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黎哪里還顧得上孟子丞。
聽了彩云的話,君晏黎恨不得馬上就飛回君府。
君老夫人可是疼愛她的祖母。
君子萌居然用刀刺傷了一個老人家。
“王妃你慢點!哎王妃等等奴婢!”
彩云追上君晏黎。
君晏黎只來得及跟孟子丞道了一聲抱歉,別的也來不及說。
甚至等不及孟子丞任何反應(yīng),她本人就小跑著出去。
阿九及時進來沖著孟子丞道:“孟長君很抱歉,奴婢家王妃有點家事急需處理一下!”
“多有怠慢,還請多多海涵!”
“不如由奴婢帶領(lǐng)著孟長君在府上逛逛?”
客套話而已。
御王府又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隨便亂逛的。
這就是非常非常有禮貌的逐客令!
孟子丞擺擺手滿臉的不在意:“鄙人能理解,太子府上還有些雜事需要處理的,這就回去的好,對了,邊走邊說說看,君老夫人傷得可嚴重?”
阿九微微低著頭,對著孟子丞做出了請的姿勢。
隨后跟隨在孟子丞身后的阿九,低垂著頭,客套的回答:“承蒙孟長君掛懷,君老夫人傷得不嚴重,就是當時情況有一些復(fù)雜,子萌三小姐并非有意傷害老夫人的?!?br/>
“阿九姑娘不必如此防備,鄙人不過隨口問問,不會在外面多嘴的。”孟子丞聽出來阿九話里的意思。
一半在說他不好問詢這些君府的家事。
一半在防備著擔心他會說出去。
君府姑娘們還有好些沒有成親的。
傷人的三小姐君子萌亦是一個未婚姑娘。
傳出去說她在家里拿刀傷了家里長輩,不知道會被傳成什么樣子。
自古三人成虎!
名聲對于女子而言,不可謂不重要。
“難為孟長君居然知道奴婢賤名,看來是奴婢小人之心了,那就多謝孟長君,這邊請!”
阿九話里話外都透著疏遠又有禮貌。
現(xiàn)在的她代表著御王府,御王妃身邊丫鬟的身份。
孟長君跟阿九不再言語直徑出了御王府。
前腳孟長君剛走,后腳御王府馬車立馬就從王府大門口揚塵而去。
馬車車廂里面君晏黎顯然心急如焚。
她雖然坐著,但一雙手扣緊了小茶幾邊沿,由于用力指節(jié)泛白。
臉上絲毫不掩飾的擔憂讓她眉宇深鎖。
容御本來坐在她對面,望著她擔憂成這樣,輕嘆口氣解救她泛白的手指。
把她的一雙手握住。
君晏黎腦海中浮現(xiàn)出奶娘決然而然的自殺的場面。
奶娘為了不讓君子清得逞,最后悲壯自我了斷的畫面讓君晏黎現(xiàn)在都走不出來。
無能為力失去親近的人的感覺。
一想到祖母現(xiàn)在危在旦夕,君晏黎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別擔心……?!?br/>
“能不能讓馬車再快點?”
其實馬車真的已經(jīng)以最快的速度在飛馳著。
君晏黎跟容御的話幾乎是前后響起的。
“行了!別皺眉了,君老夫人傷勢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
容御本來是想要看著她傷心難過。
但真的看到了,他卻沒了那種報復(fù)的愉悅。
君晏黎不怎么敢相信:“真的?”
容御放開了君晏黎的手,重新坐回了對面。
恢復(fù)了一副冷峻面容!
薄唇輕啟不帶一絲感情:“本王騙你作甚?”
容御語氣態(tài)度都冷了不少。
原來君晏黎的不信任,都能輕易的帶起他原本無波無瀾的情緒。
這不是什么好事!
“也是,堂堂御王殿下,何必騙我一個婦道人家?!本汤瓒嗌俜畔滦膩?,同時知道馬車已經(jīng)在盡可能快速的飛馳著。
他騙不騙自己這個要時間去驗證。
只是祖母的事情,他倒真是不需要欺騙。
還有,君晏黎望著容御那一張冷峻的面容。
她眼眸閃過一絲懷疑。
馬車噠噠噠的在飛馳著,一刻也不曾停下。
再快的話容御肯定沒問題,但是她就承受不住。
指不定會嘔吐什么的又引起身體不舒服。
君淵黎關(guān)心則亂,忘了她那個便宜父親君尚書。
“王爺對君府的情況,很是了如指掌嘛。”
對上了君晏黎若有深意的笑容。
容御冷冰冰的反問道:“你以為君尚書對御王府不了如指掌?”
君晏黎臉頰上面的笑容逐漸消失。
媽的,被他反將一軍!
容御看見君晏黎變得難看的臉色,他心情倒是多少愉悅起來。
君晏黎心情慢慢煩躁起來。
本來被她本能故意忽略掉的重要問題,被她不愿意面對的事實。
突然之間被一個人冷不丁的硬生生撕開露在了空氣中。
君晏黎心口頓時一口沉悶的氣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容御有眼線在君府,君尚書也有眼線在御王府。
所以君尚書這個便宜父親對于她這個女兒的遭遇根本就是知道的。
可是君尚書不聞不問。
明明想要笑話容御的,現(xiàn)在自己好像被笑話了。
君晏黎越想越不高興。
她根本就是口不對心:“堂堂一個王爺,被一個區(qū)區(qū)尚書監(jiān)視,嘖嘖嘖!”
哼,來啊,互相傷害啊。
我父親不疼愛我,你容御也沒什么好得意的,被一個尚書壓制不是嗎?
容御墨黑色的眼眸,剎那間射出寒芒。
君晏黎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察覺到了不對勁,正要躲開。
卻是已經(jīng)晚了一步。
一片陰影投來,下一秒脖頸被微涼的大手掐住。
窒息感襲來的同時君晏黎看見了容御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光。
眸光里面彌漫著滔天危險!
雙腳離地,雙手胡亂的掙扎,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容御沉默著掐緊她脖頸,就著掐脖頸的動作一只手就這么輕易的把她舉了起來。
媽呀這個狗男人生氣這么可怕!
要死了,不行,她不可以就這么死了,絕不。
君晏黎眼淚從眼角滑落,奮力從牙縫斷斷續(xù)續(xù)的求饒:“……王爺……我錯了……容御……御王最厲害……是我……是我君晏黎沒娘,爹又不疼愛夫……夫君又時時刻刻要殺我……我……有什么資格……?!?br/>
噗!
有什么資格笑話你。
后面的這句話,君晏黎沒有說完。
一口鮮血噴出來,正好燙醒了殺氣騰騰的容御。
君晏黎頭一歪容御稍微松了手。
血液飛濺到了容御手臂上,臉龐上,衣衫上。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君晏黎的血液,特別的滾燙。
察覺到君晏黎閉緊了雙眼,容御心慌起來。
“來人,把季扶蘇給本王抓來!”
容御吩咐一聲,馬車外面即刻就有一道身影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