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晶藝剛帶白安凡參觀完了他的住所,然后她的直覺認為,不能先帶白安凡去廚房。
所以,她特地繞開了要帶白安凡去的廚房,準備先多逛些地方,最后再帶白安凡去廚房。
可哪想到,在她所選擇的這條路上,竟會有一處雜役弟子的廚房。
畢竟,向晶藝作為楓門宗天才修真者、掌劍峰峰主的女兒,平日里哪會注意到這些雜役弟子的廚房在什么地方呢?
“哇,這里就有廚房!你說過我可以隨意使用廚房的?!币姷綇N房的白安凡再也走不動路了。
“好吧……白長老,請您務必記得,來參加晚上您的歡迎宴。到時候我父親,也就是楓門宗掌劍峰的峰主,會與您簽訂客卿長老契約。地點是山頂立有石劍的那個峰頂,在那里你會看到一處大殿,宴會就在大殿中進行?!?br/>
向晶藝為了讓白安凡記住,特意將這句話說得很慢。
“知道了!知道了。”
然而,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正式“廚房”的白安凡,還正處于極度興奮的狀態(tài)。
所以,他其實根本就沒有把向晶藝的話往心里去。
“那白長老,回見?!?br/>
“回見!回見?!?br/>
向晶藝懷著不安的情緒,告別了白安凡。
因為她的直覺,無法對白安凡的行動作出預判。
而她自己接下來,在安排好歡迎白安凡的宴會后,還要專門去宗主處歸還仙榜。
畢竟,楓門宗的仙榜不是源念仙榜,沒有“自動尋路”、“自動認主”、“自動解除認主”、“自動清除殘余控制權(quán)”之類的高端功能。
然后向晶藝還要立刻閉關(guān)至少小半天,為的是消化這次作為主考官,從仙榜中得到的好處。
要知道,掌控一次仙榜能收獲的好處可不少。
但,無論是前輩留在仙榜中的經(jīng)驗,還是控制仙榜對自身的深入了解,都需要盡早花時間去梳理。
因此,向晶藝今天是沒有時間去參加白長老的歡迎宴的。
“我在擔心什么呢!像白長老這樣的大前輩,怎么可能不去參加自己的歡迎宴呢?”
向晶藝在去往宗主所在地的路上,立了一個大大的flag。
……
這處偶然間被白安凡撞見的“雜役廚房”,只有兩層樓高,而占地面積卻是足足有白安凡原先世界里一個足球場那么大。
如此浪費空間的廚房,與白安凡記憶中,那布局緊湊的單間“廚房”根本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真要算起來,這里更像是一個餐廳。
如果要問如此造型奇特的廚房,為何會被白安凡發(fā)現(xiàn),那自然是因為,它的門上就寫著“廚房”兩個大字。
……
白安凡進到廚房中,好奇的開始四下打量起來。
“喂!那邊那位道友,你干什么呢。這里是廚房重地,閑人免進?!?br/>
一個只到白安凡胸口高,卻比他“寬”上一大截的身影,攔住了白安凡的去路。
只見此人身著淡藍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單看這身衣服,倒是頗有白安凡上個世界中,古典油畫藝術(shù)家的風范。
不過在他的背后,卻背了一口圓圓的大黑鍋——這名矮胖的藍袍青年,顯然是位廚師。
但由于藍袍青年個子小的緣故,他背上那口大鍋幾乎都快貼到地上了。
“果然呢,廚房這種重地,都需要極高權(quán)限才能進去?!?br/>
白安凡在心中暗自點頭之后,掏出了自己的客卿長老令。
“哇,是新來的兄弟呀!你這是哪個峰的令牌,長得還挺漂亮?!?br/>
楓門宗的雜役弟子,根本就不可能見過什么客卿長老令。
他們見過的,就只有雜役弟子調(diào)配令和正式弟子身份令。
而雜役調(diào)配令,各個峰都有所不同。
這藍袍胖子見白安凡拿出的不是正式弟子身份令,自然而然的認為是雜役弟子調(diào)配令。
畢竟,除了新被調(diào)配過來的雜役,誰會沒事往這種廚房里跑啊。
并且,他已經(jīng)看見白安凡背后背了一口鍋。
“喲呵,兄弟還自己帶著鍋呢,服也是廚師色??磥砟阋彩俏皇焓帜?!”
藍袍胖子對白安凡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我不太會做菜,是特地來這兒學廚的,還請師兄多多提點。”
白安凡在明白自己做的菜并不好吃之后,越發(fā)的謙虛起來。
“哈哈,沒關(guān)系,你就算完全不會做菜,也能在這兒從零開始走向廚界巔峰。包在師兄我身上!”
