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你將朕的話當做耳旁風了嗎?”南軒皇帝拎著眉。
李將軍哆嗦了一下,嚇得跪下,“皇上息怒,末將,末將只是看她形跡可疑,懷疑她是在刺探軍情,所以才想跟上去看看……”
“形跡可疑?刺探軍情?”南軒皇帝冷哼一聲,“允許她四處走動的是朕,那按照你的話說,便是朕錯了?”
李將軍噎了一下,這話他哪里敢回答。
南軒皇帝將李將軍臭罵了一頓,才放他離開。
慕白白在一旁聽的開心的很,等南軒皇帝罵完了人,連忙殷勤的給他端了茶遞上去,“來來來,喝點兒茶潤潤嗓,辛苦了。”
南軒皇帝睨了她一眼,接過她手中的茶,“別以為朕不知道,那貓是你指示的吧?”
慕白白,“……”
“看在這次李將軍傷的不重的份上,朕暫且不同你計較。”南軒皇帝說完才慢慢的喝了口茶,“不過若是再有下次,朕可不會再縱著你了。”
“你都知道呀?”慕白白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兒,立刻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你早就想找機會敲打一番這個李將軍了吧?”
光是她來南軒之后,這個李將軍就三番兩次的頂撞南軒皇帝,還不知道之前。
這哪個皇帝受得了。
“你很聰明。”南軒皇帝沒有否認,“李將軍是兩朝元老,他帶兵打仗雖厲害,但有時候過于莽撞?!?br/>
慕白白在心中小聲的吐槽,什么莽撞,不就是沒將你放在眼里嘛。
嘖,之前她還覺得這個南軒皇帝挺好忽悠的,如今看來也是個不好蒙的。
想及此,慕白白突然心中有些慌。
既然這個南軒皇帝什么都知道,那么會不會從她這些天的動靜里看出些什么?
希望她瞞的足夠好,別讓南軒皇帝看出什么蛛絲馬跡。
“再過三日,南軒便要和北龍開戰(zhàn)了?!蹦宪幓实弁蝗婚_口,“到時候,你可想同朕去看看南軒是如何打敗北龍的?”
三天?
這么快?
慕白白壓著心中的驚訝,不動聲色的開口,“去呀,怎么不去。我心中還憋著氣呢,特別是那個蕭棠奕,到時候你一定要把他打趴下?!?br/>
“咦,不對呀!”
“之前你不是說蕭棠奕用兵如神,南軒勝算不高。”
“如今怎么又覺得南軒一定能贏北龍。”
“難不成是蕭棠奕出什么事了?”
慕白白不自覺的緊張起來,小手扣著衣擺,連呼吸都忘了,就怕從南軒皇帝的口中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很遺憾,并不是。”南軒皇帝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悠然開口,“蕭棠奕武功高強,朕派去的刺客連他的身都沒近著,便被人解決了?!?br/>
慕白白,“!?。 蹦宪幓实劬尤贿€派人暗殺蕭棠奕。
不過這也說的過去。
如今北龍已經(jīng)沒有了趙將軍,要是再沒有了蕭棠奕,士氣必定受到重創(chuàng),到時候南軒再趁亂攻擊,說不定真能贏下北龍。
咦,等等!
南軒皇帝不是說沒能刺殺成功嗎?
那為何他還那么篤定這次能贏?
難道說,他要用蠱蟲?
想及此,慕白白的心逐漸沉了下來。
“這幾日,你別四處亂跑?!蹦宪幓实蹧]有再多說,“好好呆在營中,等到三日后開戰(zhàn),你便跟在朕的身邊。”
“朕一定幫你好好出一口惡氣。”
慕白白佯裝高興的點了頭,一直回到自己的帳篷,等那些伺候她的婢女都離開后,她才沉下了小臉。
“哎呀,你在呀,怎么燈都不點,嚇死本貓了?!贝箝偾臒o聲息的沖窗外跳進來,幾個跳躍,便落在了慕白白的跟前,“我看你被人帶到南軒皇帝的帳篷去了,那個老頭還真跟南軒皇帝告狀了?!?br/>
“怎么樣,南軒皇帝沒有為難你吧?”
慕白白神情凝重的搖頭。
“那就好。”大橘松了口氣,見她表情不對勁兒,又緊張起來,“不對呀,南軒皇帝沒有為難你那是該高興才對,你怎么這幅表情?!?br/>
“三天后,南軒和北龍要開戰(zhàn)了。”慕白白低聲開口,“大橘,我們沒時間了。”
“三天!”大橘驚的差點原地跳起來,“為什么這么快?不對呀,本貓從北龍過來的時候停蕭棠奕說過,南軒不可能這么快開戰(zhàn)的?!?br/>
“嗯?!蹦桨装c點頭,“之前我也這樣認為,南軒軍不管從各方面來說都不如北龍國軍,所以他們才會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法?!?br/>
“如今,南軒皇帝居然定了開戰(zhàn)日期,必定是有十成十的把握?!?br/>
“嘖……”大橘急躁的在桌子上團團轉(zhuǎn),“那咱們要怎么辦?你說的那個吹口哨的人咱們也還沒找到?!?br/>
“趙將軍也不知道被他們藏到什么地方去了?!?br/>
“這可怎么弄?”
慕白白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找不到,就不找了。我們換個目標。”
“?。俊贝箝巽读艘幌?,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換個目標?還有其他人被蠱蟲控制了關在這里?”
“沒有?!蹦桨装仔χ昧讼麓箝俚哪X袋,“還記得我之前說的擒賊先擒王嗎?”
“記得呀!”大橘點頭,“所以你才說要要直接抓那個可以控制蠱蟲的人嘛。”
“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慕白白眼底逐漸冷了下來,“咱們換個更大的王,擒一擒。大橘,你回北龍一趟,幫我給蕭棠奕帶個信?!?br/>
“不行!”大橘想也不想的搖頭,“我不去!本貓要留在這兒陪你。”
別以為它不知道慕白白打的什么主意,就是想支開它。
“哎呀,大橘,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幫我?guī)г挘 笨闯龃箝俚南敕?,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很重要!?br/>
“那就讓那只灰老鼠去。”大橘轉(zhuǎn)過身子,用肥碩的大屁股對著慕白白,以示不滿。
“小灰灰又不認識蕭棠奕?!蹦桨装状亮舜链箝俚姆势ü桑搪暷虤獾暮?,“而且,它的速度哪里有你快,等它把消息帶到了,我恐怕都死了!”
大橘沉默片刻,半信半疑的回頭,“這么嚴重的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