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內(nèi),余魚的神魂還在和庚金之氣做著較量,金光大錘狠狠的砸在神魂之上。
但是漸漸地金光大錘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庚金之氣先前化作利劍,在余魚的神魂上留下無數(shù)傷疤,以至于他的神魂都有了開裂的現(xiàn)象,但是余魚愣是憑著莫大的意志力控制神魂不毀,在利劍的攻勢之下開始恢復自身,而且還將那些留在傷痕以及裂縫內(nèi)的庚金之氣融合在了一起,愣是將余魚的神魂變成一片金色。
后來庚金之氣又化作巨錘想砸碎本就傷痕累累的神魂,可是它萬萬沒有想到余魚的神魂居然這般結實,無論它怎么用力都是徒勞,看上去傷痕累累,脆弱不堪,實際上這神魂的凝實程度,已經(jīng)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終于庚金之氣變得越來越稀少,金光也變得越來越暗淡。
它開始慌了,再次四處亂竄,它逃離余魚的軀體,要知道想當初那個四境煉氣士得到它的時候,費了老大的勁都沒有將它煉化,甚至是馴服,就更別說用肉身直接去和它對抗,可是眼前這個完全不會煉氣的愣小子,而且還僅僅只是一名三境武夫,卻憑著莫大的意志力,漸漸將它馴服,甚至要練化它。
從庚金之氣慌亂的那一刻開始,余魚就知道成了。
只要將這剩下的最后一點庚金之氣徹底消磨殆盡,融入到自己的體內(nèi),自己絕對能夠打破桎梏晉升四境武夫,而且絕對是最強四境,四境之內(nèi)絕對無敵。
余魚也沒想到自己會因禍得福,還能碰上這種好事,要知道當初他可是在賈憨的照顧下整整被揉了七天才堪堪邁入三境,雖說完事之后,余魚可以說武道境界三境內(nèi)無敵,但是那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去磨煉不是,這次倒好,憑借庚金之氣天生的殺伐之力,他不但像上次一樣砥礪了武道意境,并且再次鞏固了神魂,只要能夠破境,那他絕對是四境內(nèi)無敵。
而且自此以后無論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他的每一拳每一式都會帶有庚金之氣的殺伐之力,這簡直就是一個撒手锏,關鍵時刻能達到出人意料的效果,誰能想到一個不能煉氣,而且還僅僅只是四境的小武夫,居然悟透庚金之氣,將其融合,沒有人會想得到,所以這將是余魚未來站到武道之巔的資本。
吳道純的眼睛越來越亮,余魚身體內(nèi)的變化他一清二楚,他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凡夫俗子居然會用這種接近自殺式的方式,煉化了庚金之氣,并通過與神魂的融合感悟了它,饒是吳道純見多識廣,但今天也算是開了眼,內(nèi)心震驚不已。
庚金之氣所剩無幾,在余魚的體內(nèi)四處亂竄,想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但是為時已晚,余魚內(nèi)心冷笑,折磨了我這么長時間,也該輪到我折磨折磨你了。
當庚金之氣離開識海的瞬間,余魚立馬關閉自身意識,讓它不能再進入識海當中,同時手腳再次加速,又恢復到往日練拳的速度。
“鏹,鏘鏘!”
一拳拳揮出,但隨著金屬交鳴聲,余魚打出的每一拳都帶有無匹的殺伐之力,拳風呼呼作響,一雙拳頭被璀璨金光包裹,每一拳打出的拳意全都包含著庚金之氣的鋒銳氣息,威力更上一層樓。
余魚兩次以命搏命將庚金之氣消磨融合,所以體內(nèi)的庚金之氣本就所剩無幾,不敢再隨意造次,余魚體內(nèi)暗勁催使著這股氣跟隨他的拳法游動,庚金之氣就算不樂意也沒有辦法,因為此時的它太虛弱,也太弱小了。
沒錯,最后一步,余魚先是一拳一拳簡譜至極,接著他練習起驚天三拳,當驚天三拳打完,他又開始練習起他娘教給他的那套拳法,庚金之氣在暗勁的催動下,按著莫名的規(guī)律游遍余魚的全身。
一遍打完,他就從頭開始再練一遍,漸漸的體內(nèi)的庚金之氣越來越稀薄,最后直至消失不見。
“咔!”
一拳揮出,如同炸雷!
余魚全身無風自動,渾身的筋骨開始莫名發(fā)出咔咔的斷裂聲,再接著這些斷裂聲消失不見,余魚感覺渾身奇癢難耐,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在開始變化,武道四重毅筋境,會逐漸改變他的身體,改變他的筋脈,他閉上了雙眼,細細的感受這破境給他帶來的異樣感覺。
這場痛苦且艱難的拉鋸戰(zhàn),他贏了!
吳道純徹底呆住了,堂堂煉氣十一層的大劍修什么世面沒見過,可是今天余魚的表現(xiàn)徹底顛覆了他對這個世間的認知,這也能行!
成了!沒想到這小子真的成了,而且是最強四境,沒有之一,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應該說他是怎么想到的!
眼前這個少年他是怎么想到用庚金之氣來砥礪自己的武道意境,凝練神魂,而且難道他不知道庚金之氣的威力嗎?
