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達(dá)拍攝地點后，允兒和菲碧陸續(xù)下了車，允兒因為在車上跟菲碧玩了一會，所以心情著實不錯，下車后還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要不是她的司機(jī)兼助理全癸妤咳嗽了幾聲，允兒恐怕會把這個懶腰的行程延長到足夠久。

    聽到了全癸妤的提醒，允兒立即恢復(fù)了一開始那樣文靜端莊的儀態(tài)，這讓菲碧不由得看了全癸妤一眼，而全癸妤看到菲碧看向自己，無奈地聳了一下肩膀道：“沒辦法，你允兒姐現(xiàn)在周圍的人都是演員，總得有點演員的做派。”

    菲碧點了點頭，而允兒則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很西洋式地?fù)砹朔票桃幌?，然后說道：“過些天我就回去了?！?br/>
    “不急，姐姐你把演技磨練好才是真的?！狈票贪参康?，她從允兒情緒中感受到了歉意。

    允兒又擁了菲碧一下，然后才放了手，又對后邊沒下車的芭芭拉擺了擺手，然后才和全癸妤一起走了進(jìn)去。

    菲碧則上了芭芭拉的車，坐上車后，芭芭拉說道：“允兒好像瘦的挺厲害的?！币贿呎f一邊發(fā)動了車子又向廣播大樓開始進(jìn)發(fā)。

    “嗯?！狈票虒Υ藳]想到有什么要說的，所以只是對芭芭拉表示自己聽到了。

    芭芭拉又道：“剛才影視公司打來電話，說是那個女人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他們了?！?br/>
    這次菲碧有了興致：“哦？居然這么快，還不到一天吧？”

    芭芭拉笑了一下道：“她們家雖然不是特別富余，不過也是中產(chǎn)階級家庭，丈夫是主要經(jīng)濟(jì)來源，但是家里的用度，作為一個家庭主婦來說還是很清楚的。”

    菲碧點點頭道：“她是個明白人，生了很多麻煩，讓她盡量別跟媒體說什么。”

    芭芭拉又道：“嗯。還有，按照你的安排，她的工作被安排到我們的人管理的廣告分部，不過已經(jīng)招進(jìn)來了，還盯著她干嘛？”

    “倒不是盯著她，而是盯著她的小女兒，那姑娘剛進(jìn)入青春期，此前本就和少女時代不對付，現(xiàn)在她父親的遺書又提到了少女時代，你說一個人在青春期的時候，遭遇這樣的變故，無論什么事都會跟少女時代牽扯到，會不會思想變得很奇怪？久而久之，會不會越來越恨少女時代？畢竟她母親新找的工作也是少女時代的成員幫忙介紹的，感恩這種思維模式對于正在經(jīng)歷青春期的人來說，并不是首選項?！?br/>
    芭芭拉頓時笑道：“說得好像你不是青春期一樣?！?br/>
    “我比較理智，所以很少沖動?！狈票虛u了搖頭。

    芭芭拉贊同地點了點頭，又道：“好吧，這你說的對。不過參照在美國時候的那次，這次你怎么不想著提前排除麻煩了？”

    菲碧搖搖頭，實話實說道：“他父親的死是自己的選擇，又不是我安排你去動的手，所以我們只是讓把他父親的名聲弄得好一些而已，各取所需，其實出名這種事，她父親也是挺熱衷的?！?br/>
    芭芭拉斜了菲碧一眼道：“我是說那個誰都能看出來，十分討厭你們的小女兒?！?br/>
    “哦，她啊，所以我把她媽媽招進(jìn)來了，如果全家人都覺得少女時代好，就她一個人覺得不好，那是她自己的問題，如果過幾年還是這樣想，那就把她父親的老底掀出來，先打掉支撐她理念的一個支點再說?！?br/>
    “掀老底？”芭芭拉有些猶豫，畢竟人死如燈滅，現(xiàn)在土衛(wèi)九發(fā)動媒體力量把那個前輩捧得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雖然那人的死跟土衛(wèi)九無關(guān)，而且看起來還是做了一件對整個娛樂圈都有意義的事情，但是揭老底芭芭拉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畢竟人家已經(jīng)死了……

    菲碧不這么看，對她來說，記憶是永遠(yuǎn)不滅的，所以只要可以達(dá)到目的，死了幾年的人再重新翻出來跟道德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道德這種東西是感性思維，菲碧雖然表面上會假裝很有道德，但是實際運用的時候，感性思維是要徹底排在理性思維之后的。

