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公務(wù)手機響了。

    “喂，哪一個？”

    他接通電話，沒好氣地問。

    “哦，有啥事……？行啊，你是領(lǐng)導(dǎo)嘛……不過這算不算任務(wù)，有補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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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滿意?！?br/>
    吳戈端起茶杯，口氣嗆嗆地說道。

    “昨天剛吃完大餐，今天來點茶消食。領(lǐng)導(dǎo)安排的當然很周到?！?br/>
    他現(xiàn)在在一家高檔茶室，對面坐的是老周。

    老周笑了笑。

    “我知道，你對我們有誤解……當然，這事是我引起的。我向你道歉?！?br/>
    “沒必要……有話直說?！?br/>
    “我今天請你來，首先就是想向你道歉……”

    “還是直接談其次吧?！?br/>
    吳戈一副絕不妥協(xié)的刺兒頭模樣。

    “好吧……其實，也就是你的三位師傅加入組織的事。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你們的調(diào)查手段不是很多嗎？”

    吳戈冷笑道。

    “是。不過既然你對這樣的調(diào)查比較反感，我們就不再使用這些方法了。另外，你上回不是問我怎么樣才算‘老人’嗎？”

    “怎么？”

    “相對于你的師傅，你就已經(jīng)算是‘老人’了?！崩现苄Φ溃靶氯思尤虢M織前，組織向‘老人’了解一些情況，是必要的程序?！?br/>
    “‘老人’？可我對組織好象還一無所知啊？”吳戈反駁道?！叭绻阏娴氖怯姓\意向我道歉，那是不是也該把組織的情況向我說明一下呢？”

    “那倒是?！崩现艹姓J道。“確實應(yīng)該把一些相關(guān)情況向你介紹一下。不過……”

    “不過什么？”

    老周沉默片刻，然后下了決心。

    吳戈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當然，這并不是說你有什么樣的水平就能讓你擔任什么樣的職務(wù)，就能讓你知道什么樣的機密，能力只是一方面……另外，我只是組織在地區(qū)的‘頭?！抑挥袡?quán)力授予組織成員1c級別，更高的級別需要總部批。我會把你的情況向總部匯報，請求至少確認你為1a級成員。但在那之前，我只能向你透露1c級成員能夠了解的內(nèi)容。同意嗎？”

    “同意?！?br/>
    吳戈同樣是嘴唇不動，直接用傳音術(shù)和老周交談。老周這番話說得很是誠懇，而且也很有道理——即便是一家商業(yè)公司，也會對內(nèi)部成員按層級保守相應(yīng)的機密。這道理誰都懂，他沒有理由反對。

    再說了，老周話里的意思就是說又給他提級了。從2a到1c，升了兩級，又要漲多少工資……？你還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人家？

    “對了，那你是什么級別呢？”

    “我嗎？我就是一級，后面不帶字母。”

    老周說。

    “你就算一級？而你只是地區(qū)的‘頭’，那就是說還有零級了？”

    “這個，我就不能說了。組織的真實實力自然是核心機密?！崩现苄Φ?。

    “好吧。你繼續(xù)說。”

    老周首先向吳戈介紹了組織的發(fā)展史及修行者在目前國家戰(zhàn)略當中所占有的地位，又大致向吳戈介紹了一下組織的結(jié)構(gòu)：一總部四分部。另外還有若干擔負專門、特殊任務(wù)，不便對1c透露的支部。然后他向吳戈說明了組織的三大任務(wù)：組織發(fā)展、配合進行科研及“作戰(zhàn)任務(wù)?！?br/>
    “我們和jing察不同，與一般的軍隊也不同。我們只負責處理與國家安全相關(guān)的、不便由軍方出手或軍方能力不及的事情?！?br/>
    老周總結(jié)道。

    “就是說，”吳戈問，“我們主要是針對別國的侵犯對吧？”

    “你這么說也算對。不過說得不夠準確?！?br/>
    “既然如此，世界修行者組織又是怎么一回事？”

    吳戈問。

    老周皺皺眉頭。

    “誰告訴你這件事的？”他反問。

    “呃……怎么，這也是機密嗎？”

    “是的……是老王嗎？不大可能。我估計，是你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聽到了什么……是胡遠樵對嗎？”

    “這……”

    吳戈有點尷尬。這事的確是胡老道說給他聽的。而且，當時胡老道也的確說過這是秘密。不過，他要是認了，不就是把胡老道賣了嗎？

    “這事么……猜都猜得到?！彼氯馈！霸僬f了，你們……老這么神神秘秘的也不好。弄得跟克格勃、黨衛(wèi)軍似的，有必要嗎？”

    “沒誰喜歡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崩现芷届o注視吳戈，說道：“誰都希望光明磊落、實話實說。但是作為肩負保家衛(wèi)國重任的組織，必須要有組織有紀律。因為你所保守的，并不是你個人的利益?！?br/>
    “啊……那是?！眳歉暾f。

    “組織成員在私下說一些不該說的話，自然是不好。不過，”老周笑笑說：“這件事密級并不高，而且在組織內(nèi)部也的確已經(jīng)散布得很廣，我也不妨跟你談?wù)劇@對你了解組織目前所面臨的環(huán)境也是有幫助的。”

    “哦?！?br/>
    吳戈松了口氣。

    “修行者組織，在一些主要大國都存在?！崩现芙榻B道?！安贿^都處于秘密狀態(tài)，要么就是以民間組織的形式出現(xiàn)。但修行者的能力，是不可能不被用于國家層面的——尤其是軍事方面。為了協(xié)調(diào)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避免相互間的沖突，所以成立了國際修行者組織，每兩年召開一次會議。這個組織可以制定一些規(guī)則，但能不能得到遵守，是沒有可靠保障的。你執(zhí)行過一次任務(wù)，應(yīng)該有切身體會，對嗎？”

    吳戈點點頭。

    “那你們開會都做什么呢？”他問。

    “無非就是相互試探、摸底，甚至可能有爭斗?！崩现芾湫Φ??！澳壳?，修行者已經(jīng)成了軍隊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下一次的戰(zhàn)爭，很有可能就是修行者先行，傳統(tǒng)武裝力量隨后的模式?！?br/>
    “哦……那我們現(xiàn)在的水平處在一個什么層次上？”

    “不算高……這也就是我今天想要跟你談的重點?！?br/>
    老周放下杯子，抬頭望著天花板，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憂郁。半晌之后，他才接著說：

    “我們起步晚，而且由于近現(xiàn)代處于長期的分裂和混亂之中，所以底子也薄。而我們的對手在規(guī)模，訓(xùn)練的系統(tǒng)化、正規(guī)化以及修行與現(xiàn)代科技相結(jié)合等方面都走在我們前面?？傮w說來，我們現(xiàn)在居于守勢，而對方處于攻勢。近些年來，敵對修行者滲透的事件呈上升趨勢，我們并不能做到有效應(yīng)對?！?br/>
    “所以，你應(yīng)該明白，”稍停片刻后，他接著說：“你和你的師傅，對于我們來說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