要知道這種東西天下間也并不多見,想來那個人能夠得到也是遇到了大機緣,可是別說放在平常人眼里,就是放在五境六境煉氣士的眼里,那也不敢等閑視之,只能用真氣封印,慢慢的去感悟煉化。
可眼前這個小子居然就這樣硬生生的將庚金之氣徹底的融合進了自己的體內(nèi),甚至神魂當中,這簡直聞所未聞,說出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而且關鍵是他還完好無損的成功了,并以此更上一層樓,達到了武道四重,吳道純忽然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么生猛的嗎?
終于,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余魚感覺體內(nèi)不再有變化,他想笑,但是剛一張開嘴,那口鮮血就噴了出來,這口氣血,他整整捱了一整夜,知道此時破境成功,他終于呼出了這口氣,接著余魚兩眼一黑,身子一軟倒了過去。
吳道純眼疾手快,瞬間扶住了他,卻看到余魚的臉上掛滿了笑容,是的,余魚很滿足,盡管他的性子,看上去很穩(wěn)重,但是他打心底也想獲得別人的認可,最重要的他希望得到那個人的認可,哪怕她已經(jīng)不在這個人世……
吳道純將手搭在余魚的手腕上,想了半天說道:“傷勢太過嚴重,如果不能及時救治的話,恐怕會有大危險,傷及武道根基都是小的,恐怕他這副身子都得廢掉。”
皇甫云很擔心余魚,但是他沒有慌亂,他突然想起昨晚白夫人送給余魚丹藥的事,立馬說道:“余大哥的芥子物內(nèi)有一個碧綠色的小瓷瓶,那瓷瓶里的丹藥可能有作用?!?br/>
吳道純點點頭,感知了一番,在余魚右手的手腕處,皮肉之下的一處竅穴內(nèi)找到了那枚古鐲,很輕易的就將那個碧綠色的小瓷瓶找到,吳道純問道:“是這個嗎?”
皇甫云點點頭。
吳道純沒有多說什么,打開瓶塞將里面最后一粒丹藥倒在了手掌內(nèi),丹丸倒出的瞬間,香氣就傳滿整座院落,吳道純雙眼精光一閃,趕緊揮手將小院隔絕,不讓一絲氣息流露外泄。
吳道純拿著那粒丹丸,吃驚不已,這種品階的療傷圣藥,他第一次見到,但是吳道純并沒有將它據(jù)為己有的想法,捏開余魚的下巴,直接扔進了余魚的嘴里,緊接著奇異的一幕發(fā)生了,余魚渾身上下全被一團云霧般的霧氣所籠罩,眾人眼睜睜看著那霧氣開始恢復余魚身上的傷勢……
當余魚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早上,屋子里只有九兒在忙,皇甫云和娃娃不知道跑哪去了,余魚動了動身子發(fā)現(xiàn)渾身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不禁一愣,出聲問道:“我怎么這么快就沒事了?”
九兒明顯嚇一跳,轉過身看到余魚醒了,立馬高興的說道:“余公子你醒啦。”
余魚坐起身,點點頭發(fā)現(xiàn)身上已經(jīng)被擦拭干凈,就連衣物也被換掉了,余魚舌頭有點發(fā)麻,問道:“這個我之前的衣服呢?”
九兒沒多想,說道:“昨天您那身衣服已經(jīng)徹底壞掉了,后來還是吳道長在您的那個芥子物內(nèi)幫您找了一身新的衣服?!?br/>
余魚點頭,想了想好多事就明白了,說道:“這么說,我這么快能恢復過來,也是因為吳道純在我的鐲子里,找到了那個小瓷瓶里的藥,對嗎?”
九兒點點頭。
余魚倒沒覺得有什么關系,想了想最后不知道怎么開口,只好閉嘴不言。
九兒見余魚不說話問道:“余公子,你怎么了?”
余魚搖搖頭,說道:“沒事,有吃的嗎?我餓了?!?br/>
九兒早就準備好了,說道:“公子稍等,我馬上就給您端來,昨天給您擦身子換衣服,屋子內(nèi)弄得太亂了,再加上院子里亂七八糟,我收拾一個下午都沒收拾完?!?br/>
余魚臉一紅,心道:果然!
不過好在余魚大風大浪也見識過了,沒多久就恢復了平靜,吃過早餐,余魚忽然問道:“吳道純和皇甫云呢?他們?nèi)ツ睦锪耍俊?br/>
九兒臉色瞬間變了,臉上全是擔憂的神色,說道:“他們都去船頭了?!?br/>
余魚眉頭一挑,問道:“去那里做什么?”
九兒憂心忡忡的說道:“從昨天下午開始,大江里就莫名其妙出現(xiàn)好多大船的殘骸,人們都猜測是江里的妖獸在作怪,毀了那些船只?!?br/>
余魚心頭一跳,說道:“怎么回事?”
九兒說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光聽人們說,有船沉了,也有人說,是碰上了海里的妖獸,被妖獸撕毀了,人們眾說紛紜?!?br/>
余魚想想也是,九兒一直呆在自己的身邊照顧自己,這些事情她哪能那么清楚,嗯了一聲,不再多問,吃完飯站起身這才說道:“走,我們也去船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