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眾叛親離
司洛臉色更沉了,顯然他也想到了之前沐穆被豺群圍攻的事情。
“是啊,你是貓狐獸人,本來不能和豺溝通的,畢竟我們獸人,只能和同種的野獸進行交流,像我,獸形是北極狐,我只能和北極狐交流,像米婭,獸形是黑狼,所以她也只能和狼群交流……”白藜開口了。
清冷的聲音一下子吸引了獸人們的注意,她面無表情盯著拉曼達:“這是獸界的常識,誰都不會想到你會驅(qū)使豺群,可是,如果你的父母一方,有豺獸人呢?雖然我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但是父親說過,幼獸繼承了父母其中一方的獸形時,也有可能繼承另一方的能力,比如你雖然是貓狐獸人,卻能與豺交流?!?br/>
拉曼達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白藜竟然全猜對了!
她確實是豺獸人和貓狐獸人的后代,這個秘密誰也不知道。
她利用能夠和豺交流的能力,秘密驅(qū)使豺群為自己掃清了無數(shù)障礙,唯一一次失敗也就是對付沐穆那次,她根本沒料到司洛會突然出現(xiàn),更沒想到,不到短短一個月時間,這個秘密就被徹底揭穿在所有獸人眼前。
白藜說到最后,憤怒地揚高了聲音:“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本來你也只是個流浪在外的幼獸,是我父親,親手把你接回了凱夏部落,讓你成為被部落庇護著的雌性,他對你那么好,把你當成自己的后代一樣,你為什么要殺了他?”
向來文靜的雌性這次是徹底爆發(fā)了,她沖上去掐住拉曼達的脖頸將她抵上巖壁:“你說啊,為什么?”
周圍寂靜無聲。
沒有一個雄性獸人上來解圍,連庫魯,手指動了動,最后也沉默地低下了頭。
那是老巫師啊,對凱夏部落這群年輕獸人來說,如同父親一樣的老巫師,在守護了部落一生之后,卻因為一個他親手帶回的雌性而死。
拉曼達,她怎么下的去手?
他們也都和白藜一樣,想從拉曼達那里得到一個答案。
“為什么……”拉曼達看著雄性們的反應,似乎也明白事情已經(jīng)無法挽回,驟然一揮前爪。
寒光閃過,白藜本能避開,拉曼達趁機掙脫出來,獸臉上露出一個獰笑:“因為他該死啊,我告訴他,說我想成為司洛的伴侶,他是部落巫師,他說的話,司洛肯定會聽的,可是他居然說,我不適合做司洛的伴侶?”
似乎想起了當初的情景,拉曼達眼底涌動著恨意:“他憑什么這么說,明明我才是部落里最好的雌性,除了我,還有誰有資格為首領的伴侶?”
“因為他沒有答應你,你就殺了他?”白藜難以置信地低吼,“就為了這種事?”
“如果他只是不答應,我當然不會殺他,可他還說,只要他還活著,就絕對禁止我成為司洛的伴侶,讓我早點斷了這個念頭,哈哈哈,你說,他說這種話,不就是在讓我要殺了他嗎?所以我就如他所愿,到現(xiàn)在,我還能記起他無法置信的眼神,就和你們現(xiàn)在一樣!”
拉曼達瘋狂大笑著,再也找不到半點在雄性面前慣有的柔弱。
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沒有偽裝的必要了,面對悲憤不已的白藜,她又惡狠狠道:“他不能答應我的要求,為什么要把我接回凱夏部落,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擇的,錯在他自己,還有你們,我知道你從來都看不起我,我確實不在凱夏部落出生,我能理解你排外……可是為什么,你對她完全不一樣?”
拉曼達說著變回人形,完好的那只手朝沐穆猛地一指:“她也是外族的雌性,為什么你和米婭就那么親近她?”
“因為我沒你那么裝啊。”被指著鼻子,沐穆涼涼開口:“還有,別用手指著我,如果你那只爪子也不想要了的話?!?br/>
說話間,軍刀在她指間旋轉(zhuǎn)一圈,帶出的寒光刺痛拉曼達的雙眼。
她不忿卻又無奈地放下了手。
白藜直直看著她,憤怒中隱隱透著一絲悲涼:“原來你是這么想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她慢慢后退,直到沐穆伸手撐住她的后肩。
米婭氣的大吼:“我們對沐穆不一樣?你別忘了,老巫師剛把你帶進部落時,我們也是這么對你的,可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在雄性面前說我們欺負你,白藜和我一旦看上了哪個雄性,你就千方百計去勾引那個雄性,如果有雄性想追求我們做伴侶,你又用盡各種方法在那個雄性面前散布我們的壞話。”
沐穆:“……”
我滴個乖乖!
難怪米婭每次一提到拉曼達就翻白眼,原來還有這種過去呢?
厲害了我的大綠茶。
拉曼達卻笑的更厲害了:“我為什么不能那么做,我是部落里最好的雌性,雄性當然都是我的,除了我,他們怎么能主動選擇其他雌性作為伴侶?說到底這都是他們不對,你們居然還怪在我頭上?難怪你們都是討厭的雌性,我說的有什么錯?”
獸人們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她。
特別是那些雄性獸人,他們根本無法接受自己心目中溫柔善良的雌性真面目竟然是這個樣子,被欺騙的感覺在胸中涌動著,逐漸化為憤怒。
雌性,要寵。
但那是對可愛的雌性而言。
“把她趕出去!”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
緊接著一呼百應,山洞里充斥著憤怒的獸吼:“對,驅(qū)逐她!”
“這樣的雌性不配留在我們部落,把她驅(qū)逐出去!”
……
嘈雜聲中,沐穆看了眼地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咽氣的阿瑟,目光隨之向司洛望去。
她知道,拉曼達這次是徹底栽了,眾叛親離,要么被驅(qū)逐,要么被處死,無非就是這兩種結(jié)果,而最終促成這一切的,是他。
是他百里迢迢把垂死的阿瑟帶回來,才揭露了拉曼達的嘴臉。
沐穆很清楚,如果沒有阿瑟說出這些秘密,讓拉曼達逃過這一次,后面她再想要對付就難了,因為雄性們,特別是庫魯肯定會更嚴密地將拉曼達保護起來,不再給她接近的機會。
想到這里,她動了動嘴唇,無聲地對司洛說了兩個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