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罡氣吧,”艾伯特眼神凝重,已經(jīng)徹底回過神來的人不多,修為境界越低的人,心神越容易被震懾。
“嗯……是的,”雪欣眼睛中,依然帶著驚訝的余韻,實在是西蒙和軒昊陽展現(xiàn)出來的東西,太過分了一些。
“這就是那一步,走出去后的成果之一,”格羅斯深吸一口氣,語音微微抖動,壓低了說話的速度,“我也是到現(xiàn)在才知道,竟然是凝聚了先天境界才可以運用的罡氣!”
“和我之前的內(nèi)氣壓縮成內(nèi)力相似嗎?”風天逸不禁聯(lián)想到自己身上,畢竟他也是做到過類似的事情,當然兩者對比自然是罡氣更難,“感覺,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br/>
琉璃搖頭回應(yīng),“不是那樣的。內(nèi)力發(fā)生質(zhì)變,轉(zhuǎn)為罡氣,并不是達到一定數(shù)量就可以形成的,還要看經(jīng)脈能否承受,能否完全控制靈識,是一個不怎么能說清楚的境界?!?br/>
林天瀚微微仰頭長乎一口氣,眼中透出精光,“真羨慕他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走到這一步。”
“不走這一步也可以的呀,”嵐清靈歪著小腦袋,手指點著臉頰,很是可愛,疑惑道:“明明邁入先天就可以做到,為什么要堅持,在后天這一步就去做呢。”
“厚積薄發(fā),”楚狂人閉目養(yǎng)神,悠悠說道,“前期的積累足夠,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破境,也會自然而然的走到那一步,這就是理由?!?br/>
“問題又來了,在你厚積的時候,我已經(jīng)走到下一個境界,甚至更遠了,”林天瀚回頭看向楚狂人,認真的問道,“一旦沖突,怎么應(yīng)付,特別是后天巔峰武者,面對一位凝氣境修士之時?!?br/>
楚狂人沉默,其他人也沒有說話,思考著林天瀚所說的這個問題。
能做到厚積薄發(fā),自然是好的,但是若是在學(xué)宮外,特別是荒野之中,沒有任何人、異獸會給你勃發(fā)的機會,如此情況下,怎么去面對。
“現(xiàn)實,終究和小說差距很大,”風天逸悠悠開口,嘴角依然帶著笑意,“那我們就爭取,在還能獲得庇護的時間,讓自己積累的更深,可以走得更遠。”
“做到,能在走出庇護所時,已經(jīng)強大到,無所畏懼……雖然可能性很微小?!?br/>
幾人看著他自信的笑意,如沐春風……
“馬德,說得我還真信了,”林天瀚哈哈一笑,這一笑本來不要緊,問題是比他們實力弱的小明等人,還沉浸在那兩人的決戰(zhàn)之中,卻是被他給笑醒了。
“罡、罡氣!”趙云天口吃的驚訝道,機械的轉(zhuǎn)頭看向風天逸,“老大,你看到了嗎?那是罡氣吧!”
風天逸無語,微微點頭。
“臥!槽!”趙云天倒吸一口氣,直入心肺的涼意,似乎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真的無法想象,”涂斐連連搖晃著腦袋,停下后再拍了一拍臉,心中的震驚仍未散去,“后天巔峰的武者,怎么就掌握了罡氣了?掌握了罡氣,怎么還是后天境界?”
“無論是修為,還是境界,都是人為劃分的,”楚狂人很是理智的陳訴著,“哪有那么死古板,說一就是一,我們眼前不就有一個例子嗎?雖然相比起來,他就是個小豆芽?!?br/>
“你是皮癢了吧,”風天逸嘴角抽搐,微微轉(zhuǎn)頭斜眼盯著他,“去遺跡前,我們再打一場,看看你在這段時間領(lǐng)悟到了什么?!?br/>
楚狂人哈哈一笑,“打就打,誰怕誰?。∥椰F(xiàn)在的戰(zhàn)力,不是我吹,除了那四個人,who怕who!”
眾人懵逼,唯有風天逸了然,狡黠的笑了起來,看得楚狂人有點方。
盡管沒有聽懂楚狂人最后那句,眾人都以為他是在說方言,大概的意思還是知道的。
于是乎,艾伯特以看可憐人一般的眼神看向楚狂人,“兄弟,不是我說你,你見過這家伙,做沒把握的事情嗎?”
