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婷緊隨她后面回來,幾個人大眼瞪小眼,驚訝過后,唐婷趕緊扶著顧念進了屋,把門關(guān)上,這屋里的味道這么重,要是被人傳出去,免不得要被宿管阿姨教育。
這段時間也算是多事之秋,寢室四個人,三個都遭了重,就連溫寧也失戀了,平時看起來最為安靜,冷淡的溫寧,也是后遺癥最嚴重的,發(fā)了高燒,咋咋呼呼的明雪卻是最平靜的。
明雪見顧念一副要哭鼻子的樣子,就問,“你不是去找沈山南了么,到底怎么回事?”
顧念嘴里含著酒,一提這事又難過了,她本來并不屬于沖動派,反而是做什么事都會猶猶豫豫,考慮再三,否則也不會暗戀沈山南這么多年,按照明雪的性子,成還是不成,就是一句話的事。
可這回,她確實是沖動了,不得不說,沈山南的女朋友是徐然這件事,還是把她刺激到了,一時間就犯了糊涂,面子未必賺回來,可把謝衡之得罪了倒是真的,這會一想起謝衡之那個眼神,她還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
聽她把話說完,明雪拿著酒哈哈大笑,“真的?!你真這么干?!”
明雪拄著下巴伸過來手拉住她,她說話一向溫和,“你把謝衡之當(dāng)擋箭牌?”
顧念扁了扁嘴,點頭。她也覺得自己太蠢了,狠狠的拍了下腦袋。
“我當(dāng)時說什么來著,謝衡之不知道比沈山南好多少倍,就你眼睛不好,非要吊死在沈山南這棵樹上!”明雪說完使勁的灌了口酒,她最近心里太憋屈,本來是自己偷偷喝個悶酒,結(jié)果一個個的全回來了,正好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就干脆喝個痛苦。
要是以前,顧念肯定就反駁她了,不過這段時間和謝衡之相處下來,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男生,可顧念始終覺得,謝衡之對她的感情并不是明雪說的那樣,也和外面其他人說的一樣,連她自己都覺得,她配不上謝衡之,謝衡之那么優(yōu)秀,怎么會喜歡她呢。
所以她說,“我們只是朋友?!?br/>
話音剛落,一直有些睡意的溫寧突然笑出聲,“你們真有意思?!?br/>
事情到了這一步,該做的不該做的,她都已經(jīng)做完了,再懊悔也沒用了,干脆幾個人把零食都扔上桌子,好好的吐了一圈的口水,發(fā)泄發(fā)泄這段時間的郁悶。
溫寧和顧念的酒量都很差,兩人喝了沒多少就有點支撐不住了,也只能跟在旁邊做陪襯,之后事情顧念記得不是太清楚,只蒙朧中感覺幾個人喝多了,在寢室里又唱又跳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對敲門聲震醒了,顧念睡覺輕,一個猛子就從上鋪跳了下來,把下面的明雪嚇了一大跳。
她震驚的看著顧念,“你干什么?”
顧念晃了晃腦袋,才清醒了一些,唐婷過去開門,幾個女生在外面興高采烈的說著什么,之后又拿來了電腦,顧念趕緊湊過來看,結(jié)果這一看不要緊,整個人都傻了。
電腦上面播放的視頻,就是她們幾個昨天晚上錄下的東西,顧念也瞬間記起了當(dāng)時的事情,因為心情郁悶,幾個人又喝多了,唐婷就說一寢室的單身狗,就錄個征男友視頻吧,俗話說的喝酒誤事不是沒道理的,幾個醉酒的人智商都降為了0,還真的錄了。
結(jié)果這首《我還沒有男朋友》就在論壇上流傳開來,甚至網(wǎng)上被瘋狂轉(zhuǎn)載,還被其他學(xué)校的女生效仿,被其他學(xué)校的學(xué)生戲稱為招生辦的陰謀。
關(guān)上門后幾個人就慌了,趕緊讓唐婷把視頻刪除了,唐婷也愁了,“我怎么刪,那密碼都是當(dāng)時隨便想的,沒辦法刪?!?br/>
這回顧念終于從一個默默無聞的人變成了走到哪都被圍觀的,她們寢室一直在學(xué)校都是小有名氣,這次事件直接讓她們更紅了。
顧念坐在床上唉聲嘆氣,明雪從外面回來,見她還沒出門,就問,“你沒去上課?”
實際上那天之后,顧念一直在寢室里裝死,喝酒也只是消一時的愁,之后該面對的事情還是要面對,好在謝衡之沒有追問的意思,這幾天像消失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
顧念拿著他送的禮物,正在犯愁,明雪眼尖,一眼見到了她手里的項鏈,頓時一亮,“誰送的?這么漂亮?”
