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再次回到場上。
風(fēng)塵吹奏,氣浪翻滾,此時場上兩人正打的是異象迸生,氣勢驚虹。
老生弟子參加比賽只有八十來人,但個個身懷絕技,修為登堂。
輪到樊乾行上場了,他生的是高大俊朗,舉止親和,淡淡笑來讓人如沐春風(fēng),由衷欽仰。只瞧他持了一口湛青古銅寶劍,華光內(nèi)斂,質(zhì)地拙樸,劍身密布一條條交錯挺正的紋路,像是鋸齒銘文,又像是細鱗整櫛。
甫一上場,頓時場下呼聲如雷,雀躍歡鳴,樊乾行對面站著名挺秀青年,著水合袍,束紫金冠,高視闊步,安穩(wěn)儒雅,此人赫然是上次和許逸恒幾人一起亭間飲酒的呂崖。
兩人抱拳施禮,但各自神情古怪,或許是沒想到這么快碰上。
“嘿嘿,呂崖,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不過做兄弟的不會下重手的!”樊乾行擠眉弄眼笑著說道。
“如此甚好,不知樊大哥可敢讓小弟十招!”呂崖笑容款款。
“去死!”
樊乾行一聲低喝,撐開一道碧波水幕,直沖對人揮去,只因兩人實力相差不大,讓對方十招他無異自取滅亡。
呂崖見計謀未逞,面色淡然,他閃身躲開了樊乾行氣勢洶洶的一劍,迅速自懷中掏出一物,是個拇指粗細的金色圓環(huán),他輕甩空中,金環(huán)迎風(fēng)而漲,徑及腰肢,上有寶光繚繞,金輝爍目。
呂崖即罷驅(qū)環(huán)撞向?qū)γ?,只聽碰碰作響,樊乾行力大千鈞,一劍下來江河退避,山峰轟塌,卻也暫時繞不開這可惡的圓環(huán)。
而呂崖借機又從懷中掏出了數(shù)個同樣的金環(huán),全部變成方才大小,一齊撲向樊乾行,圍縛撲砸,場面好不熱鬧。
突然劍光沖天,大浪似起,樊乾行四周的圓環(huán)紛紛彈開了,他沒有主動求戰(zhàn),笑容可掬的看著呂崖道:“你這御氣術(shù)配上呼啦圈耍的著實有模有樣,真讓為兄大開了眼界?。 ?br/>
“不過戰(zhàn)前預(yù)熱,倒是讓樊師兄賤笑了?!眳窝绿氐卦谫v字上加了重音。幾人雖情同手足,不過私下也難免調(diào)侃打鬧,再重的惡語冷嘲也只當(dāng)是對方無心無過。
“那好,你再變個戲法給哥哥瞧瞧!”樊乾行又道,說完他就毫不為意的站在那,杵著寶劍,賣著破綻,其實心神暗自警惕。而他們這一問一答也有玄機,如能借此讓對方心態(tài)失衡那是最好不過了。
呂崖也不生氣,不過他神色鄭重,云袖翻轉(zhuǎn),一柄冉冉發(fā)光的寶劍出現(xiàn)他手中,與此同時,樊乾行有感寒毛戰(zhàn)栗,似有什么危險沖他逼了過來,只聽身后空氣迫人,他趕忙移過身子,而剎那間,另幾柄冉冉發(fā)光的寶劍正自他方才的地方颼颼穿過。
原來呂崖拔劍只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招乃是不知何時出現(xiàn)樊乾行身后的另三柄寶劍。
而說道樊乾行挪身的那晃間,呂崖本人也是持劍欺身上來,他右手揮劍,左手捏訣不停變換,而三柄停留空中的寶劍受到了指引,很是機敏刁鉆,見縫插針圍著樊乾行穿刺不停。
須知呂崖本人也是劍修一脈,一手驚鴻彤云劍耍的是出神入化,再輔以他滴水不露的御劍術(shù)倒是讓樊乾行一番吃驚慌亂。只見他一劍揮來,彤云藹藹,似幻迷蒙,迎之而來的一江碧波,水浪滔滔。
兩人僵持不下間,樊乾行卻逐漸恢復(fù)了從容,一頃秋水無痕,若游龍纏身,讓人賞心悅目,前有猛虎,后有三只兇豺,可就是無一近其身,無一觸其眉,不愧是秋水無痕,雁過留聲。
“鏗”
一聲清亮劍吟,狀若鸞鳴,樊乾行渾厚大力的一劍將身后三個尾巴震飛數(shù)百米,又是一劍撥開呂崖的層層劍網(wǎng)后,一掌拍向呂崖胸膛,將他轟飛數(shù)米撲地。
“樊乾行勝”
黑袍裁判痛快了宣布了勝利,場下喧然。男弟子鼓掌和鳴,女弟子秋波乍生,大家紛紛稱贊肯定。自古成王敗寇,勝利者總是需要人們和歷史的嘉獎的。低淺如“樊師兄,你太厲害了!”“樊師兄,我愛你”高明菁華如“日行月轉(zhuǎn),師兄之風(fēng),山高水長?!薄谤i翅有時騰萬里,不及師兄須臾度?!?br/>
相比新生的稚嫩青疏,這些老牌師兄的比試確實更有看頭,妙招紛呈,異象四現(xiàn),讓各位六欲天的宗主長老大嘆不已,他們再瞧了瞧左右濁眼混珠卻自恃不凡的麾下弟子,不由怒從心生,又是呵斥又是打罵,自清晨送下黃昏,正可謂朝登紫陌,暮踐紅塵,比了兩日終于是決出了十甲人選,待明日進行最后的驚心之戰(zhàn)。
許逸恒看了看,里面大多數(shù)人自己竟都認識,如樊乾行,唐華舫,李霄,還有杜璇月,這丫頭天賦不俗,許逸恒不由高看了幾分,這其中還有孫世揚,此人當(dāng)是個不好的訊號,不過以他實力闖進十甲完全綽綽有余。
許逸恒留意他數(shù)最多,和人比試,孫世揚皆是幾招取勝,風(fēng)輕云淡,再輕松不過。從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來講,許逸恒覺得此人必進前三,這人實在是個妖孽。
他身處高空瓊樓,此物是八寶云光所化,云氣渺渺,仙氣繚繞,瓊臺及地有百丈,許逸恒雖日漸有了能耐,可他仍不敢往下跳,風(fēng)垣與燕青淵鬼混未歸,他身邊只有三個胡子一大把的老宗主,一人閉目養(yǎng)神,還有兩人也是沉默寡言,要想找個人打聽這個孫世揚的消息還真是不容易。
當(dāng)然他也不好提前開溜,這略顯輕佻,而為了給這些大宗主留個好印象,他只得耐著性子一邊修煉一邊觀察比賽,好在比賽結(jié)束,他急忙央求先前的灰衣秦宗主道:“前輩,麻煩你送我下去吧!”
那秦老者聽他奇怪請求,不覺好笑便道:“你跳下去吧,只須隨風(fēng)逐流,因勢利導(dǎo)便可安然,若是還收勢不住,我自會接住你?!?br/>
許逸恒呆了呆,眨巴幾下眼睛,瞧向一臉正色的灰衣老者,暗想:你不會坑我吧!老子摔死了,可要化成厲鬼去作弄你。
許逸恒無奈,只好依言,奮力朝著云端往下一躍,只聽耳旁風(fēng)聲掣掣,衣衫鼓動睜不開眼,似一道極光朝地面砸去,而地上人們紛紛昂首,驚奇的看著這一幕,呼聲大起,他們不知這位師兄在玩耍什么花樣哩!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