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佩黎?!甭湫μ彀欀颊f道:“沒事吧?你抖得很厲害啊?!?br/>
“廢話……馬上就要死了,誰不害怕?”江佩黎說道:“何況,還被這么多冤魂給上身了,估計到了冥界,我的下場也不會太好?!?br/>
“說什么呢?!甭湫μ煺f道:“你殺的也不是好人,忘了嗎?”
不是好人嗎?
江佩黎眸光微斂,憶起那血染全村的時刻,那村民里面,也是有好人的存在吧。
可是……他們都被她殺死了,而且……她還手刃了她的母親。
“好了?!苯謇鑿娧b鎮(zhèn)定的說:“這是我的孽,我自己還,待會我會幫你求情,要是你能回到我們的世界……麻煩幫我解開最后兩個封印,給雷神和巖神一個選擇自由的機會?!?br/>
落笑天眉梢微凝,他滿是擔憂的看著江佩黎虛弱的神情,說道:“別說傻話,你不會有事的,雷神和巖神的封印,需要你去解開?!?br/>
“不……我要死了……”清冷的邪氣悠悠蕩蕩漂浮在江佩黎的周身,似是在發(fā)出聲聲哀怨,江佩黎放佛看見,那血染村莊的時刻復又出現在她的面前總也揮之不去。
“你不過是個邪物,屠殺全村,該當何罪!”
凄冷的話語充溢在她的腦海,江佩黎驚慌的躲到落笑天的懷里,緊張的抓著他的衣領,全身發(fā)顫:“不……你不要過來,那不是我的錯?!?br/>
明明之前……她也是善良的存在啊……
感觸到懷里人的驚慌,落笑天下意識的抱緊江佩黎,看著她惶恐的表情,驀然一愣。
他第一次看見江佩黎這樣的表情,之前遇見她,都是至邪的存在,全身散發(fā)清冷的氣息,如今,竟然縮在他的懷里發(fā)抖。
她……到底經歷過什么。
落笑天俊美緊皺,他輕柔的摟著江佩黎,安撫道:“別怕,沒事了,有我在呢。”
“唔……”在落笑天柔聲安慰下,江佩黎終于安定下來,她薄唇微張,愣怔的看向落笑天,發(fā)出一聲囈語。
落笑天……
“你知不知道,你很討人厭……”江佩黎忽然哭起來,委屈般的看著落笑天,淚眼朦朧的抽噎道,“我明明都想要放棄過去,想把我自己給你了,可你為什么那么不靠譜……”
被江佩黎這樣一說,落笑天猛然愣住,緊而心中漾起點點波痕,果然……她心里真的是有他的。
想到之前他吊兒郎當的模樣,心中化出深刻的愧疚,看著江佩黎的表情也有了不忍。
“對不起,別害怕,”落笑天抱著江佩黎的手越發(fā)的緊,他想了好一會,堅定的看著她,說道,“我會改變的,相信我,我一定給你一個好的未來的。”
“你知不知道……”江佩黎仍舊目光迷離,她似是沒聽見落笑天的話語,仍舊在自顧自的說著,“別人都覺得我是邪物……可,可是我也不想做這些事情,我一開始也是想用善心暖化他們的,為什么他們還是討厭我……”
她仍舊記得,當她遇見師傅的那天,師傅問她是否愿意當邪修的那一刻,她是猶豫的。
可想到了村民的鄙夷和惡語相向,她還是入了邪道。
當她殺了她母親的那一刻,她明白,她已經無法回頭了。
可是……她好恨……她心有不甘。
一行清淚劃過臉頰,感觸到一抹清亮,落笑天驚訝的發(fā)現,江佩黎竟然哭了。
深深的自責感盈滿內心,落笑天暗暗發(fā)誓,她一定要好好保護她!
“別怕,有我……”輕柔的聲音似是刮走了所有的阻礙,倆人的心靈化為了相連的細線,有了不可分割的聯系。
在落笑天的懷中,江佩黎漸漸安定下來,她依順在他的懷中,安順的像個孩子。
原來江佩黎也有如此可愛的時刻……
只是,雖然明知這么久的努力可能在今天成功,但落笑天卻已經不愿意想那些了。
重要的人因為恐懼而在顫抖,這件事,如同刀子一樣,在剜著落笑天的心!
可是,對方是白無常!是神!落笑天又有什么辦法呢?
要是,要是他修煉再努力一點,也許,就有了商談的資本……
可是,可是,現在的他,只擁有了四神和兇獸的力量,而且都不穩(wěn)固,怎么可能擁有與神交涉的資本?
