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和管家
從樹上摘了幾片葉子,然后在水里清洗了一下,再用巨大的葉子將清理干凈的小鳥整個裹起來,包上濕潤的泥土后,就整個丟進了生好的火中。
不知道叫花雞是不是這樣做的,但這樣做叫花鳥,應該可以申請專利了吧?
因為火勢并不大,期間高濂又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添柴火,等到有香味飄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又過去了將近半個時辰。
高濂覺著也該差不多了,于是用剩下來的葉子舀水將火撲滅,然后將那已經被烤干的泥團揀了出來。
不知道效果怎么樣,高濂看著地上的幾個泥團,決定先去叫醒夜無殤。
高濂走進夜無殤時,夜無殤已經自己睜開了眼睛,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望著高濂時,讓他想要不自覺的沉醉。
很快收回心神,高濂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王爺,先填飽肚子吧?”
夜無殤朝他身后望去,并沒有見到烤小鳥之類的東西,只在地上發(fā)現(xiàn)幾個干硬的泥團,看起來是被火烤過的樣子。
“這就是你烤出來的東西?”到底是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把生物烤成泥團??!
“是的?!眲偛挪铧c被迷惑的高濂沒敢再將視線停留在夜無殤的身上,也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無奈和鄙視,聽到夜無殤并沒有改變語氣的問話,倒是迫不及待的邀功起來。
“你確定這是烤小鳥,而不是烤泥團?”夜無殤走了兩步來到高濂專利叫花鳥的旁邊,用腳碰了下,那泥團之中隱隱約約傳出香氣,只是它的外形實在讓人無法產生食欲。
“王爺,小鳥在這泥團之中?!庇薮赖墓湃耍@你就不懂了吧!這可是所有穿越者在野外用來吸引高手的必備手藝叫花雞之改良版“叫花鳥”!
高濂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半個手掌大的石頭,然后敲了敲裹成一團的泥,那泥已經完全被烤干,完全沒有粘合性,石頭輕敲一下便裂了開來,露出里面綠色的葉子,打開葉子后,整個熟透了的小鳥便露了出來,正散發(fā)著一陣陣的香氣,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夜無殤詫異的看了一眼高濂,似乎沒有想到他真的能夠折騰出什么來。
高濂將手中已經撥開了的小鳥遞給夜無殤,然后動手去撥另外一只。
那小鳥自然的香味中還夾雜著樹葉的清醒,夜無殤試著咬了一口,味道算得上不錯,小鳥原本的香味完全沒有流失,于是繼續(xù)吃了起來。高濂見夜無殤吃的完全沒問題,自己也咬了一口,比不上大廚做出來的美味,因為完全沒有調料,但在他餓極了的情況下,能夠吃到這樣的食物,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三兩下便將一只小鳥吃完,高濂動手將剩下的全都撥了出來,主仆二人將幾只叫花鳥全都解決后,這才有心情去考慮如何出去的問題。
“你方才是如何判斷這里有水的?”夜無殤幾乎無所不能,但他有一個基本上沒什么人知道的弱點,那就是不認路,用現(xiàn)代話來說就是路癡,而高濂在認路方面雖然比夜無殤強上不少,但也沒有到走過一遍就完全記住的地步。眼看著天色漸暗,而他們卻完全不知道如何走出去的方法,這確實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我知道植物之類的一般都有向陽性和向水性,也就是哪邊有水,哪邊便長得茂盛些。剛才就是觀察植物的生長方向,才能夠找到水源。”但圍場的方向他可不知道。
雖然這一點夜無殤表示從來沒有聽說過,但仔細一想似乎真是這么回事,以前倒是從來沒有注意過。
“圍場在北邊,你能判斷哪邊是北嗎?”
“跟著北極星的方向走就可以找到北方,但這個時間,并不能看到天上的星星。”現(xiàn)在看起來是傍晚時分,離天黑恐怕還有兩個時辰左右,所以要正確找到方向,他們還要在這里待上兩個時辰。
“你懂的倒是不少。”夜無殤將視線放在高濂身上,眼中閃過探究之意。原本以為這個管家不會武功,不會騎馬,不會生火,不會止血不會做飯,除了一張好看的臉和會得寸進尺的厚臉皮之外一無是處,但現(xiàn)在看來,也并不是這樣,至少他懂的還不少。
“謝王爺夸獎?!备咤サ故呛敛恢t虛,將夜無殤的話當初是在夸獎自己。
“呵,你倒是不謙虛。”夜無殤失笑,然后直接在地上躺了下來,在軍中的時候他也常常這樣做,所以并沒有京城中的皇子們各種嬌生慣養(yǎng)的習慣。
高濂見夜無殤此刻看起來挺好相處的樣子,也學著他的樣子躺了下來。
“不敢?!?br/>
兩人并排躺在草地上,不遠處是被他們吃剩下來的鳥骨頭,此刻兩人完全沒有身份芥蒂的聊了起來。
聊天過程中,高濂發(fā)現(xiàn)夜無殤其實并沒有那么難相處,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也能夠心平氣和的和他一個下人聊這么多無關緊要的事情,并且還能和他一起吃叫花鳥,見到他查點被殺時還會救他一命,到是個值得讓人佩服的男人,可惜沒有可以稱為好基友的可能性!
而在夜無殤的眼中,高濂也從一個“可能是某人派來對自己不利的可疑管家”變成了一個“有點小聰明但并沒有什么壞心眼或許可以試著相信的屬下”。
高濂并不知道自己在夜無殤心目中的定位發(fā)生了變化,正當他打算接下來的時間都閉目養(yǎng)神等到天黑看星辨方位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那馬蹄聲漸漸朝他們的方向靠近。
高濂立刻坐了起來,看向夜無殤,眼中傳遞著是敵是友的訊息。
但夜無殤并沒有開始戒備,而是繼續(xù)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似乎什么也沒聽到的樣子。
沒過多久,一人一馬便出現(xiàn)在他的眼中,看到來人的時候他松了一口氣,那人正是夜無殤身邊的佩劍面癱男。
幸虧不是黑衣人,要不然在夜無殤半殘他好比全殘的情況下,他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