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正東說的話陸庭安根本沒聽進去,當提到霍霆后,他就站起身來要走了。
最后一句話,阮正東看著他身后說:“笙兒在和慕雅澤交往。”
陸庭安握著門把手,身形頓住一秒,還是開門出去了。
那天阮正東一個人在會客廳里思考了很久,明天霍霆還是會來,不管陸庭安見不見,天天來,總有一天會肯見的,那就是賺的了。再壞,不是還有顧沅兜著嗎?
這個時候,就完全體現(xiàn)出他們這些大人的卑劣和虛偽。
沒一個好人,都在利用顧沅。
阮正東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難怪程烈總是敵視陸庭安,可誰讓顧沅去招惹陸庭安呢?有些事情就是這樣,開了個頭總要有個結尾。顧沅錯就錯在太年輕了,年輕的以為陸庭安就是完美的正確的。
越完美的人,缺陷就越大。因為根本就不存在這種人。
雪兒吹干了漂亮的毛發(fā)就蓬松活潑的上樓去找陸庭安了。藏獒這種犬,很通人性,據(jù)說很久以前是西藏的神犬,血統(tǒng)尊貴高傲,很有靈氣。雪兒便感覺到主人身上的低氣壓,沒湊上去撒嬌,扭頭就跑走。
陸庭安在書房里抽著煙,其實也沒想什么,不過如此而已,愛情在現(xiàn)實里脆弱的不堪一擊,說過最愛他的人也都會變,誰都無法維持年少時的模樣。
出了社會后,陸庭安和宋笙兒就變了,有各自的家族事業(yè),原本就不一般的人生變得更復雜了,城府益發(fā)的深,把真正的自己隱藏起來,所有事情都解決的得心應手,對外表現(xiàn)的完美,內(nèi)里卻已經(jīng)敗絮扭曲。
所以陸庭安看到顧沅,只覺她真的美好,她要是能一直不變停留在這個年紀就完美了……
雪兒又去找顧沅了,陸庭安聽到顧沅的叫聲,漸漸的從臥室傳到走廊,傳到敞開門的書房里。
他只好摁滅煙,無奈的起身去看。
到門口,就看到雪兒咬著一個大型毛絨玩偶撒歡的跑來,后面追著它的顧沅才沒跑幾步就杵著膝蓋喘的不行。這都訓練她游泳一周了,體力還是這么差!
陸庭安蹙眉。
“等等我啊……”顧沅真的不行了,抬頭,看到陸庭安站在書房門口,就喊他:“庭安哥,你快幫我攔住雪兒,它咬著我的禮物就跑了。”
陸庭安邁出一條長腿,雪兒就知性的停在他面前了,那毛絨似的大貓很高,幾乎把雪兒的四肢擋住,雪兒是一路拖著跑來的。
陸庭安便蹲下來揉揉雪兒的頭問它:“你是故意的?”
雪兒朝他嗷嗷的叫,威武極了。
陸庭安挑眉,轉(zhuǎn)頭看著顧沅慢悠悠的跑來,嘴里抱怨著:“討厭,都弄臟了。”
他就問她:“這是什么?”
顧沅和他說:“小舅舅送的禮物?!?br/>
阮正東?陸庭安微微蹙眉。什么時候都這么關心顧沅了?還送這種軟綿綿看著就很蠢的東西。
陸庭安覺得大得有點妨礙他的眼睛,就想扔了,卻見顧沅寶貝似的拍掉剛沾上的一些塵埃。
忍了忍,問她:“放哪的?”
顧沅就看他一眼,說:“我們臥室啊。”
陸庭安當即不準:“太大了,放不下?!?br/>
顧沅和他耐心說說:“放得下,剛剛一直放著呢。本來好好的,雪兒進來就叼走……”她抱了抱,發(fā)現(xiàn)有點困難,其實并不重,軟軟輕輕的抱著就很舒服,可是太大了,她身高又不太夠。就很笨拙。
“庭安哥,你幫我拿回去。”顧沅抱著毛絨貓,歪著頭說。
陸庭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頭發(fā)剛吹干還有點亂,毛躁躁的蓬松著,臉頰泛著淺粉,唇色也是粉的,嗓音輕輕柔柔的,還抱著個比她還大的玩偶。在陸庭安的眼里,就很……可愛。
連拒絕也無法說出口。
陸庭安一手接過毛絨玩偶,另一只手則牽著顧沅,雪兒在后面慢悠悠的跟上,用大頭頂著玩偶的尾端,氣勢昂昂。
陸庭安牽著顧沅的手問她:“你喜歡這種東西?”
顧沅笑著點頭:“喜歡啊,不過要小一點的才好玩。”這個大的有點夸張了。
陸庭安略低沉,忽然覺得,或許,他應該買些這些軟綿粉嫩的東西給顧沅,而不是給她添置一些名牌包包,衣服,鞋子。她似乎對那些不太有興趣。
剛才她抱著玩偶不撒手的樣子,很可愛。她適合一切可愛的東西。
所以當陸庭安回到臥室把玩偶放下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墻紙顏色過于深沉,家具風格也過于干練,再看顧沅膚色如雪,長發(fā)烏黑,對他笑著的時候眉眼彎彎的。這樣的女孩子不應該住這種房間。
先前不覺得,陸庭安現(xiàn)在打量這個臥室看哪哪不順眼,盡是嫌棄,奈何這套別墅都是這樣的風格,換個房間也差不了多少。真是難看死了。單調(diào),老氣,根本配不上顧沅。
仔細想自己名下的物業(yè),似乎沒有一處是合適女孩子的氣質(zhì)的。
陸庭安不禁暗自惱火。旁邊顧沅在笑,顛倒在床上。他瞥去一眼,問:“笑什么?”
顧沅呵呵的笑道:“雪兒舔我的腳丫?!?br/>
她收回腳丫坐到床上,雪兒再放肆也不敢上陸庭安的床,只得趴在床邊伸著伸頭看顧沅,尾巴甩著木地板發(fā)出興奮的響聲。
陸庭安看著這倆,薄薄的唇莞爾勾起,問顧沅:“不怕它了?”
“誰說的?還是有點怕的?!鳖欍洳怀姓J,玉白的腳趾伸出去一點,雪兒就舔她一下,癢癢的,她忍不住笑。忽然下巴被陸庭安有力的大手掰了過去,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氣息就撲面襲來,將她夾持包裹,沉重高個的身軀全壓向自己。
顧沅腰身一軟,不支的倒在床上陷入床褥里,微微仰頭,陸庭安的唇如影隨形的吻著她,大大的手往下滑……
她止不住的顫抖:“雪兒……雪兒還在旁邊!”
陸庭安眉宇一緊,側過頭命令雪兒:“出去?!?br/>
雪兒嗚嚎了兩聲,就站起四肢出去了,房門自動關上。陸庭安便盡興了起來,在顧沅身上爽快的脫了t恤,俯身去吻她。她也很乖的回吻著他,卻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那只又大又蠢的毛絨貓兩只銅鈴般的眼睛對著床!
陸庭安按捺著躁意,盯著顧沅春意蕩漾的臉容,強忍著沖動下床,去把那只蠢貓放到厚重的窗簾后面,擋著,才又回去床上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