顧念又拿起另一只口紅,“這個是沈山南送的,項鏈是謝衡之送的?!?br/>
“沈山南送你口紅?他以前不是都送你筆記本嗎?”說起這個,明雪突然哈哈笑了一聲,她說,“我可還記得呢,高二那年你過生日,正好是運動會之后,他那年跳遠得了個筆記本,還專門在首頁寫了鼓勵你好好學(xué)習(xí)的話,說起來就他那個運動白癡,能拿那個獎勵也實屬是出人意料了,有意思?!?br/>
那個筆記本顧念一直沒舍得用,現(xiàn)在還放在家里,高中時的感情都是很單純的,好像只要能遠遠的看上他一眼,心里就滿足了,人的欲望似乎是隨著年齡增長的,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想要在一起的欲望越來越強烈,得失心也變的越來越重,一切脫離預(yù)期的東西,失落感都來的尤其明顯。
可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事情,她似乎覺得,失去并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沈山南很好,她以前也很喜歡,可也僅此而已了。
明雪拿過口紅,打開后在手背上涂了一下,嫌棄的嘖了一聲,“這可真是直男審美,這顏色你敢用出去,就做好被圍觀的準備吧?!?br/>
顧念看著這紫色,半晌猶豫著說,“其實……其實好像還行……”
“切?!泵餮┚涂床簧纤@個樣子,“難看就是難看,難道因為是沈山南送的,它就不難看了?騙別人可以,可不能騙自己?!?br/>
顧念悻悻的從寢室出來,晚上有社團活動,她之前幾天都沒去,剛剛社長給她發(fā)了短信,她再拖就不行了。
到了社團,里面的人稀稀拉拉的沒幾個,李松幾個人又在打撲克,顧念納悶的走過去,小聲問,“他們都出去活動了?”
李松倒是沒在意,只說,“我就說你是和謝衡之約好的吧,你不來他也不來?!?br/>
“他沒來?”
“可不是么,對5。”李松扔了牌,才好好的看向顧念,“他一不來,那些個盯著他的可不是就不來了,她們不來倒也好,我樂得輕松了,倒是你,怎么也不來了?”
顧念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fā),她這些天都有意躲著謝衡之,自然是不會來參加活動了,可這事她也不能告訴李松,只能撒了個謊,“我這些天不太舒服,頭疼。”
李松也是沒多想,趕緊問,“那現(xiàn)在怎么樣?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吧,我就是給你發(fā)個短信問問怎么回事。”
兩個人正說話的時候,謝衡之突然從外面進來了,顧念見到他就是一愣,明顯謝衡之也沒料到她在,腳下也是停頓了一下。
李松忽然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說,“我就說你們兩個是約好的,你還不承認。”
顧念臉上一紅,她想辯解,可現(xiàn)在這樣子就是事實勝于雄辯啊。
李松見謝衡之站在門口不進來,伸手拍了拍顧念的肩膀,“他是來找你的吧,你去吧。”
顧念深深的吸了口氣,在心底默默給自己打氣,兩個人從社里出來。
一路上都很安靜,謝衡之實在是太惹人眼,無論走到哪里,路過的人都會紛紛側(cè)目。顧念鼓足了勇氣才開口,“對不起。”
謝衡之停下腳步,靠在旁邊的樹上冷淡的看著她,“然后呢?”
顧念咬了咬唇,一股腦干脆全說了,“我那天是想給學(xué)長表白的,結(jié)果他有事沒來,你正好在那里,我認錯人了……”
“哦,是么?!边@結(jié)果和謝衡之猜想的差不多,所以他并不意外,從之前顧念的表現(xiàn)來看,他也不覺得她是喜歡自己,只是他沒想到會鬧這么大的烏龍,原來他一廂情愿了這么久,他勾起嘴角,自嘲的說,“一定很可笑吧?”
顧念疑惑的看著他,“恩?”
謝衡之說,“你一定看我很可笑吧?!?br/>
“怎么會……”顧念看著他這個樣子,心里突然有點慌。
謝衡之突然站直身子,對顧念說,“我跟你說過,讓你好好想再告訴我,這個不對,回去再想?!?br/>
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顧念看著他的背影還沒回過神來,半晌才皺了皺眉,納悶的嘶了一聲,心想不該是這個結(jié)果,她之前設(shè)想過謝衡之暴跳如雷,也設(shè)想過他干脆以后再也不理她,可偏偏沒想過這個,顧念一時腦袋轉(zhuǎn)不過彎來,她猶豫著拿出手機,給謝衡之發(fā)了條短信:
有沒有選項,選擇題好做一點。
謝衡之看著短信,終于是被氣笑了。
顧念回到宿舍,還一直在想他的話,心想事實就是這樣,怎么會不對呢,她就是再想一萬遍,也只會有這一個答案。
明雪從床上坐起來,拿小饅頭砸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顧念遲疑了一下,很嚴肅的說,“我惹謝衡之生氣了。”
“行啊。”明雪簡直對她刮目相看了,“終于從沈山南那條死胡同里出來了,謝衡之生氣了你就哄,哄人會不會?”
顧念想了想,“我不知道怎么哄他,他挺……高冷的。”
明雪在心里呸了一聲,她怎么沒看出來謝衡之對顧念高冷,“那你自己想辦法吧,哄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