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貴言是瑞祥醫(yī)藥外聘的中介律師。另外兩個中介，券商和審計，分別是徐善謀和徐生。三駕馬車，分而治之，力推瑞祥醫(yī)藥上市。

    瑞祥醫(yī)藥上市，是上柳鎮(zhèn)政府的重點工作之一，也是菰洲市發(fā)改委上市辦公司的項目之一。所以當初選擇中介機構(gòu)時，上市辦公司主任項思達是有暗示的。董事長方知之心知肚明，做了個服從領導意思的姿態(tài)，以求在瑞祥醫(yī)藥上市這件事上，獲得更多的支持。

    昨天，郝貴言電話文一平，就是項思達的意思。

    “董事長，項主任他想要點股份？”文一平說。

    “要多少？名頭是誰？怎么個弄法？”方知之面無表情地連問。

    “二十萬。名頭么，當然不會是項主任自己的。可能是他兒子吧。郝貴言沒有說清楚。原話是，親屬。對，是親屬。不能引起公眾注意，大家都不知道的?！?br/>
    “股份哪里來？”

    “持股會的空股?！?br/>
    “都來盯上這塊肉了?！狈街烈鞯馈Ｆ?，又問：“還有事嗎？”

    “哦，中介機構(gòu)的第二期律師費用開始付款了。我和財務去聯(lián)系一下吧？”

    “好吧?！?br/>
    文一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見沙發(fā)上坐了一個白發(fā)老人，滿臉的壽斑。

    “老大伯，你找誰??？”

    “你說啥？啊，啊，你就是人事科長??？”

    “不是，這里是公司辦公室，就是原來的廠辦?！?br/>
    “廠辦啊，哦。我是瑞祥藥廠的老職工。五三年第二批進廠的?！?br/>
    文一平不等老人說完，就去扶他，說：“你要找的人事部門在東面，就往那里走。”

    只要在辦公室，文一平幾乎隔三差五地遭遇這些老年退休職工。他（她）們對瑞祥醫(yī)藥感懷深切，癡心依舊，往往忘了來公司自己要辦的事物，對你嘮叨半天，訴說自己當年的風采與舊事。文一平受不了這沒完沒了的情感宣泄，又不便拒接，只好婉轉(zhuǎn)地勸說到對口部門，相送了事。

    文一平送至門外，回身坐到椅子上，瞅見茶杯，忙伸手端到唇邊，呷了一口，滿口的清香回旋著，順著咽喉往下掛。忽然記起早晨夢見的古虹，就想去電腦上查查，這夢中的寓意到底是什么。文一平隨手打開電腦，來不及查看查詢。

    文一平在百度上敲上：解夢河水漲。又想還有個古虹，又間隔了敲上：小姑娘。屏幕上跳出來好幾條。點開：夢見河水暴漲，井水泛溢，主兇。文一平不滿意，又查到：夢見水邊女子，夢者事事佳美，吉昌之兆。又查：夢水邊一女。水邊女為汝字，宜往以汝字為名之地。續(xù)查：見少女，主得外財。文一平又在的詞條下查到：發(fā)洪水者，主進財。

    還有很多，文一平?jīng)]有細看，是兇是吉，一下子難以判斷。夢中情景，所解之夢沒有完全吻合的，只能靠近了這層意思一想。文一平?jīng)]法當真。冥冥然，就想現(xiàn)實中的事，未解的就多，何況是夢。有道是，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命數(shù)中定下的，誰又能改變得了。文一平甚至偏激地認為，求得未必是真得；求不得，未必是真不得。求得未必是吉，反之也未必是兇。世事難料，萬事萬物都在不停地轉(zhuǎn)化之中。先之吉象，運數(shù)一過，就成兇象。反過來不也是一樣的嗎？

    文一平正盯著電腦，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手機響了。

    “董秘啊，我是郝貴言。錢收到了。謝謝?。　?br/>
    “哦，是郝律師啊。這是份內(nèi)事啊，應該的?！?br/>
    “財務室發(fā)票寄來了嗎？”

    “到了，今天我剛收到。謝了?！?br/>
    文一平估計郝貴言這個電話，是問項思達要股份的事。他不提，我自然不能接這個茬，反正現(xiàn)在也沒有眉目。這么一想，文一平就說：

    “郝律師，省國資委那邊，還得請你大律師出馬，打聽一下，需要小弟我做點什么，盡管發(fā)話?！?br/>
    “知道了。你放心吧。他們是要走程序的，沒這么快的?！?br/>
    “不急不急，瓜熟才能蒂落嘛。哈哈！”

    “那好，先這樣，再聯(lián)系。”

    “再聯(lián)系。郝律師保重?！?br/>
    文一平按下結(jié)束鍵，又打開信息。剛才與郝貴言通話時，就知道有短信來了。是水芝的短信，七個字：昨夜雨長。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