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里!
集體宿舍。
蘇樂坐在床鋪上,王明則是來回走動。
外面?zhèn)鱽淼穆曇糇屗麩o法安靜下來。
“所有人速度到演武場,一刻鐘后,藏匿者以梁寬同謀論處?!?br/>
就是這句話,讓王明無法安定。
造反,那是死罪,而且還會連累到家族,王明這才坐不住。
“陳樂,我們要不還是出去吧,難道你就不怕家人被連累嗎?”
蘇樂看著王明著急神情,他很想說他不怕家人連累,因為他對家人根本就沒有什么親情可言。
“行,那就出去吧?!?br/>
最終蘇樂還是決定出去,因為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要是自己判斷錯誤了,那就害了王明一家人。
只是,就在王明剛打好房門的剎那,門口,出現了一位老者。
老者穿著華服,笑呵呵的站在門口,道:“請問,誰是陳樂大人?”
“我是陳樂,有什么事情嗎?”
蘇樂皺眉,自己什么時候成為大人了?
“陳樂大人,這里有一份您的信件,我是萬里居在本府的負責人?!?br/>
華服老者遞上來一份信封,蘇樂愣了那么一下,自己在這墟境又不認識人,誰給自己送信?
難道是自己這具身體原身認識的人送的信?
蘇樂疑惑接過信封,華服老者微微一笑,躬身退去。
“陳樂,誰給你送的信啊,還能給送到咱們這邊來,門衛(wèi)都不攔的嗎?”
王明很是驚訝,外面都這么亂了,還能有人送信進來?
蘇樂沒有回答王明的話,他也很是困惑,不過當他打開信封,看到第一句話時,眼瞳就收縮了一下。
【咱這一次又沒死,高興了吧。】
說實話,蘇樂真的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夠收到明天的自己的信,因為他進入墟境手機并沒有帶進來,沒有了手機,就收不到郵件。
“這么看來,時間郵箱只是自己收到明天自己郵件的一個載體,在不同環(huán)境下,可以變化成為不同的方式?!?br/>
蘇樂心里有了判斷,看來明天的自己能給自己發(fā)信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復雜。
不過這些還是等離開了墟境再思考,現在他更關心的是,明天的自己給自己在信里有什么提示。
【我這一個月好好的,怎么到你手上就遇到這么棘手的事情呢……】
這是埋怨,蘇樂選擇了無視,明天的自己還真是什么時候都不忘記埋怨自己啊,字數本來就不夠多,還浪費這些個字。
【你即將要遭遇到其實是一場考核,是郡守特意安排的考核,梁教頭并沒有造反,反正你只要記住這一點就好了,具體的你自己發(fā)揮吧,字數不是很多,我再給你交代一下后面的事情。】
……
三分鐘后,蘇樂看完了信的內容,隨后拿起火折子,直接是把信給燒掉了,王明看到蘇樂的舉動,張了張嘴,想問什么最后什么都沒有問。
“你們還待在這里干什么,立刻到演武場集合?!?br/>
就在蘇樂前腳燒掉信封,下一刻便是有幾道身影出現,呵斥著蘇樂和王明走向了演武場。
演武場此刻很是嘈雜,蘇樂掃了眼在場的人,不少人臉上的神情都是慌亂,他們擔心梁教頭造反會牽連到他們。
畢竟,訓練他們的是梁教頭,現在梁教頭被抓了,誰知道上面會怎么看待他們呢。
當然,蘇樂同時也注意到,那11位超凡者的神情更多的是興奮,估計也是一個月的訓練都乏味了。
在蘇樂和王明入隊沒多久,便是有人抬著幾句擔架放在了前方,每一副擔架上都躺著一具尸體。
“梁寬造反,這幾個人是發(fā)現了梁寬造反的事情,被梁寬給殺人滅口,本官奉郡守大人之命,前來收集梁寬的造反證據,爾等要想洗清嫌疑,定要知無不言?!?br/>
中年男子的話讓現場一片騷亂,在場的人哪里知道梁教頭造反的事情,也找不到什么證據。
可如果什么都不說的話,那最后萬一被認為梁教頭的同黨呢?
就在在場的人躊躇不前猶豫的時候,蘇樂突然開口了。
try{mad1('gad2');} catch(ex){}“這位大人,您說梁教頭造反,可有什么證據?”
