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前面的開幕式和集市,學生們更期待的顯然是最后一天的晚會,連程書怡都特地推掉了別的事情來了學校。
她穿著一身改良版的旗袍,略施淡妝,長發(fā)用一根銀簪束在腦后,幾縷發(fā)絲垂落夾邊,顯得溫婉又可人。
沈荔換好禮服走出來,有些瑟縮,雖然她很喜歡這件衣服,但一想到要穿成這樣去到大眾視野下,她就有些害怕。
程書怡一眼就看出來她在想什么,在沈荔反悔要把衣服換回來之前飛快將人攙住了,連哄帶騙拉出了臨時的休息室。
晚會就在露天的草坪上舉行,學生們?nèi)宄扇海忘c臺均勻分布在各處,每一張上面都放滿了各種點心零食飲料,樹上是一圈圈明亮的星星燈,照亮這一片熱鬧的夜空。
程書怡接了個電話,臨時走開了,沈荔順著燈光往晚會的地點走去,走到草坪上的那一刻,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到她的身上。
為了這一刻,程書怡在她身上下足了功夫,海藻般的長卷發(fā),精致惑人的妝容,精心設(shè)計的禮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線,曳地的裙擺好似美人魚的尾巴,美麗又夢幻。
明明是略顯性感的打扮,卻又奇妙的有些說不出的矜持和清純。
各處都傳來低低的贊嘆聲。
“我草,這不是蔣少那個村姑老婆么?”不知是誰控制不住驚訝,緊接著,議論聲四起。
沈荔維持著表面的鎮(zhèn)定,托蔣晏晨的福,她已經(jīng)能對這些背后的議論聲見怪不怪了。
她微提起裙子走到一處餐臺前站定,手上抱著一盒飲料的許小多路過,見到她笑著湊過來。
“沈荔,你好漂亮!”許小多滿眼羨慕,她沒有禮服,穿的是普通的裙子。
“謝謝?!鄙蚶鬀_她微微一笑,兩人閑聊了幾句,許小多去另一片區(qū)域送東西了。
此時身側(cè)傳來哄鬧,這熟悉的動靜立馬讓沈荔心中敲起警鈴,她不耐煩地轉(zhuǎn)頭,正巧和被蜂擁著的蔣晏晨對上了視線。
奇怪的是,蔣晏晨并沒有像以往那樣露出嫌惡的表情,反而有些怔愣,眼中滿是陌生的驚艷。
沈荔冷冷回視,這時候蔣晏晨也回過神來了,他清了清嗓子,轉(zhuǎn)而笑罵起了推攘他的男生們。
“蔣少,你跟嫂子商量好的吧,穿情侶裝?”
有個人嚷嚷道,沈荔冷笑,從“村姑老婆”改口成“嫂子”,她哪能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她和蔣晏晨今天穿的都是白銀色系,單論長相和穿戴,站一起確實瞧著像是情侶一般。
這想法把沈荔惡心了個夠嗆,還沒等她抬腳走人,人群里就突然冒出來一個氣憤的女聲。
“你他媽說什么呢?”沈荔只覺眼前一晃,一個白色的身影就從她身后沖了過去。
只見對方掄起包包就砸,即便穿著緊身的裙子也絲毫不影響她的動作,剛剛調(diào)侃的那個人被她在腦袋上結(jié)實地來了一下,當即哀嚎著捂頭彎下了身。
人群嘩然,一下子散開了。
沈荔臉上表情空白了幾秒,蔣晏晨也傻眼了,看著那個女生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蔣晏晨的女朋友是我!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她不解氣地又砸了一下,說完又看向蔣晏晨,咬牙:“蔣晏晨,你他媽沒對外公布我們的關(guān)系嗎?”
“雨喬,我……那個我……”蔣晏晨結(jié)巴著開口,但宋雨喬根本沒有等他的回答,一個轉(zhuǎn)身就瞪上了沈荔。
這是昨天在集市上和蔣晏晨一起的女孩子。
沈荔這才敢確認,她這風格和昨天相差甚遠,很難把這幅兇悍的樣子和那個嗲妹聯(lián)系到一起。
她蹭蹭幾步走到沈荔面前,雖然她沒有沈荔高,但那氣場還是讓沈荔下意識往后仰了仰身體。
“你就是沈荔?我寶寶的前未婚妻?”她不客氣地開口,“他不是把你甩了嗎?還黏著他干什么?你怎么這么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