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婉婉伸手在身上不知摩挲到了什么,只聽吱的一聲響,婉婉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迅速變小,變瘦,那速度快的驚人,轉(zhuǎn)眼間眼前便多了一個大美女。
當(dāng)然跟藍魔以及魚婼相比還是有些損色的,不過也算是小家碧玉型,讓人賞心悅目。
于是乎很沒自信的祁月又開始磨牙了,不自覺站出一步想要擋住安熠成的目光,但她的個子也就到他的下巴又怎會得逞。
感覺到祁月的態(tài)度,安熠成伸手攬住她的腰,一方面向旁邊還在呲牙的龍澤宣誓主權(quán),一方面也是在告誡祁月,他的心里只有她。還別說這舉動瞬間暖了祁月的心,也讓龍澤炸毛了。
他幾步竄到兩人旁邊,一把拉過祁月道:“男女授受不親。”話音落還不忘瞪一眼安熠成。
對于突然變化的婉婉,謝浩天也是沒反應(yīng)過來,看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道:“婉婉,何必那!不過是我兒時的一句玩笑而已,你卻為了這句話整整十六年不出領(lǐng)主府,不值得的?!?br/>
“值得,怎么會不值得,只要能跟天哥哥在一起,什么都是值得的?!蓖裢穸伎炜蕹鰜砹耍芘轮x浩天會丟下她不管似的。
伸手指了指自己那張有些扭曲的臉,謝浩天道:“即便我變成這樣,你也要跟我在一起?”
婉婉堅定的點頭,卻又有些心虛道:“不管天哥哥變成什么樣,婉婉都不會嫌棄的,更何況天哥哥這個樣子也是,也是婉婉一手造成的,天哥哥不會怪罪婉婉吧!婉婉是真的不希望你離開海族。”婉婉越說越傷心,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邊上打轉(zhuǎn)。
祁月眼看著一個好好的姑娘,為了謝浩天都變成那樣了,心里便開始同情心泛濫道:“其實你們沒必要這么凄凄慘慘的,如果愿意婉婉也可以跟著他去陸地上生活?。 ?br/>
此言一出不僅婉婉驚了,就連謝浩天也是呆愣不已詢問道:“你說什么?婉婉能去陸地上生活?她可是海族人?!?br/>
祁月咧嘴道:“那又怎樣?魚婼也是魚,還是西海公主那!不也在陸地上待了那么久嘛!只要婉婉不離開水就沒事了啊!反正你們那么有錢,你回京都以后給她蓋座水晶宮不就完了?!?br/>
謝浩天嘴角直抽,祁月說的他好像是富可敵國一般,別說是水晶宮,就是一個諾大的魚池,估計都還得靠自己的父親才有辦法做得到吧!豈不知他藏寶閣里的那些東西,即便是一件小小的飾品拿出去,那可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只不過他在海族待太久,跟所有海族人一樣,誤以為那些不過都是裝飾品而已,只有他心心念念藏著的那個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上前一步,安熠成篤定道:“既然月月這么說了,就代表婉婉姑娘一定可以離開海族,只不過每月十五月圓之時,你要記得讓婉婉姑娘下水泡足兩個時辰,并且在水中多灑些鹽巴即可?!?br/>
當(dāng)然后面這些他都是從上古秘書之中看到的,當(dāng)初只是為了確定祁月的身份,不想也會有用到朋友身上的那一天。
聽到兩個人都這么說,婉婉終于破涕而笑,望著謝浩天道:“天哥哥,婉婉萬不會離開天哥哥,一切全有天哥哥做主?!碑?dāng)然她的話中也透著另一種含義,若是謝浩天不想跟她在一起,她也不會勉強至于幫不幫他們,那就只能在說了。
掃了眼婉婉精致的眸子,謝浩天嘆息道:“自打你救了我那天起,我這條命就已經(jīng)是你的了,這些年我雖然總想著回去,但也在煎熬著該拿你怎么辦,對于你我也是不舍的?!?br/>
聞言,祁月迫不及待的拍手道:“既然這樣,我們還等什么,兩情相悅又豈在朝朝暮暮,不如我們先出去在說?!彼墒瞧炔患按某鋈チ?,因為在這邊雖好,但是天玄門也近在咫尺,她心心念念都是天玄門,以及天玄門的那個人,若是見不到他,即便愛了她也愛的無法踏實。
這時龍澤實在是忍不住上前道:“你們就別在卿卿我我了,老子都快餓死了,能不能給老子弄個口吃的,再不濟老子把這岸上的魚給烤上一只也可以??!”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聽祁月跟婉婉一起大喝道:“你敢?!?br/>
這一點上兩個人竟然不謀而合,并不是祁月礙于婉婉在,而是祁月覺得在怎么說案上這些還都是活著的,比起那只想要殺自己,卻被自己弄死的章魚實在是太多無辜了。
婉婉吼自己龍澤倒是不怕,祁月的怒吼他還是在乎滴,退了一步很不甘心的撇嘴,龍澤表示自己不想說話了。
臭老張見龍澤不說話,一雙章魚眸子轉(zhuǎn)了又轉(zhuǎn),極有心機的將自己藏起來,表示暫時還不是他出頭的時候。