中年男子沒有想到還有人敢質問自己,眸子落在蘇樂身上,沉聲道:“這六具尸體就是證據?!?br/>
“六具尸體只能是證明這里死了人,和梁教頭造反沒有關系吧,按照大人說的,他們已經是被梁教頭殺人滅口了,那大人又是從何處得知梁教頭造反的消息呢?”
蘇樂的話沉著有力,讓得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不少人也是回過神來啊。
對啊,今晚發(fā)生的事情有許多怪異的地方。
“本官自然有消息來源,你是在質疑本官嗎?”“不敢,只是希望大人能夠解惑,畢竟我等跟著梁教頭訓練一個月,倘若如此不明不白,對我等也會帶來影響?!?br/>
蘇樂的話,引起了不少人的認可,一些反應快的更是冷汗都下來了,他們剛剛都想捏造一些事實舉報梁教頭,好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可如果梁教頭并沒有造反,這不過是上面的爭斗,他們要是說了,那就坐實了梁教頭造反的事情了。
造反,可是天家大忌,他們這些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這些尸體就是明證,不然梁寬為何要殺死這些人?”
“大人既然提到了這些死者,不知道能否讓在下上前查看一番?!?br/>
中年男子沉著臉,蘇樂就當對方是同意了,走上前,蹲下身子翻看了這幾具尸體,心里更加跟明鏡似的了。
“大人,這些人確實是被人殺死的,可從傷口來看卻是死于不同的兵器,像這位的傷口應該是刀傷,而這位明顯是被長槍刺死的,還有這位是被扭斷了脖子?!?br/>
蘇樂站起身,目光看向中年男子,問道:“大人,我有一點不明白,梁教頭既然要殺人滅口,為何還換如此多種武器,莫不是梁教頭有殺一個人就換一種武器的愛好?”
面對蘇樂這句詢問,中年男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現場,一片沉寂。
不過下一刻,突然有掌聲響起來。
在回廊處,有著一群身影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郡守,而緊隨著郡守的便是梁寬。
鼓掌的是郡守。
“不錯,不卑不吭,這個時候還能冷靜分析。”
郡守和梁教頭一同出現,在場的人便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這是郡守和梁教頭給設置的一場考驗,只是目前來看,他們都沒有合格。
“身為捕快,光有身手是不夠的,更重要的是有觀察入微的本領,很可惜,你們都沒有?!?br/>
相比起郡守的鼓掌,梁寬是沉著臉,這一次的考核雖然是郡守故意而為之,但這些人的表現也是讓他失望了。
近百人,除了陳樂和王明之外,竟然沒有一位反應過來。
不,是除了陳樂之外沒有一個人,王明不過是被跟著陳樂罷了,這一點他心里還是清楚的。
“當捕快,你們是不合格的,除了陳樂和王明之外,其他人繼續(xù)訓練一個月?!?br/>
梁寬的話讓得在場的人面色一下子變了,可是面對沉著臉的梁寬,他們又不敢辯駁。
這一次確實是他們疏忽了,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郡守大人會玩的這么的大,竟然會拿造反這樣的事情來考驗他們。
這……誰經得起這樣的考驗啊,這可是要掉腦袋甚至連累全家的大事情。
“陳樂,表現很不錯,老夫準備給你一個一等捕快的職位,負責郡城的治安維護?!?br/>
一等捕快,一個郡城的數量不會多,大概就那么三五位,而其中以負責郡城治安最為吃香,因為油水足啊。
一時間,其他人看向蘇樂的目光充滿了羨慕。
如果換做是這墟境本土的人,可能就心動了,但蘇樂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來這里只是為了完成墟境任務的,又不是真的來撈油水的。
“多謝大人抬愛,最后分配到哪里,小的任憑上官安排?!?br/>
這一個月蘇樂也不是白待的,大正朝的捕快權力可不小,而且因為是異地辦公的原因,捕快的分配不是當地郡守說了算,而是由特捕處進行分配安排。
郡守有調動捕快的權力,但對捕快沒有任免權,捕快的任免權是在特捕處。
try{mad1('gad2');} catch(ex){}有點類似于現在社會的一些上面垂直管理部門,當地父母官只有建議權。
梁寬聽到蘇樂這話,一直陰沉著的臉也是露出了一縷滿意的笑容。
“不錯,榮辱不驚。”
郡守聽著蘇樂的回復,神情沒什么變化,笑呵呵的夸贊了一句,而后又安慰了其他實習捕快幾句,便是帶著大隊人馬離去了。
“各自回去反省,陳樂,你跟我來!”
