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妤知道自從棠若吃了酒心巧克力醉酒后,身體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解酒酶,相當于酒精抗體的存在,很難再醉。
她知道棠若不喜歡酒精的味道,但對于她來說還好,她對微甜混著酒獨有的辛辣這種味道并不排斥。
手指松開,水晶杯從掌中滑落摔碎,殘酒濕了一地,酒粘上唇瓣晶瑩剔透,像果凍一般泛著柔嫩的光澤。
姬妤嘴角邪佞地勾起,手中的酒瓶被一手拋了出去,揮灑的液體被舞廳球燈賦予瘋狂又閃耀的色彩,淋到其他人的頭上。
酒瓶摔碎在人群中央,一群人一哄而上,被碎玻璃扎到肉里也沒有感覺似的,鮮血是他們的興奮劑。
她站在吧臺桌后,身體前傾,雙臂撐住桌沿,對面前種種冷眼旁觀。
這是狂歡的夜,星與月皆隱入層疊的云后,唯有燈光覆蓋整座城市。
余聲睡姿一向很好,但淺眠,容易被吵醒,更不用說有重物壓在他身上時了。
所以他睜眼猛然間對上一雙美眸時,一時間沒有反應回神,只是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
他突然睡意全無,手正要摸上枕頭下的木倉時,才發(fā)現(xiàn)是姬妤雙手按在他的肩上,整個人撐在他的上方。
余聲已經(jīng)伸向枕下的手一時間沒有收回來,堪堪抓住枕角,又立即松開,連眼神的變化都只在一瞬之間。
“你回來了,需要醒酒湯嗎?”余聲抓住姬妤的胳膊坐起身,伸手摸上墻壁打開燈。
“我會醉?”姬妤冷嗤一聲,眼里沒有醉意,面色無恙,但眼尾稍紅,由濃轉(zhuǎn)淡,像是胭脂從眼角細細暈染開來。
“我把聯(lián)邦的垃圾都收拾完了,等我控制完這里所有人之后,你就跟我回聯(lián)邦?!北M管聲音不強勢,但姬妤的話向來不允違逆。
很莫名其妙的話,但余聲沒有開口詢問,只是盯住她略顯稚嫩的面龐與醉人的眉眼。
她的手中指抵上余聲的額頭,慢慢往下滑,眉間、鼻梁……
余聲抿唇,姬妤的一只手仍搭在他的肩上,這尷尬又曖.昧的氣氛,他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他這人對誰都溫柔,但性格慢熱,少有交好之人。
對于姬妤,他從未遮掩他的喜歡,但他能想到的只有循序漸進,讓姬妤慢慢熟悉自己的存在,
現(xiàn)在……是不是有些快了?
沒等余聲組織好語言,姬妤突然捏住他的下巴,一張精致又帶著酒香微醺的小臉湊近,一雙毫無醉意的眸盯上他的唇瓣。
余聲呼吸放輕,連心跳都驀然慢了幾拍,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半圈陰影,隨著不穩(wěn)的呼吸微顫。
正當他雙眼半闔,滿心期待時,一股大力突然推向他的肩膀,后腦勺直直地撞上床頭,內(nèi)斂如余聲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頭眩暈了一刻,再睜眼看向姬妤卻發(fā)現(xiàn)她有些不對勁。。
她的眼角依舊暈了酡紅,似醉實則未醉,只是眼里灑滿細碎的星光,帶著陌生與慌亂猛地站起來后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