    不過芭芭拉畢竟是外交和情報出身，所以道德方面的困擾對她來說問題也不大，所以只是稍稍遲疑了一下，就點了點頭道：“好，那我會讓我們的人跟她母親多溝通，女人之間成為好朋友以后，也常會交流養(yǎng)育子女時遭遇的麻煩，這個安排確實不錯，你真的沒有接受過情報系統(tǒng)的訓(xùn)練？”

    “如果有，你會不知道？”菲碧反問道。

    芭芭拉聳了聳肩道：“好吧，我知道沒有，不過很多時候你都讓我覺得能想到一起去?！闭f完芭芭拉也覺得說這個沒意思，轉(zhuǎn)換話題道：“對了，那個李世寬是怎么回事？我發(fā)現(xiàn)他看你的眼神有些問題。”

    “李世寬？他怎么了？”菲碧不解。

    “其實不光看你，看我的時候還有些躲閃，難道他是韓國情報系統(tǒng)的人？”芭芭拉把自己的疑問拋了出來。

    菲碧頓時皺眉道：“你不是查過他嗎？有人跟蹤過你？”

    “這倒沒有?！卑虐爬瓝u搖頭，同時又拍了拍方向盤道：“我特意換了這輛車，改裝了全方位的高清隱藏攝像機(jī)，開了幾天沒看到有人個跟蹤?！?br/>
    “那大概是因為別的事吧?！狈票滔肫鹆死钍缹捲?jīng)對自己流露出的那種占有欲，便又道：“他看我的時候是什么樣？”

    “嗯，跟看我的時候差不多，有些躲躲閃閃的，讓人感覺像個情報界的新手?！卑虐爬贸爸S的口吻說道。

    “說實話，我不覺得他跟情報人員有什么關(guān)系，他剛來的時候好像不這樣，回頭再說吧，平時都是他送我去KBS的，我找機(jī)會探探他。”菲碧說道。

    “還是別了，情報新手雖然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但是被發(fā)現(xiàn)后更容易惱羞成怒，不管怎樣，還是安全第一，實在不行我讓軍隊制造一次槍支走火事件?！卑虐爬幌胱尫票堂半U。

    菲碧立即搖頭道：“還是別了，不管怎么說，李世寬也是太陽姐姐的親戚?！?br/>
    這次芭芭拉沒說話，只是撇著嘴，再次斜了菲碧一眼。

    菲碧自然注意到了芭芭拉又看了自己一眼，便問道：“怎么了？”

    芭芭拉搖頭：“沒什么?！?br/>
    “說吧，我知道你憋了一肚子的話?！狈票陶f道。

    芭芭拉又斜了菲碧一眼，然后斟酌著說道：“你每次遇到少女時代的事，都不能把自己放在首位考慮，這讓我覺得有些氣餒。”

    “唉？為什么這么說？”菲碧奇道。

    “你可不光是一個不知名組合的成員，你的安危還關(guān)系到很多事情，不說土衛(wèi)九之前的成就，現(xiàn)在大西洋漂浮者的框架已經(jīng)拉到了加勒比外海，許多國家的情報人員都對此很感興趣，你雖然把海軍和戰(zhàn)略空軍都綁架到了這個項目上，但也不會讓那些情報人員知難而返，最重要的是，你是所有環(huán)節(jié)的起點，卻也是弱點，總這么恣意在外活動，我們都很擔(dān)心你的安全。”芭芭拉說道。

    菲碧點了點頭，朝芭芭拉展示了一個笑臉，同時說道：“嗯，我知道?！逼鋵嵎票虒ν列l(wèi)九最近的思潮也覺得沒辦法，隨著大西洋漂浮著逐漸從紙面上落實到現(xiàn)實里，包括土衛(wèi)九的員工在內(nèi)的很多人，都認(rèn)為這是在制造避難基地，所以外界對計劃的總設(shè)計者菲碧的興趣濃厚了起來，而土衛(wèi)九的人自然不愿意讓菲碧受到什么損傷，畢竟菲碧一直像她一開始說的那樣，在帶著大家走一條不同的路，這條路，現(xiàn)在看起來進(jìn)可攻退可守，所以大家心氣都很高。

    從土衛(wèi)九的管理者角度來說，下屬們有這樣的心氣自然是好事，但是跟以前一樣，土衛(wèi)九的下屬對菲碧死把者少女時代成員的身份不放，還是有些怨言的。

    菲碧在土衛(wèi)九建立之初就說過本公司好聚好散，離開的人可以一次性獲得五十萬美元的補償，不過隨著土衛(wèi)九超越外面科技的產(chǎn)品和技術(shù)陸續(xù)出現(xiàn)，至今都沒有人想要離開，他們只是想要菲碧成為他們專屬的領(lǐng)袖而已。

