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夜晨便咬緊牙關,臉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身體也忍不住微微顫抖,像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夜晨的雙手緊抓在浴桶兩側,渾身散發(fā)出驚人的熱氣,通紅的皮膚甚至滲出一絲絲鮮血。
即便如此,夜晨也沒有想過要中斷洗禮,始終浸泡在藥水中,他能清楚感受到身體的蛻變,極力承受著洗禮帶來的劇痛,堅定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瘋狂。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夜晨都快麻木了,疼痛才逐漸減輕消失。望著浴桶里淡紅色的藥水,夜晨也分不清疼痛消失的原因,究竟是身體的蛻變還是藥效的減弱。
但有一點夜晨清楚,身體并沒有停止吸收靈液,還在繼續(xù)蛻變,只是程度上遠沒有之前那么猛烈。
“看來繼續(xù)藥浴已經沒多大作用了?!币钩堪迪氲?,不過他并沒有急著服用另一瓶靈液,而是懶散地躺在浴桶里,緩解身心的疲憊。
水還是溫熱的,夜晨忽然意識到,藥浴所花的時間或許沒有他想象的那么長,但那份疼痛足已令他刻骨銘心,夜晨都不敢想象自己喝下另一瓶靈液后會怎樣。
過了許久,夜晨才起身拿起另一瓶靈液,眼中再無任何猶豫,直接一飲而盡。
夜晨抿了抿嘴,還沒來得及回味,渾身便再次炙熱起來,繼而是強烈的疼痛,似乎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被無情地碾壓和撕裂。
靈力不停地在夜晨體內亂竄,令夜晨的身體不斷膨脹,皮膚再次龜裂開來,夜晨很清楚若再不能壓制住體內的靈力,爆體而亡是遲早的事。
夜晨無聲地嘶吼著,強大的求生欲望令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起來,竟真在第一時間壓制住體內失控的靈力,身體一點點恢復原樣。
靈力不斷地洗禮重塑夜晨的身體,在夜晨的壓制下被一點點吸收殆盡。
到最后夜晨精疲力竭,躺在浴桶里昏睡過去。
當夜晨再睜開雙眼時,發(fā)現(xiàn)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油膩的血污,還有不少褪下的老皮。
夜晨忙從浴桶中出來,用清水將全身沖洗干凈,才注意到皮膚變得更加潔白瑩潤,就連之前留下的疤痕也盡數(shù)消失。
窗外,天剛蒙蒙亮,夜晨穿上衣服來到后院,這是他平時訓練的場地。
平地上豎有一根根粗壯的木樁,夜晨走到其中一根面前,活動了下手腳便練起拳來。
業(yè)精于勤,這是夜晨一直所堅信的。來怡境城的這五年,除了上學,夜晨的時間基本都花在訓練上。也正是有著扎實的基礎,夜晨才能屢次在進山歷練中化險為夷。
因為這種孤僻的行為,來怡境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夜晨都沒有朋友,直到林天影的出現(xiàn),兩人都是對武學有著極致的追求,自然而然有所交集。
兩人經常比試切磋,各有勝負。直至一個月前,林天影接受洗禮進入靈筑階段,兩人的實力才明顯拉開差距。
如今夜晨也完成洗禮,他自然也很想清楚自己的實力究竟提升了多少。
“砰砰砰~”拳頭如雨點般擊打在木樁上,并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拳印。
“這是?”夜晨好奇地用手摸了摸白色拳印,發(fā)現(xiàn)這只是普通的冰霜,而且連拳印周圍的部分也明顯冰冷許多。
“難道是靈力屬性,可靈力屬性不是要靈筑后期才有嗎?”夜晨喃喃說道。
“一般來說,靈力與精神力融合成元靈力之后,才會出現(xiàn)靈力屬性,但這也不是絕對的?!币坏赖统翜喓竦穆曇魪囊钩可砗髠鱽?。
“父親,你回來了?!币钩哭D過身,看見一位健壯的中年男子從屋內走來,正是他的父親夜行云。
“剛回來不久,聽到你在后院訓練,就過來看看。”夜行云道:“你是在好奇為何你一覺醒出靈力就有靈力屬性?”