白安凡這聲“師兄”叫得藍袍胖子很是受用。
“我叫黃南瓜,你呢?”
“白安凡?!?br/>
“對了,見到你太激動,我還差點忘了。今天你可是運氣好,正巧趕上吃大餐呢!快跟我走,去晚了說不定就沒吃的了?!?br/>
藍袍胖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匆將白安凡進來的那道門給鎖上,帶著白安凡往廚房深處走去。
這處雜役弟子廚房,除了幾個房間是用來做菜的外,其余大多數(shù)區(qū)域都是加有防腐法陣的食材儲藏室。
當然,這個“廚房”內(nèi),也有著幾間供雜役休息的房間。
楓門宗的雜役弟子是沒有屬于自己的居所的,他們都是在什么地方“工作”便住在哪里。
楓門宗里沒有凡人,卻有一些屬于凡人的雜務需要處理。
比如給沒有辟谷,又沒錢買辟谷丹的弟子們做飯、種花種草美化環(huán)境之類的事情。
而處理這些事情的,正是雜務弟子。
雜役弟子的數(shù)量不算多,卻也不少。
都是在修煉的競爭中,被“淘汰”的人。
他們不屬于任何峰,卻必須服從所有峰的調(diào)配。
并且,雜務弟子的修煉,只能是在完成他們“日常任務”的前提下。
若是沒有完成屬于自己的任務,那他們修煉資源的發(fā)放,將會受到影響。
要問為什么,既然雜務弟子沒有天賦,卻又不離開宗門。
那自然是因為,宗門不允許他們離開。
就跟白安凡上一個世界中,訓練失敗的“警犬”只能被“處理掉”是一個原因——會對普通人造成威脅。
這些雜役弟子,雖然在修真界處于最底層,但將其放入凡人的世界,卻個個都是有可能禍害一方的存在。
“凡人,是修真界能夠得以存在根本,而修真界,又是凡人能夠得以延續(xù)的保障?!?br/>
除了極個別的特殊存在,任何修真者在踏入修真界之前,都曾是一名凡人。
因此,為了凡人的安危著想,除非這些雜役弟子有一天,能夠突破自身天賦的桎梏,成為可以在修真界生存下去的存在。
否則,他們都將在宗門內(nèi),以雜役弟子的身份,終其一生。
但,這也是為了追求力量,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就是這里,走,我們進去?!?br/>
藍袍胖子帶著白安凡,走到廚房正中心位置的房間門前,然后推開了門。
“三弟啊,你去關(guān)門的速度比平時慢多了,看來是食欲不振,得治啊?!?br/>
“三弟啊,你去關(guān)門的速度比平時慢多了,看來是運動少了,得鍛煉呀?!?br/>
藍袍胖子前腳才剛一踏進門,門內(nèi)便一前一后的傳來了兩句異常相似的話。
并且說話的兩個人,竟是連聲音都十分相似。
“大哥、二哥,別在那兒瞎咋呼,我可是帶了個小師弟回來呢!咱們廚神三兄弟說不定就快變成四兄弟了呢?!?br/>
“你說啥?”
“你說什么?”
兩道人影,突然從房間內(nèi)的餐桌旁站起,然后肩并肩的朝門口快步走來。
看著迎面走來的兩個人,白安凡簡直驚呆了——像黃南瓜那么矮的藍胖子,竟然還有倆!
這兩人同樣是藍袍、綠帽、背后一口大黑鍋。
更關(guān)鍵的是,這三個人居然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赫然正是,三胞胎!
“新來的兄弟你好!我是金大,人稱金大胖。”
“新來的兄弟你好!我是金二,人稱金二胖?!?br/>
“我叫白安凡?!?br/>
聽到黃南瓜兩個哥哥的自我介紹,白安凡疑惑不解的向黃南瓜開口問道:“為什么你兩個哥哥都姓金,你卻姓黃呢?”
言外之意是,你為啥不不叫金三。
“嘿嘿嘿。”
黃南瓜傻笑著撓了撓腦袋,回道:“那是因為,在給大哥二哥取完名字之后,我們娘說……”
“老娘一口氣生了仨兒子。”
“不能一個隨我姓的都沒有。”
黃南瓜只說了前半段,后半段被他兩個哥哥一人半句的搶去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都在故意模仿前一個人的口音,很是有趣。
金大:“對了,二弟?!?br/>
金二:“做那個吧,三弟?!?br/>
黃南瓜:“是啊!那就準備!”
黃南瓜迅速的關(guān)好房間門后,跑到了兩個哥哥的旁邊。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