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芒、浮空的“銀河”,蘇易癡呆著站起,目光死死盯住站在“銀河”旁精挑細(xì)選的“骨人”。
他面色冷峻又迷茫,既然這鬼東西有自己抓回來的能力,但并沒有下死手...
估摸著,還有什么事情要做...
查看了一遍身上的東西,一件都沒有拉下,皮膚也沒挫傷。
“老朽管這稱做東西魂海...”見蘇易在原地看來看去,“骨人”竟然慢條斯理的給他介紹起來,但也只是一句話那么簡短。
可蘇易那里領(lǐng)情,一聽它能正常交流,當(dāng)即裝了裝膽子,義正言辭的說道:“閣下何人?為何要對蘇某出手!”接著他還抹了抹眼,不知從哪里來的水沾了上去。
“我只不過是看遺身凄涼,才想著出手一助,順道給閣下找個風(fēng)水寶地埋了便是...誰知如今?!”蘇易還喬裝委屈的又抹了抹沾了水的眼,一邊還偷瞄著眼,看看這怪物什么反應(yīng)。
“骨人”沒有言語,可是鏤空頜間卻發(fā)出好似風(fēng)聲穿過的聲音,恐的蘇易汗毛倒立,兩眼發(fā)干。
可他哪知,這是一種無奈的白眼方式...
寧靜了片刻,兩者都沒言語,蘇易只好慢慢平復(fù)自己的心情,順便尋找出路。
“老朽乃是萬年前,靈...歡宗太上長老,魂彥天師!至于現(xiàn)在...”自稱魂彥天師的“骨人”沉默了一下,沒接著說。
但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現(xiàn)在是堆脆弱不堪的“骨頭”。
蘇易微微一怔,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記憶片段。
萬年前...魔氣都還未入侵的時期...
“閣下若是不想告訴蘇某,那在在下也不強(qiáng)求!”蘇易那里肯信一頓骨頭的鬼話,他剛剛查看過了,這自稱太上長老的魂彥也不過是空有一身嚇人的樣子罷了,再一說話,蘇易就硬氣了許多。
魂彥沒再言語,他也沒想過蘇易會信,爆出來純屬自娛自樂...
“??!找到了!”魂彥鳴叫一聲,骨節(jié)指著“魂?!敝械囊粓F(tuán)光球。
之前蘇易沒敢認(rèn)真看,如今再去瞧,才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這被魂彥稱為“魂?!钡囊粭l壯似銀河的長線,其上竟有無數(shù)光團(tuán)隨波逐流。
這也就罷了,若是敢將神識探入那個光團(tuán)里,就會引起一段心魂共鳴。
而蘇易就這么做了…
半晌之后,他的目光漸漸呆滯無光,像是丟去心魂一樣。
魂彥不經(jīng)意間也瞅向了他這里,卻發(fā)現(xiàn)蘇易單薄一體的站在原地,搖搖晃晃隨時都要倒下,但是卻并沒有一點醒來之意。
“壞了!”魂彥出奇的一驚,從魂河中不顧靈魂灼傷的后果猛地抓起一個光團(tuán),旋即再迅速飛到蘇易跟前,空婁婁的頭顱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噗的一聲,它竟然用骨人硬生生拍向蘇易注視的那顆光團(tuán),后者應(yīng)聲炸裂開來。
跟著一起飛出的還有無數(shù)的悲鳴,它們所過之處似有靈魂之威!
若是魂彥這個不屬于人的生物觸碰到倒還好,但要是讓蘇易這個肉體凡胎碰到了,還不得直接魂飛魄散。
魂彥怔了一下,隨后沒有絲毫憂郁,高大的骨背擋在蘇易的面前。
緊接著,它冷哼一聲,將手中抓得死緊的光團(tuán)塞進(jìn)被它用左手掰開的蘇易嘴中。
哀鳴回蕩四周,魂彥的遮擋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眼看蘇易體內(nèi)的靈魂就快要脫離開來!
魂彥默默祈禱,但它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骨爪按在蘇易的臂膀,隨后發(fā)出一聲怒吼。
“狗海冰子!你要是不保他!我等會就把你的矛尖拿去掏屎!”魂彥吼完還覺得有些不夠,又跟上了一句“你敢不動,你就等著你的長矛斷成九節(jié)!給主人陪葬!”
話音剛落,蘇易搖擺不定的魂體竟然就開始了變化。
睡夢中,他看到了一個家…
我叫趙天,是一名世家弟子,而身處分支第六家的我,算是族中經(jīng)常被剝削的一層…
那一天,我珍稀至極的服下族老“贈送”的掰成粉碎的“氣血丹”,據(jù)說這丹藥可是家族里一等一的修煉資源!
家里就我和父親還有母親為靠,但好在我修煉天資略有不同!
僅僅十九年,我就已經(jīng)是練氣十二層!族中的抵柱力量!
母親為我驕傲,可不知為何,父親總是蹲在柴房抹些黑灰在自己臉上,每次我去找他,他的臉上總是有兩條明顯的水跡。
母親夸我,父親不言語,母親見我修為停滯她會用特制的法器鞭笞我。
可父親居然喜笑顏開!
隨著那碎成粉團(tuán)的“氣血丹”慢慢下肚,我開始感受到丹田中的熱流!
我若是突破了筑基!族老會給我和父母安排專門的住所,更有許多望不可及的俸祿!
嗨!想想就興奮!
興奮到昏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已是半吊著身,我的目光倒轉(zhuǎn),已經(jīng)感受不到脖頸以下的存在。
我在族老冰冷的手里轉(zhuǎn)了一圈,我見到了坐在高臺上面容冷峻的長云哥哥!
據(jù)說這次筑基的機(jī)會還是他給的呢!
“趙天筑基失敗!按照族規(guī)應(yīng)以浪費修煉資源罪行處死!但鑒于他體質(zhì)特殊,現(xiàn)將本人分給五派處置!”族老回看大門,那里站著兩名須發(fā)皆雪的夫妻。
女的面容憔悴,早以老嫗形象。
男的表情無神,兩顆陷進(jìn)頭顱的白球早就見不到蹤影。
他們互相攙扶,看著族老掌中的趙天...
冰冷的血液沒有凝固,它們順著階梯“奮力爬向”兩人的腳尖。
女人顫抖著抹眼,嗓眼早就瞎了。
男人顫顫微微俯下身,用手指舔起一片血紅塞進(jìn)了干癟的嘴唇。
冰涼的嘗不出味道...
......
蘇易緩緩醒來,頓感頭皮發(fā)麻、周身酸痛,像是渡過了一個十九年一樣。
他掙扎著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旁站著“骨人”魂彥。
現(xiàn)如今他也不再懼怕了,十九年的過影已經(jīng)將他的心神重新鍛造。
“我昏了多久...”蘇易別過頭冷冷問道。
魂彥愣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意有所指的回道“您夢了一個時辰,是它給您叫醒的!”
順著骨指,蘇易的目光定格在一旁插在石板上紋絲不動的藍(lán)色長矛。
長矛幽光流轉(zhuǎn),好似回答了蘇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