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環(huán)山的深谷里,頭頂著牛犄角,一身綠色毛發(fā)的怪物井然有序的巡邏,甚至在搭建著一座高臺。
萬丈高臺不見頂,如同君臨坤地一般巍峨,同四周的山脈匹敵。
“陳齊,你瞧準時機設(shè)法用把落單的怪物引到地下?!?br/>
伏在土坡的后面陳堔指揮著。
“諾?!?br/>
名為陳齊的護衛(wèi)可以控制大地之土,雖然沒有亭內(nèi)的提司本領(lǐng)那么強大,但是卻很努力的依照著陳堔的話緊盯著外面的動靜。
一群怪物聚集著搬著東西,而且似乎也有一些很有地位的在其中進行監(jiān)管,就像是人一般擁有著獨立的思想靈智。
終于,陳齊發(fā)現(xiàn)了一個跛腳的怪物搬著一塊巨石被落在了隊伍的后面。
精神集中在跛腳怪物的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圓形的深洞,下一瞬在跛腳怪物經(jīng)過的時候突然間腳下踩空跌落。
附近的怪物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不妥,可是在陳齊的控制之下深洞的入口已經(jīng)消失,怪物被埋在了地底。
“大,大人,好了。”
陳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的天賦沒有那么高,卻足夠努力,然而即便如此這樣的控制對于他而言依舊是很耗費精神。
“王興。”陳堔喚著,隨即便有另一個護衛(wèi)給陳齊喂下了一顆藥丸。
陳齊吃下藥后需要一些時間恢復(fù)體力,這一趟其實院子里的提司來會更好一些,可都尉大人卻偏偏帶了自己來,陳齊知道,這是都尉大人有意栽培。如若不然,大可以放任他不管。
只有親歷,才能成長。
這是都尉大人說過的話,他一直記在心里。
“好了嗎?”
把控著時間,陳堔讓其他人看護好四周的異動,差不多的時候看向一旁的陳齊。
“嗯?!标慅R點點頭,雙手合上催動著力量,在無人感知到的大地深處,一條地下的通道中運送著同他們距離遙遠的怪物。
額頭上的汗再一次密密麻麻的滲出,臉色也逐漸的慘白起來。
王興見勢不好難免擔(dān)憂起來,
“大人,陳齊他……”
本有意讓陳堔阻止后者的王興被陳堔一個揮手打斷,
“不要吵。讓他繼續(xù),這是他自己的劫?!?br/>
陳齊的劫。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劫,對于平常人或許是那些生活中的苦難,但是對于風(fēng)波亭里的人來說,劫是能力的限制。
突破能力限制的方法有很多種,可是那些方法對于陳齊并不是很有效果,只有他自己的堅持才是唯一的方法。
素日里冷淡的眼眸微微閃動,眼前的人即使繼續(xù)的很困難,卻依舊在堅持,陳堔看得到他的努力,然而有些時候努力并不一定就有效果。
“哈……啊……”用力的呼吸著空氣之余陳齊看著眼前的人,
“大人為什么要……要阻攔我?我可以繼續(xù)的!”
明明就差一點了,就差那么一點了,他就可以突破那個無力的地方,卻在前一瞬被陳堔打斷。
陳齊難免會有埋怨,卻在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按捺住了想要打出去的拳頭。
“不要逞強。”
陳堔簡簡的一句話后,王興已經(jīng)走到了陳齊的旁邊,再次喂他吃下一顆藥丸,
“來吧。”
趁著第二次休息的時間空當(dāng),陳堔安排著接下來的計劃,
“李秋白負責(zé)用金繩束縛住怪物,周安則背著怪物離開,金秀控制怪物的思想,讓它不要發(fā)出聲音,剩下的人要一直護送我們趕回去。清楚了嗎?”
“諾!”
不多時陳齊恢復(fù)了過來,其余護衛(wèi)屏息凝神的看著中間的地面,腳下的地面感覺不到任何的異常,只是在怪物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護衛(wèi)一個箭步充上,金色的繩索纏繞著雄壯的身體,很快便有其他的人趕在怪物出聲之前讓他停止了反抗。
黑衣的護衛(wèi)迅速將怪物背走,按著陳堔部署的那樣眾人將怪物帶走,臨走之前陳堔感覺到了臉上有些微涼。
片片雪花從天而落,跳躍著優(yōu)美的圓舞曲,落在青草之上瞬間消失。
青草,為什么這里會有草地?
還有那片樹林,明明早就已經(jīng)入了冬,就算西嶺的氣候再比燕都要好一些,卻也不至于綠草如茵。
當(dāng)他將疑惑說出的時候,陶紫鳶卻看了他一眼,卻是不知為何忍下了眼底的笑意。
“這個看上去老方法并不會很管用啊?!?br/>
趁著陳堔責(zé)難之前,陶紫鳶開始研究起眼前的怪物。
“陳都尉請看它身體上的毛發(fā),柔軟的綠色,可是望月鎮(zhèn)的和燕都的怪物都是黑色的鱗片,包括那天在路上遇到的也都是綠色的怪物,這是不是意味著兩種毒有著一定的相似,卻也有部分的不同?!?br/>
“需要什么?”陳堔問。
“啊……”陶紫鳶想了想,這是應(yīng)該問自己解毒的話需要什么,只是……
“我……并不是很清楚,需……需要研究一下?!?br/>
“需要多久?”似乎陳堔包容了她此刻的退縮,或者說這種能力不足的局面。
“最少三天?!?br/>
“兩天?!?br/>
陳堔明令道,
“我們等得起,周將軍等不起?!?br/>
陶紫鳶:“……”
將怪物帶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并且隱藏起來,誰也不能保證是否會打草驚蛇,所以陳堔采取了更穩(wěn)妥的辦法。
隨身攜帶的水壺盛放著怪物的綠色血液,陶紫鳶接過水壺,手有些顫抖。
剛剛那一瞬的干凈利落讓她連眼睛都來不及眨動,陳堔的劍已經(jīng)劃破了怪物的腿部,采取了血液。
“我們送他回去。藺楓你帶著人先走。”陳堔說著最后看向身后的陶紫鳶,
“從現(xiàn)在開始,后天的巳時,我要結(jié)果。需要的東西就和江玉森要,記住,你是風(fēng)波亭的人,不要再讓我提醒你下一次!”
“……”陶紫鳶目送著一行人的遠去,不知為何,她覺得此刻的陳堔和以前不一樣,或許是自己心理感觸的問題,竟然看到了一種責(zé)任在他的肩上,而不是那個冷血無情的太子侍衛(wèi)。
“提司大人,屬下送您回去?!?br/>
藺楓請示著,得到了陶紫鳶的應(yīng)聲后,背起了陶紫鳶直奔望月鎮(zhèn)的方向奔去。
千里之速,讓陶紫鳶睜不開眼睛,他忽然間想起來的時候陳堔似乎是自己跑過來的,也就是說……他也可以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