楚狂人看著風天逸那有點狡黠的笑容,本就有點方了,經(jīng)過艾伯特這樣一說,就……咬牙道:“靠!老子還不信天逸這家伙,能領(lǐng)先我們這么多?!?br/>
“……”扯開話題后,眾人一直在閑聊,不僅僅是他們。
在看完剛剛那一場巔峰之戰(zhàn)后,接下來的十多二十場比賽,所有學(xué)員都沒有把自己的心思完全放在其上,甚至于在臺上對決的兩人,精神狀態(tài)都有點奇怪。
“這樣做,真合適?”
“唯經(jīng)風雨,方見彩虹。”
“稍微有點過了?!?br/>
“總是要面對的,給出消化的時間,會更好一些?!?br/>
“……”三年級的眾多導(dǎo)師,隱匿在廣場上方虛空之中,看著所有人的表現(xiàn),議論了起來。
“第十七輪,軒昊陽對風天逸!”
“中獎啦?。?!”趙云天驚呼。
“你搞毛啊,”坐在他旁邊的林道明一手肘轟在趙云天的肩膀上,后者吃痛把要說的話都給吞了回去,“這么大驚小怪干嘛,吵死了?!?br/>
楚狂人嘿嘿笑道,“天逸,這對手的分量足夠了吧,可以展現(xiàn)一下你的實力了?!?br/>
風天逸聳聳肩,“放心,肯定會比你預(yù)估的要強一些?!?br/>
“切!裝逼!”楚狂人撇嘴轉(zhuǎn)頭,眼神卻仍舊落在他身上,思考著他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走到那一步。
琉璃輕聲說道,“小心點?!?br/>
“沒事,就是一場比賽,”風天逸說著,沉默了一會,然后笑道:“而且,我并不打算,和他硬碰硬。”
琉璃奇怪的看著他,眼中滿是疑惑,“你是想和他,對抗禁制和魔法嗎?”
風天逸啞然一笑,“怎么可能。無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方的看圓的看,怎么看我都不是對手好吧?!?br/>
琉璃被逗得笑了起來,小手擋在唇前,白了他一眼,“就你皮?!?br/>
“皮一下可以開心呀,何樂而不為,”風天逸笑著回應(yīng),看著她的笑容,頓時覺得自己做得不錯,對自己相當滿意……
“完了,老大已經(jīng)沉浸在愛情的河流之中,完全無法自拔了,”趙云天唏噓的搖頭,一副望子成龍卻看到失敗者的神情,要多失望有多失望,那樣子——讓人恨不得揍兩拳,“這還怎么打啊,斗志都沒了?!?br/>
“嗷~嗷”一聲怪叫,劍鞘從梯座間隔直直的戳在趙云天的膝蓋上,吃痛之下,卻又條件反射的一腳踢在前面的梯座后,毫無準備下又痛了一下。
“不作死就不會死啊大兄嘚,”高峰一吐槽,眾人回頭看著趙云天那吃痛的神情,哈哈一笑。
青光輪轉(zhuǎn),梯座上少了一人,臺上多了一人。
風天逸看著對方,那個陽光少年,想著他之前的那一戰(zhàn),沉默著,自己應(yīng)該采取什么樣的方式。
軒昊陽也在打量著風天逸,想著對方之前的表現(xiàn),眼中帶著期待,只是又忽然眉頭微鎖,沉思了起來。
這一幕讓眾人一陣莫名其妙,足足一息時間,都毫無動作。
風天逸微微抬頭,直視軒昊陽,認真道,“我有一個請求。”
“我們不是敵人?!避庩魂枎缀踉谒捯魟偮?,本能般回應(yīng)。
兩人同時微微一愣,怔怔無言,相互看著,忽然同時哈哈一笑……其實就是掩飾尷尬。
軒昊陽攤手示意,“你說?!?br/>
風天逸緩緩拔出流云劍,“來幾招?!?br/>
軒昊陽微微一笑,絲毫沒有詫異,“是幾招?”
風天逸腦袋一歪,“打打看?”
“那我就看著打吧?!避庩魂桙c頭,同時甩手,緊接著初階魔法陣閃爍,兩次眨眼之間就已經(jīng)形成,施法速度快得嚇人,烈焰洪流隨即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