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站在701的門口,腦海里瞬間劃過一道危險的閃電,就好像柯南的bgm響起那樣。
剛剛那一番義正言辭在此刻看來怎么看怎么傻x。
我他媽竟然忘記了這件事情的起因——那只非要給人留一口氣兒的小狐貍精!
小渣男敲敲門,歡歡媽拿著菜刀出來了:“她來了么?”
我看著那锃亮的菜刀,十分懷疑她是不是趁著我們下樓這一小會,從犄角旮旯里找出磨石來哼哧哼哧磨了半天刀?
“來了?!毙≡幸埠芗蓱勀前褗Z命菜刀:“媽,你先把刀放下,有事咱好好說?!?br/>
歡歡媽冷笑一聲:“好好說?!先進來!”
這逼人到讓鬼都害怕的殺氣不容小覷!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在一臉淡定的小狐貍身后進了客廳,那個胖叔叔不在,想必是回房休養(yǎng)生息了。
‘當(dāng)啷’一聲,歡歡媽將菜刀往茶幾上一撂,坐在沙發(fā)上眼皮一挑,那架勢頗有些母老虎的風(fēng)范。
我見小渣男臉色不大好,猜想他大概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媽這個樣子。
“媽……”他才哆嗦著說出一個字,就被他媽一瞪:“你先給我回房!”
小渣男沒出息的慫了。
客廳里只有我們一人。
為什么一人呢,因為只有一個人??!
我也沒出息的慫了??v然知道那把菜刀傷不到我,但畢竟當(dāng)了十幾年有血有肉怕疼的人,誰想沒事往刀口上蹭去,這不是閑的么?
“阿姨,剛才我錯了,我是真心喜歡他的。”
剛才坐電梯的時候,小渣男一臉菜色,也不知道是被我那一番話震驚到了,還是恐懼重見他媽的畫面。總之,那個樣子還要拉著小狐貍上來,我還是頗有幾分感動的,所以一時心軟教了小狐貍幾句討好的話。只是被她那張毫無表情臉襯著,怎么看怎么欠砍。
我:“你笑一下,別板著臉?!?br/>
小狐貍笑了笑。
我摸摸下巴:“不夠熱烈,把她想成小……余知歡。想象一下是余知歡坐在你面前,你做錯事情要他原諒你!”
小狐貍頓時和開了竅的演員一樣,櫻桃小嘴一抿,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欲拒還休的送了個眼波過去:“阿姨,剛才我錯了,我是真心喜歡他的。”
小狐貍不愧是狐貍精,這話一出,雞皮疙瘩順著胳膊起了我一身,連帶著牙齒發(fā)酸發(fā)麻,整個人和一塊剛出鍋的炸的酥酥脆脆的豬皮似的。
歡歡媽被唬了一跳,手忍不住去摸那把菜刀:“有話好好說!”
我一看有門,催促她:“趕緊道歉!”
“阿姨,我錯了?!毙『傔€挺入戲,咬著嘴唇眼底含淚,真是我見猶憐,讓人打心底里冒酸水?!暗葧夯胤块g我好好伺候伺候你?!?br/>
我:“……閉嘴!”
我只覺得天靈蓋仿佛被人劈了一刀,那兩字真言又在我腦子里來來回回消散不去——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你勾引了你婆婆?!
還、還回房伺候?!
我忍著一口老血看著兩眼發(fā)直的歡歡媽,約莫她是活了大半輩子頭一次被一女的色誘無從適應(yīng)。
這他媽誰適應(yīng)的了啊!
我揉揉額角,心道這事還是趕緊吹了吧,誰家攤上這么個小狐貍,那心臟不得天天都在挑戰(zhàn)極限?
與此同時,我開始懷疑小渣男的原始女友是怎么離開他的——真不是小狐貍現(xiàn)形色誘了她么?
要真是如此,那小渣男還挺讓人心疼的。
渾渾噩噩的出了701,小渣男還一個勁兒的跟在后面跟我說謝謝,我實在是承受不住‘謝謝’這么沉重的倆字?。?br/>
小狐貍差點成你媽了!
看著小渣男那死后逢生般的喜悅,再看看小狐貍依舊淡定的臉,我最后還是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囑咐小狐貍?cè)f萬不可將今日的事情告訴小渣男。在兩人的姻緣威脅下,小狐貍雖不情愿但還是答應(yīng)了。
至于歡歡媽什么樣,我已經(jīng)沒那么多精力去管了。
到了樓下,正無聊的坐在小花壇邊上拔草玩的白露一下子沖了過來:“怎么樣怎么樣?事情結(jié)束了么?”
我疲憊的點點頭。
“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
經(jīng)歷了701那場刺激,我以為沒什么能夠在引起我心中的波瀾了,誰知太自以為是都是年輕惹的禍,當(dāng)我站在千年狐貍精的老巢前時,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
“等一下。”小狐貍拉住要沖進去的白露:“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br/>
“說!”白露摩拳擦掌,眼冒紅光,好像眼前的房子就是她和那誰的洞房的新房一樣。
“等會見到她,你們要替我說話。”
“啥話?”
小狐貍嬌羞的看了一眼小渣男:“我要帶他去見姑姑。”
小渣男認(rèn)真而決絕的點頭。想來為了見這一面是做好把命豁出去的打算了。
我一聽連忙擺手:“這事我不干啊不干!我出來夠久了,大師喊我回去充電!”開玩笑,在701的時候,一個小狐貍就讓人頭大hold不住,這要是進了這門,里面是一窩狐貍的話,那豈不是要心臟爆裂而亡了?
“答應(yīng)答應(yīng)!”誰知白露毫無義氣將我朝前一推:“我替她答應(yīng)了!”
于是我毫無人權(quán)的被帶進了狐貍老巢里。
說是狐貍老巢,實際上就是一普通的小平房,要不是白露帶著我們飛一般的過來,單是坐車的話就不止一個小時才能到。
進了大門就是院子,地上沒鋪磚,裸露著泥土,上面還被人十分閑情逸致的種滿了各種品種的月季,有白的紅的黃的,小朵的大朵的,還有順著檐下支撐走廊的柱子朝屋頂上爬的,總之一片春意盎然,只不過怎么看都有種荒廢了一段時間任由花草自由開放的感覺。
白露沖在最前面,小狐貍緊跟其后,我和小渣男則在她們身后離著一步的距離。
“緊張?”
小渣男面上強作鎮(zhèn)定,但我已經(jīng)透過他那雙顫抖的腿看出了端倪。
“還行?!?br/>
“怕啥呀,你女朋友不就是只狐貍么?說到這,有個問題我挺好奇的,你見過她的真身么?”
小渣男點頭:“皮膚摸起來又軟又滑,那腰……”
“……我說的是狐貍狀態(tài)!”
“那沒有?!毙≡姓f道:“我對那種狀態(tài)產(chǎn)生不了興趣?!?br/>
我:“……”誰問你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