“是。”夜晨點點頭。
“因為任何一種靈力都有它的靈力屬性,這與精神力毫無關系,之所以要融入精神力進去,純粹為了更好地控制靈力,以便全面發(fā)揮出靈力的威力。”夜行云緩緩說道。
“我還是不太明白。既然靈力本身就有靈力屬性,那為何大部分人要融合元靈力后才發(fā)現(xiàn)?!币钩恳苫笳f道。
“靈力不夠精純,精神力不夠強大,所以發(fā)現(xiàn)不了?!币剐性泼鏌o表情地說道。
“那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是走在大多數(shù)人前面?!币钩恳膊唤行┡d奮。
“可以這么說?!币剐性泣c頭道:“但也只是大多數(shù)?!?br/>
“父親是指靈族?!币钩肯袷锹牫隽耸裁础?br/>
“不錯,所以接下來你該做的就是,學會如何將精神力融入到靈力中?!币剐性普f道:“原本這應該是在靈物的輔助下完成,但你或許可以不需要?!?br/>
未等夜晨再發(fā)問,夜行云伸手凌空抓來兩根放在墻角的木棍,拋給夜晨一根。
“不明白的話,比試一番你就知道了。”夜行云淡淡說道。
“好,那我上了?!币钩恳膊辉俣嘞耄粋€箭步竄到夜行云面前,雙手緊握木棍從正面砸去。
“砰?!币剐性茊问謱⒛竟饕粰M,手臂紋絲不動,輕易地接下這一擊。
“不錯,力道大有長進,但還遠遠不夠?!币剐性莆⑽⒁恍?,手臂用力一揮,將夜晨擋了回去。
夜晨踉踉蹌蹌后退七八步才停住,一站穩(wěn),夜晨又緊握著木棍沖上去,但不管他從哪個方向,什么角度打過去,每次都被輕易地擋下,甚至夜行云都未移動一步,只是揮動了下握棍的手臂。
“怎么可能!!”夜晨站在一旁,杵著木棍微微喘氣,內心很是震動。他清楚自己的攻擊作用不大,但怎么也沒想到,連撼動一下木棍都做不到。
“怎么,放棄了。若你不過來,我可要過去了。”夜行云平靜地說道,依舊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
夜晨沒有接話,長吐出一口氣,直視著夜行云的雙眼,緩緩將木棍置于身前,如持一柄長劍般用雙手緊緊握住。
接著夜晨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加銳利,更加冷靜,仿若正在狩獵的猛獸一般。
下一刻,夜晨猛地躍到夜行云的正上方,手中的木棍在空中劃過一串殘影,夾雜著空氣的爆鳴聲狠狠地往下打去。
可以說這一棍是夜晨目前能爆發(fā)出的極限,威力與速度都遠超之前任何一棍。
面對如此凌厲的一棍,夜行云的動作依舊沒有什么變化,直接將手中的木棍橫擋在頭頂。
“嘭?!蹦竟髟趦扇梭@訝的注視下斷成兩截,這一瞬間,夜行云笑了,笑得很是欣慰,身形一晃避開了砸下的木棍。
夜晨沒有追擊,而是愣愣地看著手中布滿冰霜的木棍,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便是融入精神力后,靈力所能爆發(fā)出的力量,同樣的一棍,威力卻強了數(shù)倍不止?!币剐性圃谝慌哉f道。
“元靈力,原來這就是元靈力?!币钩亢鋈幻靼琢?,洗禮時沒有爆體而亡的原因。
“既然你明白了如何融合出元靈力,就好好練習吧。”夜行云放下手中的木棍,悄然離開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