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聞言,好像是這才覺察到有人過來一樣,轉(zhuǎn)身訝然地看了那幫一邊跑過來一邊大喊的人一眼,裝作不解地問阿成,“阿成兄,這些是什么人?”
阿成的臉色陰沉不展,他好像是感覺到這里面有什么不對,但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這一定是沈舟在搗鬼,再聯(lián)系到剛才在院子里他前后的那一番表現(xiàn),那阿成對沈舟豈有好臉色,當下他甩了甩袖子,冷哼一聲道:“他們是什么人你會不知道!”
沈舟聞言一臉愕然,“在下初到松江,只跟老兄你認識,這些人,我當然不認識了!”
“少廢話,跟我們走一趟!”
那來人中走在前面的已經(jīng)到了沈舟等人面前,阿成卻是認識的,正是松江米家的一位管家。
他見阿成陰沉著臉色,不由得冷哼一聲,“阿成,這可是你們自找的,走吧,把你們老爺子叫出來,咱們一塊兒到大老爺那里說道說道去!”
這前后的情況之奇特,以及沈舟的反應之詭異,讓王越覺得自己緊張的快要喘不過氣來,她下意識的抓住沈舟的衣袖,小聲問:“少、少爺,他們是什么人哪?”
還沒等沈舟回答,那米家的管家已經(jīng)看過來,他不屑地瞥了沈舟和王越一眼,“什么人?老子是米家的管家,這位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沈舟聞言皺眉,好像是在回憶什么東西,而王越則忍不住質(zhì)問,“你又不失官差,我們憑什么跟你走!”
“不是官差?哈哈哈,老子當然不是官差,所以咱們只是請,沒有抓!”
那人說話間一臉陰險的笑,轉(zhuǎn)身對身后的那幫人道:“來呀,把這位沈公子,還有那個小哥兒請回去!”
他前后兩次說到這個請字時都刻意的咬重了口音,并且一臉得意的看著王越,讓王越氣得直咬牙,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以前她哪里見過這等陣仗呀,只好搖了搖沈舟的胳膊,“少爺,少爺!……”
沈舟被她晃醒了,卻是一臉恍然大悟的可恨表情,“?。堪パ?!我想起來了!米家,對了,就是松江米家,哈哈,阿成兄,咱們剛才不是正說著要去找米老爺談事情嘛,大家要合作才能一起發(fā)財,沒想到米家這就來人請了,哈哈,好,好,這位管家,麻煩你帶路吧!”
這話一出口,別說那位管家和他身后一臉悍像正準備動手“請”人的隨行了,就算是王越和阿成,都聽懵了。
這是什么跟什么嘛!什么時候說要去找米老爺談事情了!什么共同發(fā)財呀!
阿成心里是真的開始發(fā)憷,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掉進了一張網(wǎng)里面,而布網(wǎng)者現(xiàn)在正站在自己面前面帶和煦的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他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寒意,一轉(zhuǎn)身跑進院子里。
老爺子已經(jīng)站在門口了,他羸弱的身子在初冬的陽光里看上去越發(fā)不堪,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再也不能醒來。
因為一直以來沈舟都在故意的大聲說話,所以剛才外面的動靜都落在了老爺子耳朵里,他站在堂屋門口親眼看著自己家的大門一下子涌進來十幾個人,還是拄著手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他的身子太過虛弱,站久了不免咳嗽了兩聲,但是咳嗽完了,他的身子反而挺得更直。
“沈公子好心機,好謀劃呀!”老爺子認真地看著沈舟,這一聲感慨也顯得非常真誠。
沈舟卻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笑一笑,“老爺子客氣了,我是為了您和阿成兄好啊,你可千萬別生氣!”
老人家笑了笑,轉(zhuǎn)身對那米家的管家說,“米暉,我聽說城里頭有人在貼告示招工,你沒去看看?”
米暉臉上似笑非笑,“老爺子,您現(xiàn)在可是泥菩薩過江,就別管那么多了!不過,多說兩句也沒什么,沈公子,您的那位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我們府上了,不是我說,您這么做也忒不地道,這不等于掘我們米家祖墳嘛!我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您把人招走了,把那圖也弄走,我們米家以后吃什么呀?”
沈舟聞言笑了笑,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同時自己也湊過去,“米管家,您是不知道啊,我這人哪,從小就不是什么好人,您別看我去年中了舉,其實那都是蒙的,我還真不會什么。”
米暉聽得瞪大了眼睛,滿臉的迷糊,心說舉人也能蒙上去?這,不能吧?
沈舟笑了笑繼續(xù)說道:“我打小時候起我告訴你,嗨,那句話怎么說來著,那是放屁崩坑,撒尿和泥??!就沒干過什么好事兒!到長大了,就更不是什么好人了,我最喜歡辦壞事,大家不是說那什么來著,踢寡婦門,挖絕戶墳,那說的就是我!”
“哦!”米暉被沈舟給扯暈了,迷迷糊糊的地哦了一聲點點頭,卻馬上反應過來,“嗨!你……”
王越的小腦瓜可比他轉(zhuǎn)的快多了,聽到后面挖絕戶墳就不由得笑了起來。人家剛說你挖人家祖墳,你這里就挖絕戶墳,這不是成心的給人家添堵嘛!
※※※
米府客廳,沈舟悠哉游哉的坐著喝茶,王越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而那位老人家一路來到米府雖然是阿成背著過來的,卻還是累得面如金紙,氣喘吁吁的坐在那里閉目養(yǎng)神,他身后的阿成一邊擔心自己父親的身體,一邊還不忘了經(jīng)常轉(zhuǎn)首瞪沈舟一眼,可惜沈舟瞇著眼睛喝茶,全然不曾在意。
管家去請米老爺了,還沒回來,老人家突然開口問:“沈公子,你就那么拿定,我會按照你的路子走嗎?”
沈舟笑了笑,抬頭看看雕梁畫棟的屋頂,“老爺子,您看這房子不錯吧,比您那屋子可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您就不想讓阿成兄住這樣的房子,然后再三妻四妾的給您生幾個大胖孫子?”
老人家聞言突然無語,臉上閃過一抹狠厲的神色,“我這輩子雖然是個下人,卻還沒有被人逼得那么慘過!”
沈舟聞言呵呵一笑,正想說話呢,突然客廳后面?zhèn)鱽硪坏榔胶偷穆曇?,“宋叔,侄兒可不敢逼你,是你在逼我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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