    所以菲碧對下屬們的想法更多的是感到無奈，但是卻沒有采取過暴烈的手段來讓公司徹底成為一言堂，這也是大家雖然對菲碧在少女時代晃蕩有所不滿，但是還是很擁戴她的原因之一。

    因此菲碧又說道：“芭芭拉，這個話題咱們幾乎每隔一兩個月都要提一次，不過你不也跟少女時代的人玩的很不錯嗎？”

    芭芭拉頓時無奈地說道：“勸服不了你，就只能聽你的話了，還能怎么辦？”

    菲碧又展示了一個笑臉，同時說道：“謝謝你?！?br/>
    芭芭拉則忽然說道：“菲碧，你知不知道埃布倫對我有意思？”

    “知道?！狈票虥]有隱瞞，很快地回答了芭芭拉的問題。

    芭芭拉見菲碧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頓了一下，然后才郁悶地說道：“所以，為了空間回收的項目，你算是把我賣給他了？”

    “為什么這么說？就算不是埃布倫，其他人做到那個總裁的位置上，也是需要你去領(lǐng)導(dǎo)的，這兩件事的邏輯關(guān)系是明確的兩條平行線?！狈票剃愂鍪聦?。

    “呃……好吧，確實是這樣，可你，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我知道你在想到讓埃布倫出任那個位置之前，就知道他想追我了?！卑虐爬駛€委屈的小孩子一樣抱怨道。

    “嗯，從理智的角度來說，埃布倫從小就習(xí)慣了由女性來主導(dǎo)行動，而且又不是娘娘腔，所以刨除你源自感性的抵觸的話，他是個不錯的人選，不管公事還是私事都是如此，而且……”菲碧說道這里仔細(xì)分辨了一下芭芭拉的情緒，然后說道：“而且，你也知道，少女時代之前因為埃布倫，玩鬧著陷害了幾天太陽姐姐，雖然我不認(rèn)為她也喜歡埃布倫，不過說實話，如果你不要的話，我會把出現(xiàn)在埃布倫身邊的任何女性都趕走，專門留給太陽姐姐?！?br/>
    “……”芭芭拉拉長了臉，再次瞥了菲碧一眼，她實在不知道該說菲碧什么好了。

    “那么，你趕快表態(tài)，好東西我只留給你或者太陽姐姐?！狈票檀叽俚?。

    “……”芭芭拉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尤其是菲碧把埃布倫比喻成好東西這件事，讓她覺得菲碧的想法有些太過封建家長味了。

    “不要？”菲碧再次催促。

    “好好好！我要還不成嗎！”芭芭拉繼續(xù)拉長了臉。

    “嗯，那樣的話，回頭你幫我試探一下，太陽姐姐到底對埃布倫有沒有意思，我試探不出來?！狈票套灶欁缘胤峙淙蝿?wù)。

    “哈~！~?。俊卑虐爬嘀橌@嘆起來，她實在搞不懂，菲碧為什么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剛才還把埃布倫分給自己來著，現(xiàn)在又要自己去試探Sunny對埃布倫有沒有意思，于是叫道：“你這家伙到底想什么呢?。俊?br/>
    “如果太陽姐姐對埃布倫沒意思，那么這次試探可以幫你加強(qiáng)控制埃布倫的想法，如果有意思，而你還沒接受埃布倫，正好可以退出來，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狈票陶J(rèn)真地說道。

    “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芭芭拉把車停到了路邊，她覺得現(xiàn)在必須好好跟菲碧說說什么是感情問題，菲碧這樣的處理方式顯然會傷害所有人。

    “當(dāng)然不是，可誰讓你根本就不想在公司里找個伴侶來著，我倒是不反對你以前對我做的那些，但是你總不能跟著我一輩子吧？”

    芭芭拉抿了抿嘴，郁悶道：“我又沒說我是LES?！?br/>
    “我也沒說你是，可是問題是，你的基因非常優(yōu)秀，我不想讓這么優(yōu)秀的你沒有后代。”菲碧認(rèn)真地說道。

    “這么說，你喜歡的是我的基因，不是我？”芭芭拉瘋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說什么。

