張碧左思右想,最后想到了張熊。
張熊40多歲了,至今未娶妻,人高馬大的,給人的感覺就是很木訥的一個人他平時不大出去,要出去也是晚上出去,也沒有人知道他是晚上出去干什么,他從來不干活,卻天天大魚大肉。
張碧到張熊家的時候,張熊正在吃晚飯,咬著一塊碩大的豬骨頭。
張碧本就認(rèn)識張熊,她走進(jìn)了張熊住的小屋
“張熊,我給你找個媳婦要不要?”張碧問。
張熊一聽媳婦,就來了精神,仍下了骨頭,說:“要,要!”
“這媳婦也不是白找的,你得給我六百塊錢。”張碧說。
張熊跑到床邊,在枕頭下飛快的抽出六張新的百元大鈔,遞給了張碧。
張碧接過錢,瞪大了眼睛,她搞不懂既然張熊哪來的錢,而且每張都是新的。但這不是張碧所要關(guān)心的。
“錢給你了,人呢?”張熊問。
“我去給你帶來,你等著?!睆埍陶f。
張碧把張芬?guī)У搅藦埿芗摇?br/>
“姐,她們就在里面,你進(jìn)去吧。”張碧說。
“怎么屋子這么破舊?!睆埛亦絿伭艘痪?,走進(jìn)了屋子。一回頭,發(fā)現(xiàn)張碧不見了,只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色色地看著自已,門不知什么時候竟被鎖上了。
張碧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7點多了,張碧的父母已經(jīng)吃了飯,收拾了碗筷,帶著5歲的兒子上樓去了。
張碧的母親毛安安現(xiàn)在42歲,第一胎是20歲的時候懷的,哪知肚子不爭氣,即使在4個月的時候就躺在床上保胎了,可在6個月大的時候還是滑胎了,張碧的爺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滑出來的胎兒,流下一行清淚。
隨后的三年,毛安安的肚子一直未有動靜,張家天天吃齋念佛,終于在她24歲的時候懷上了,懷上的時候,張家一片喜慶。
10個月過后,毛安安產(chǎn)下一健康女嬰,張老爺子心里一陣小失望,但總算是得了個千金,在毛安安面前說:“千金好,千金好!”
毛安安心里知道老爺子言不由衷,在八十年代,封建思想是比較嚴(yán)重的,傳宗接代的任務(wù)是首要的,哪家沒有了兒子,祖譜上的那根紅線就斷了,女兒是沒有資格入祖譜的,家,是靠男人撐起的。
在農(nóng)村,誰家的兒子多,房頭大,誰家的勢力就越大,在地方上也就越有話語權(quán),所以,即使計劃生育再嚴(yán),政府的執(zhí)行力度再大,還是有很多人在生了十幾個女兒之后,還是要生個兒子。
而生了兒子的人,還是要生,生了七八個的大有人在,到最后實在生不出來了才罷休。這或許就是中國人口劇增的主要原因。在張碧10歲的時候,張老爺子撒手西去,死前留給兒子的最后一句話就是:“別斷了張家的香火。”,張碧的父親張多為了完成祖上遺愿是夜夜耕壇,最終喜得一子。
張多看了一眼有點憔悴的張碧,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張碧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聽得張多是心驚肉跳,經(jīng)過再三思考,張多覺得報警比較合適。
張多來到派出所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9點多了,派出所的大門關(guān)著,張多敲了敲門,不一會,一個老頭走了出來,他是這兒的門衛(wèi),叫李陽:“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啊?”
“我有重要案情要向你們報告?!睆埗喙ЧЬ淳吹卣f。
“哦,知道了,今天晚上沒人值班,你明天一早來吧?!崩铌栒f完就把門關(guān)了。
其實,晚上是安排著有人值班的,只是鎮(zhèn)里基本沒什么大案,要案發(fā)生,無非就是些小偷小摸,鄰里矛盾,所以晚上除了李陽外,是沒人睡在派出所里的。
聽到“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張多知道晚上是報不成案了,就算喊破了喉嚨也是沒人理的。
這個世界,百姓的話不算話,百姓的命就像大海里的浮萍。當(dāng)官的輕輕一句話,就能顛倒黑白,改天換地,百姓喊一輩子也是無法改變這個世界一丁點兒。這就是游戲規(guī)則,生存的法則。
張芬也是混出來的人,看見張熊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恨恨地說:“你想干什么?”
“你說我想干什么?”張熊笑起來一臉橫肉。
“我可是道上的,你最好別亂來。”張芬威脅張熊,希望他別做出格的事。
張熊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威脅他,威脅他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去年,村里有個無賴見他生得老實,威脅他說,三天內(nèi)不給他湊齊1000塊錢,就別想呆在這個村子里了,張熊一把抓起他,像提小雞一樣地仍出去幾米遠(yuǎn),又一陣爆打,打得那無賴至少吐了5口血,無賴被仍出去的時候,聽到張熊冷冷地說了句:“以后不要讓我見到你,見一次打一次?!睆哪菚r起,張熊至今都沒見到過這個無賴。
張熊一把把張芬仍在了床上,仍得張芬骨頭快閃架了,她何時吃過這等虧,眼里竟有了淚花,咬著牙,心里把張碧詛咒了億萬次,小婊子,等老娘自由了,老娘把你賣妓院去。見張熊來硬的,張芬就軟了下來,:“這位爺,有話好說,我的老大是霞姐?!?br/>
霞姐在道上也算個有點小名氣的人,這個女人是有點手段的,以心狠手辣出名,不過,在圈里也講義氣,講信用,所以,和她交好的**大哥還是很多的。
“娘的,就算霞姐來了也不敢和我說這話,今天我讓你知道什么是道上混的?!睆埿苄厍暗膬蓧K肌肉抖了一下?!捌潯钡囊宦暎瑥埛业囊路凰旱袅舜蟀?,露出粉紅色的內(nèi)衣,張芬的胸部還是比較養(yǎng)眼的,那乳溝更是深不見底,用波濤洶涌四個字形容并不為過,張熊咽了一下口水,撲了過去......。
第二天的時候,張多終于報案成功了,張碧被叫去做了一天的筆錄,乖乖地把非法所得的600元錢充公了。說是充公了,其實是私下里拿走了,因為筆錄里壓根就沒寫上,當(dāng)然這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第三天,去張熊家傳訊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了。在這,不得不佩服一下公安的辦事效率和工作態(tài)度。
后來,據(jù)公安調(diào)查,張熊也是個人販子,以販賣婦女為主,主要的銷路是一些富裕省份的農(nóng)村,和一些按摩店,洗腳店和高級會所。張熊有個外號叫“黑珍珠”,在圈內(nèi)力壓霞姐,身負(fù)多條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