梁寬讓得眾人散去,卻單獨留下了蘇樂,帶著蘇樂來到了他的住處。
“說,你到底什么來歷!”
蘇樂腳剛一踏進門,梁寬便是厲聲呵斥,那股氣勢讓得蘇樂呼吸為之一滯。
“教頭,我沒懂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資料上顯示,你是忘川郡一貧苦百姓家庭出生的孩子,是忘川郡的二等捕快推薦的你,什么時候一個貧困家庭孩子能夠用得起萬里居了?”
萬里居!
大正國第一運輸商會,專門負責給傳送信封和物件,比起朝堂的驛站還要快速和安全,但價格也是不菲。
千金起運!
這價格,一般的達官貴人都承受不起。
萬里居收費如此之高的一個原因,就是凡是交給萬里居來運送的信件和物品,那是絕對的安全。
曾經閩王造反,閩王通過萬里居給邊軍將軍送信,上面派兵攔住了萬里居送信的隊伍,可面對兵士,萬里居依然不交出信封,雙方僵持不下,最后竟然是朝堂妥協(xié)了,等到萬里居將信封交給那位將軍后才動手抓捕。
現在皇室勢微,他作為鎮(zhèn)南王的心腹,負責訓練捕快,實際上就是替鎮(zhèn)南王挑選好苗子培養(yǎng),日后讓這些捕快掌控各個郡城。
陳樂的聰明和反應被他給看在眼里,但如果陳樂的背景比較復雜,他自然不可能對陳樂進行培養(yǎng),他要的是那些身家清白的貧寒子弟。
天下各郡的郡守都知道鎮(zhèn)南王設立特捕處的心思,不過他們并沒有把這些新人捕快給放在眼里,攔江郡的郡守原來也是一樣。
然而半個月前,陳樂的亮眼表現引起了攔江郡郡守的警覺,這才會弄這么一出所謂的考驗,就是不想讓這些新人進入攔江郡擔任捕快。
如果沒有萬里居的出現,以陳樂的優(yōu)異表現,攔江郡郡守必然會全力籠絡陳樂,可萬里居的出現讓這位老滑頭放棄了,放棄的原因就是因為陳樂的背后可能有其他勢力存在。
蘇樂沉默,因為他沒法解釋。
看到蘇樂沒有回答,梁寬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明日之后,你便去青山鎮(zhèn)上任吧?!?br/>
梁寬丟給了蘇樂一塊捕快令牌,青色的銅牌,上面有著“青山鎮(zhèn)”三字。
“多謝教頭?!?br/>
蘇樂接過令牌,心里微微一沉,青山鎮(zhèn)他也是知道,攔江郡一邊靠江,一面靠山,而青山鎮(zhèn)就屬于靠山的那一側,也是整個攔江郡最窮的一個鎮(zhèn)。
這是把自己給打入了冷宮了啊。
【劇情載入,任務開始……請活著抵達青山鎮(zhèn)?!?br/>
蘇樂聽到腦海中的任務提醒,怔了那么一下,但卻不覺得意外,因為明天的他已經是在郵件里說過了。
這是個坑!
按照系統(tǒng)的提醒,會下意識的覺得危險出現在他前往青山鎮(zhèn)的路上,包括其他超凡者也是一樣,可實際上危險來自于今晚。
今晚,會有一群人殺入府邸,將他們這些即將上任的捕快給殺個干凈。
“怎么,你還有事情嗎?”
看到蘇樂站著沒走,梁寬開口詢問,蘇樂猶豫了那么一下,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是自私的,明天的他在郵件里提醒過,明天的自己之所以躲過了這一劫,是因為選擇了連夜就走。
如果他告知梁教頭,事情出了變故,要是自己走不了的話,沒準還會把自己也給坑了。
其實最佳的辦法就是先前在演武場不要出風頭,然后連夜就走,但蘇樂不能這么做,因為明天的自己說過,這塊捕快令牌非常重要,必須要得到。
這塊令牌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將會發(fā)揮出巨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