    “當(dāng)然不是，在你的記憶力，我分析過你的基因嗎？”菲碧其實是在陳述另一個事實。

    “那你為什么覺得我的基因優(yōu)秀？”芭芭拉抓狂道。

    “那你覺得你的基因不優(yōu)秀？”菲碧反問。

    “……”芭芭拉眼里忽然充滿了水汽，也不理菲碧，重新開著車上路了。

    菲碧又道：“等到大西洋漂浮者建成后，對于端粒酶的研究就會正式啟動了，不過延長細(xì)胞生命和延長人類生命是不同的概念，所以，我們的眼光得長遠(yuǎn)一些。”

    芭芭拉看都不看菲碧，專心地開著車，而車速非常快。

    菲碧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繼續(xù)說道：“而且，土衛(wèi)九的其他員工都順應(yīng)我的指導(dǎo)，該生孩子的都生了孩子，你這個公司的高層，總不能例外吧？希特勒那樣終生不娶不生子，其實只是一種自我的精神滿足而已，我們走的路跟他的不一樣?！?br/>
    芭芭拉的喘息聲跟著大了起來，忽然氣急敗壞地叫道：“那你就不能研究一下，反正人類生殖過程就是XXXY的組合游戲而已，女人有全套的XX，你就不能把一個女人的X跟另一個女人的X組合一下！？”

    芭芭拉說的話顯然是氣話，但是菲碧卻愣住了，因為從論上來說，芭芭拉說的沒錯，更何況，南美還有些蛙類，會在某種性別稀缺的時候，轉(zhuǎn)變自身性別來延續(xù)族群呢，所以理論上說的話，芭芭拉的氣話是合理的，只不過沒人研究而已。

    于是菲碧點點頭道：“嗯，說的有道理，我們可以對此研究一下。”

    “唉？”芭芭拉一愣：“研究什么？”

    “你剛才說的，把兩個女人染色體的X組合一下，生成一個新的個體，不過這顯然不是自然過程，只能在實驗室條件下進(jìn)行。”菲碧認(rèn)真地說道。

    芭芭拉早就知道菲碧的想法有時候異于常人，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后說道：“算了算了，你這個研究太過違背倫理了，別這么干了，我讓埃布倫追還不行嗎？！”

    菲碧沒有回答芭芭拉，而是反問她道：“芭芭拉，你知道人類最厲害的地方是哪嗎？”

    芭芭拉茫然地?fù)u搖頭。

    “人類總有些天馬行空的想法，這些想法顯然是邏輯思維不可能產(chǎn)生出來的想法，所有科技的發(fā)展，其實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想法做為啟蒙才能發(fā)展到今天的?！狈票陶f道。

    “……”芭芭拉蒙蔽。

    菲碧再次蠱惑道：“所以芭芭拉，你的基因非常優(yōu)秀，你得延續(xù)它，這是你的責(zé)任之一?！?br/>
    “那我其他責(zé)任是什么？”芭芭拉自然而然會這么問。

    “呆在我身邊，幫助我，這就是你的其他責(zé)任。”

    “那你又把我賣給埃布倫？！”芭芭拉還是糾結(jié)這件事。

    “你換個角度想，我在土衛(wèi)九整套系統(tǒng)里，總不能只有你一個親屬吧？讓他進(jìn)入系統(tǒng)外圍，不是挺好的嗎？”菲碧的說法看似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放眼看一下美國的政壇結(jié)構(gòu)，就能理解菲碧說的非常有道理，因此雖然說得不是很詳細(xì)，但是芭芭拉卻能馬上理解，畢竟她也是在美國外交系統(tǒng)的家庭長大的。

    因此芭芭拉沉吟了一下，說道：“……好吧，這個說法我接受?！本o接著她又問道：“剛才，你說那個把兩個女人的染色體組合到一起的實驗，不是真的要做吧？”

    “當(dāng)然要試試?！狈票厅c了點頭，臉上再次展示出微笑。

    但是芭芭拉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她本能地覺得這樣的實驗太過危險，這種危險不但來自外界，恐怕實驗本身也是極其危險的，畢竟人類的DNA本身有很多未解之謎，就像病毒入侵人體細(xì)胞核后可以直接利用細(xì)胞核內(nèi)的物質(zhì)復(fù)制更多病毒一樣，萬一實驗中某段危險的DNA被不小心釋放出來，其攻擊目標(biāo)肯定是以人體細(xì)胞為主的。

    但是芭芭拉知道，菲碧如果想做自己是沒法阻止的，就像菲碧頂著整個土衛(wèi)九對少女時代的質(zhì)疑，仍然在以一個少女時代成員的身份活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