“江佩黎……”落笑天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會讓你被拖走的,我還沒有把你追到手,還沒有向天地昭告,你是我的妻子,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別說胡話了!”江佩黎哽咽道:“你甚至不是我的對手,怎么與神對抗……落笑天……關于之前好幾次,謝謝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早就成為了徹頭徹尾的邪修了?!?br/>
落笑天從收納器中取出了小瓶子,然后將它緊緊的握在了手中,用力的抱住了江佩黎:“放心吧,我既然殺了一次神,就能再殺一次!”
瓶中的物品,乃是落笑天原先那個世界的化合物,旋風炸藥RDX,爆炸威力是三硝甲苯的一點五倍。
為了以防萬一,落笑天費盡心力制作出了這么巴掌大的一瓶。
按照之前誤殺雪凰的情況來看,就算是神,面對強烈的物理轟擊,也無法存活的!
江佩黎陽壽未盡,白無常強行索命,那么,落笑天也顧不得什么天規(guī)了!
“真是的,沒想到你這么怕死。”落笑天試圖轉移江佩黎的注意力:“之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
“可我到底還是個凡人?。 苯謇璋杨^埋在落笑天的懷里,抽泣著說:“在最美好的年齡中,我終日行走于暗夜中,為什么,你把我?guī)У教柕紫轮?,卻不能給我想要的安穩(wěn)?為什么不能穩(wěn)重點啊……要是那樣的話,我不就什么都依了你了嗎……”
“真是抱歉?!甭湫μ燧p聲道:“這樣的我,一定無法給你你想要的安全感吧!我一定會……”
“不用!”江佩黎說道:“愛情不是要求彼此改變的籌碼……就這樣吧……下輩子,也許我會變……”
落笑天看著不停的顫抖的江佩黎,只能更用力的抱住她,以圖在這個寒冷的空間中溫暖她。
“落笑天……能……再親我一次嗎?”如睡中呢喃的話語輕輕飄入落笑天耳中,但落笑天心中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種死亡Flag,可不能隨便立啊!
“反正……你的初吻已經丟了,第二個吻……就算丟了,也不需要對以后的妻子解釋吧?”江佩黎嘟囔著說。
“真想不到,”落笑天忍不住笑了出來:“堂堂邪修江佩黎,居然會有這樣可愛的時候呢,靈云,等我們回去之后,想親多久我都親了,現在,安心的等著我為我們爭取到未來吧。”
“傻……”江佩黎的聲音變得特別溫柔。可是落笑天并不愿意聽到她這樣。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江佩黎此刻的表現,無疑是因為她現在認定了自己將死。
落笑天不免有點心酸。
“落笑天,其實,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雖然你成神希望很小,但是,也不用為了我得罪神族……落笑天……不親我將是你一生的遺憾……好好的……活著!”
話音未落,江佩黎猛地一掌拍在落笑天腹部,落笑天震驚的看著江佩黎,似乎想要說什么,最后卻軟軟的倒在了江佩黎懷中。
江佩黎輕輕的把落笑天放倒在地,然后又枕著自己的胳膊躺在了他身邊,靜靜的看著難得安靜的落笑天,突然就笑了起來。
她有多久沒有笑的這樣快活了?
或者……她有這樣肆無忌憚的笑過嗎?
不重要了。
能夠在死前痛快這么一會……足夠了!
江佩黎逐漸笑出了聲,眼淚也慢慢的滑落在了虛無的地面上。
到頭來,她還是重蹈了母親的覆轍,陷入了愛情的泥潭。
這該死的輪回,真是該死。
哈哈……哈哈哈!
起碼,這樣落笑天就不會妨礙她給他求情了。
按理說……落笑天應該不會受到牽連的吧!
對,一定是的!
江佩黎笑的更開心了,薄唇輕動,呢喃道:“落笑天……好好的活著……”
……
“……”
“……”
臉疼的云安愣愣的看著陳歆,陳歆也不知所措的看著云安。
他們……總不能把抱成一團的落笑天和江佩黎扛回去吧?
要是拆開,豈不是壞人好事?
“也罷……”云安揉著頭說:“我到底哪得罪孔雀上仙了……見面就把我揍暈……啊……頭好痛……臉也好疼……”
陳歆一邊冒冷汗一邊責怪道:“你問上仙她是公是母,自然會被上仙記恨了?!?br/>
“有這事?”云安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地說:“我記起來了,之前在雪凰宅邸隨口一問……不過,漂亮的羽毛確實是公孔雀獨有的??!我不懂就問,似乎也沒錯吧?”
“起碼上仙不這么認為。”陳歆一邊憋著笑一邊說:“那么,云安安,我們也現在這遺跡中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等到這倆貨從夢境中醒來,再回去吧。”
“我看行?!痹瓢踩嘀X袋說:“感覺腦袋好像被掏空了……下次見面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
“那就下次再說吧?!标愳Э吭谠瓢采磉叄驼Z道:“反正我也確實累了,就這么休息一會……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