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看似平靜的夜晚。
當(dāng)然,如果沒有咲夜的無理取鬧和佑一抓狂的心情的話,這個夜晚可真是無可挑剔啊。
奇怪的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佑一感覺到自己貌似已經(jīng)開始慢慢習(xí)慣咲夜的無理取鬧了。
相比于一開始的毫不猶豫的大聲反駁,或者是在心底里碎碎念的情況,佑一現(xiàn)在居然已經(jīng)差不多可以對咲夜的行為安之若素了。
他可不記得以前他有這么好的脾性。
我一定是瘋了。
到最后佑一得出了這樣一個結(jié)論。
不過后來他也就想通了。
人嘛,總是要適應(yīng)環(huán)境的不是嗎?
而且他也有較強的適應(yīng)生存的能力……
不過也不帶這樣適應(yīng)的吧!
想到這里,佑一轉(zhuǎn)過頭看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的咲夜,心中不由得抓狂般地高喊了一聲。
這可是我家,為什么你可以那么平靜地睡在那原本是屬于我的床上!
而我,卻要睡到這樣一個鬼地方……
感受到自己的腳上爬過去的一只不明生物,佑一狠狠地抖了抖腿,將那只通過觸覺就知道是蟑螂的東西都抖飛了出去。
可惡的家伙,就連你也來欺負我。
誰叫你有床不睡睡地板上的,現(xiàn)在就來怪我咯。
蟑螂也是吐槽了一句,然后就飛快地爬走了。
當(dāng)然,它的吐槽佑一可是聽不見的。
不然的話又不免要引發(fā)一場驚心動魄,無比慘烈的世界血戰(zhàn)。
或許我應(yīng)該避開她,我發(fā)現(xiàn)只要她在我的旁邊就不會有好事發(fā)生。
佑一看了看睡覺一直睡到香甜得咋吧咋吧嘴的咲夜,心里變得更加不平衡了。
沒錯,明天一定要想辦法避開她。
佑一這樣想道。
可是我可以去哪里呢?我好像沒有其他的地方去吧。在這座城市,我好像是一個朋友都沒有呢。
佑一無奈地想道,飛快地在大腦里面搜索著明天他可以去的地方,但是卻沒有任何結(jié)果。
?。?br/>
佑一在心底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后將自己呈大字躺在了地板上,將身體下面用來當(dāng)墊背的毛毯遮了個嚴嚴實實。
難道我除了家里就真的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嗎?這樣的生活可真是悲慘?。?br/>
甚至有些悲慘過頭了呢!
“咚!”
有什么東西砸在了佑一的額頭上,砸得咚地一聲響。
“唔,這是什么東西。”
佑一捂著額頭,將那個砸自己的東西摸索著拿了過來,雖然還距離了一段距離,但是佑一已經(jīng)可以清楚地聞到一股草本的香味了。
這味道是——是樟腦丸??!
佑一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到自己的眼前隱隱約約地飛過去了一個小黑影。
可惡的蟑螂!
佑一差一點就跳了起來。
現(xiàn)在的蟑螂都這么囂張啊,都拿樟腦丸當(dāng)炮彈空投了是吧!
不過話說,
佑一摸了摸額頭。
準頭還不錯呢……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不能激動,不能激動,要冷靜,冷靜下來……呼……”
佑一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勉勉強強壓住了自己內(nèi)心洶涌的情緒。
如果他現(xiàn)在失控跳起來的話,他可以預(yù)知將要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那裝滿了各式武器的黑色袋子,就要被咲夜從懷里拿出來了的吧。
佑一白了一眼咲夜,同時還掃了一眼咲夜懷里的巨大的黑色袋子。
可惡的家伙,抱得那么緊。
之前佑一也不是沒有和她說過這個問題,但是如果咲夜同意了的話那可就不是咲夜了。
咲夜將這個黑色袋子就像是護自己的小崽子一般抱在自己的懷里,一刻也不許離開她的觸及范圍。
更可惡的是,當(dāng)佑一問起原因的時候她還振振有詞地說:
對于你這種以變態(tài)行為為擅長的人,我怎么能不有所準備呢?
好吧,你拿武器來對付我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
佑一在心中暗暗地罵道。
我到底對你做了什么變態(tài)的事情啊,有必要一直冤枉我是變態(tài)么?
而且變態(tài)這個稱號也并不是很好聽吧混蛋!
等等,話說好像有個地方可以去誒。
不知道是不是被樟腦丸打通了大腦回路,這個時候佑一居然想到了一個他基本上不怎么去的地方。
而且在那里,他不會受到這種的非人的待遇。
那就是——佑一自己的學(xué)校!
這是佑一到目前為止能夠想到的最好的去處了。
雖然佑一并不想去學(xué)校。
但這總比在家里來的舒服吧,至少還不會收獲太多的情緒!
那就這么決定了。
佑一暗暗地握了握拳頭。
明天,就開始逃跑計劃!
啊呸,不是,什么叫逃跑計劃啊,明明是……
好吧,也許逃跑計劃就是最好的命名了。
佑一垂頭喪氣地想道。
接下來便是一段很長時間的迷迷瞪瞪,迷迷瞪瞪……
“啾啾啾?!?br/>
恍惚之中,佑一好像聽見了鳥叫的聲音。
如果不是他的錯覺的話應(yīng)該就是鳥叫沒錯了。
這么說就天亮了?
佑一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
果然,窗戶外面已經(jīng)亮堂堂的了。
“……”
想到這里,佑一將目光投向了躺在床上的咲夜,發(fā)現(xiàn)后者還在睡覺之后他長長地舒了口氣。
然后,便是如同做賊一般,飛快地從地板上爬了起來,衣服皺了,臟了也不敢去拍,生怕將睡夢中的咲夜吵醒。
這可不是對她的關(guān)心,而是怕吵醒她之后會有無盡的麻煩!
自從佑一碰到了咲夜之后,麻煩便一個個地接踵而至了。
他甚至覺得這個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小矮個子”是他的克星。
嘖嘖,小矮個子,這可真是一個很不錯的稱號呢。
佑一差一點就要笑出聲音了。
沒錯,以后就這樣叫她!
佑一繼續(xù)躡手躡腳地前進著,偷偷地從床頭柜上將自己的單肩包拿了過來,背在了背上,繼續(xù)躡手躡腳地走向門外。
當(dāng)然,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馬上就要解放咯!
佑一的手握上了門把手,他仿佛已經(jīng)可以看到了那耀眼的自由之光。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海中此時居然浮現(xiàn)出了勞動人民大解放的場景。
當(dāng)佑一的手扭動門把手至半圈的時候,
“嗯?”
身后傳來了咲夜的輕呼聲。
“??!”
佑一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難難難,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