遠處蹲守了很久的玄天,見自家爺一點動靜都沒有,心想事情恐怕有了變化,一聲呼嘯將所有人召回來,轉(zhuǎn)身往謝浩天的府邸退走。
經(jīng)這么一折騰,幾個人在也沒有了游玩的心思,謝浩天跟婉婉救醒大家以后,胡亂編了個理由便回了金鱗城。
一行人并沒有馬上去領(lǐng)主府,而是現(xiàn)在謝浩天的府邸打了個轉(zhuǎn)。
婉婉告訴大家,她對于海門的了解并不多,等回去試探了自己的父親以后在做打算。
安熠成詢問了謝浩天的意思,確定婉婉不會出賣他們,才讓人送婉婉回了領(lǐng)主府。
謝浩天安排龍澤跟臭老張在府里住下,并交代所有人閉緊嘴巴,不許將事情傳揚出去,否則定當(dāng)用最殘酷的刑罰責(zé)罰,想想也知道這最殘酷的刑罰是什么,尤其是在見到祁月啃章魚腳的時候,那些人頓時一個個噤若寒蟬,沒一個敢多言的。
天旋山腳下的客棧里,看上去平靜無波卻是兇險萬分,大家都知道靈族使者護送靈女到了這間客棧以后便沒有在前行,似乎是靈女去了天玄門學(xué)習(xí)。
豈不知真相遠遠超乎他們的想象。
一間不起眼的客房里,靈韻被吊著手腳掛在墻壁上,祁宏天老謀深算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她道:“說,靈族圣地究竟如何進去?!?br/>
靈韻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孔上劃過一抹冷然的笑意道:“老匹夫,你算錯了,我靈韻雖是靈族人,卻也沒有在圣地成長,關(guān)于圣地的一切我毫不知曉?!?br/>
“三天三夜了,你底氣依舊這么足,看那樣子老夫給你用的刑還是少了?!逼詈晏斓捻镩W耀著猩紅的血光,他與靈族之間已是你死我活的地步,為了他自己以及家人的安危,他都必須將靈族人斬草除根。
“呸?!币豢趲еz的口水吐到了祁宏天的老臉上,霎時間激怒了他,一揮手一枚燒紅了的烙鐵便扣在了靈韻嬌嫩的肩膀上,一聲痛呼驚天動地,卻是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為著單薄的女子說一句話。
屋頂上人影閃動,兩名黑衣人彼此互望一樣,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靈族人?行動取消通知圣壇再做決斷?!绷硪蝗它c頭飛身離去。
祁宏天只覺頭頂有絲浮土掉落,電光火石間一躍沖出了屋頂,頓時與剩下的一人四目相對,二話不說便交上了手。
打著打著祁宏天的雙眸就是一沉道:“你不是靈族人,你是何人?”
那人陰沉一笑道:“要你命的人?!?br/>
話音落,手掌翻飛力度更加狠絕起來。
先走之人腳步就是一頓,看到同伴被圍攻,索性一咬牙飛身下了屋頂直奔靈韻而去,薄如蟬翼一般的劍刃一揮一挑間靈韻便已落入他的懷中,他大喝一聲:“走起。”隨后整個人消失在客棧外。
“不好,調(diào)虎離山?!逼詈晏煲宦暣蠛?,侍衛(wèi)調(diào)轉(zhuǎn)兵刃往出追去,卻哪還有對方的身影。
祁宏天一咬牙,索性使出殺招與剩下的人纏斗不休,既然丟了一個,萬不能連眼前這個人也丟掉。
不曾想,那人眼見自己人救了人消失后,竟是果斷的咬破了后槽牙中的毒藥,當(dāng)場斃命不給祁宏天留下任何活口。
伸手在那人身上檢查了好久,祁宏天懊惱的恨不得殺人,靈韻對他來說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如今丟了靈韻等同于丟了靈族入口大門的鑰匙,真是讓他悔不當(dāng)初。
“報!將軍,大小姐回來了?!笔绦l(wèi)來報,讓祁宏天的臉色越發(fā)的陰沉了。
邁步往外走去,祁宏天陰郁的開口道:“將尸體處理掉,別留下一絲痕跡?!?br/>
祁陽哭喪著臉坐在大堂內(nèi),她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那么久,卻是連安熠成的一點影子都沒有發(fā)現(xiàn),難道他還能上天入地不曾,真真是氣煞她也,這一趟非但白跑了,反而還折損了爹爹那么多的暗衛(wèi),她該怎么跟爹爹交代啊。
正在她斟酌著該怎么解釋時,祁宏天已是邁步而入,一張老臉陰沉的能擠出水來,嚇的祁陽就是一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炙熱的陽光灑在院子里,祁月優(yōu)哉游哉的躺在吊床上曬太陽,白皙的皮膚泛著淡淡的光暈,讓遠處走來的安熠成沒來由的心里一緊,全身有些燥熱難當(dāng),不由得伸手松了松衣領(lǐng)道:“月兒,怎么不會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