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星被情緒影響的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干脆去了酒吧。
他以前在酒吧里賣唱之類的,對酒吧的規(guī)模,夜晚的生活方式還算是了解,干脆的自己一個人在酒吧里喝悶酒。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失,酒水喝的越來越苦澀,躁亂的酒吧內(nèi),宿星實在是待不下去了,這才選擇回來,卻沒想到宿奶奶竟然一直沒睡覺,在沙發(fā)上等著他回來。
宿奶奶以前的作息時間,宿星不是不清楚,年近花甲的老人最近經(jīng)常因為他的原因,三天兩頭的熬夜,宿星的心里也很是過意不去。
“我不困。”宿星擺明了有心事的樣子,宿奶奶哪里放心把宿星一個人留在客廳里,她回去睡覺的道理。
“宿星,奶奶是年紀(jì)大了,卻也不是什么老古董,要是遇到了什么拿不定的問題,也可以問一下奶奶的意見?!彼弈棠汤^續(xù)說道。
宿星越長大,性子越悶,不愿意多說話,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隱藏在心里,心思敏感。
宿星做的有些不舒服,身子后仰,徹底的依靠在軟軟的沙發(fā)上,面頰朝上的面對著雪白的天花板,輕輕的語氣,卻分外的篤定。
“奶奶,您都知道了吧,梅溪找上我了?!绷餮则阏Z謠傳的這么厲害,相關(guān)的新聞雜志也報道著,宿奶奶每天又有看新聞的習(xí)慣,鐵定是看過了。
宿奶奶面色一僵,相依為命多年的倆人比對方還要在了解對方,有什么事情想要隱瞞過宿星,比登天還難,同樣,宿星想瞞過宿奶奶,也是一樣困難。
“是,我知道。”在新聞爆發(fā)出來的當(dāng)天,宿奶奶就從電視上看到了相關(guān)的報道,對那些所謂的狗仔也是大寫的服氣!
莫須有的事情還能編造的這么有理有據(jù),文采還真是一般的好。
“她要我跟她走,我拒絕了?!彼扌桥履棠潭嘞耄苯影衙废宜哪康恼f清楚。卻不曾知道,梅溪在找他之前,先和宿奶奶進行聯(lián)系了。
這個回答,在宿奶奶的意料之中,要是宿星稍微的有一點心動,最初就不會拒絕梅溪那么徹底。
說到底,還是梅溪不死心,不愿意放棄一個這么好的苗子。
有宿星給她當(dāng)做接班人,梅溪就算是退位讓賢了,心里也比吃了蜂蜜還要甜蜜,在工作上喜歡先準(zhǔn)備一步的她,甚至都已經(jīng)想好了怎樣把宿星捧紅。
然而,想了很多的梅溪,唯獨沒有想過,宿星遲遲不愿意接受她,更不愿接受這一切。
“要是跟她走了,她以后也能在事業(yè)上幫你一把。”宿奶奶言不由衷的勸道。
她討厭梅溪這個兒媳婦,卻又不得不承認有些話她說的還是很正確,很靠譜的,在她的幫助下,宿星能走的更遠,這是身份普普通通的她,所不能給予宿星的東西。
“奶奶,我不喜歡聽到類似的言語?!睒s華富貴種種,宿星都能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做到!
聞言,宿奶奶嘆了一口氣,對于梅溪給出的選擇,她比誰都糾結(jié),半截身子入土的她,很清楚自己要是走了,宿星唯一的親人就是梅溪!
無論梅溪這次回來,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但只要她能讓宿星怕的更高,宿奶奶就沒話說。
越想心里越動搖的宿奶奶,怕自己在想下去,會忍不住幫梅溪說話,把孫子給推開,干脆直接道:“宿星,你年紀(jì)不小了,無論做什么,你心里有譜就行。”
宿星勉強扯了扯唇角,艱難的擠出一抹笑,在沒有這一場談話前,他對梅溪的厭惡是那樣的濃烈,談話過后,那些刻骨的恨意,隱約有著柔化的意思。
梅溪固然是對不起他,可站在梅溪的角度,從她的地位,野心出發(fā),她的選擇也是情理之中的。
“奶奶,你當(dāng)初為什么會同意我去當(dāng)模特!”宿星突然問道,按照宿奶奶對模特的厭惡,當(dāng)初他提出來要當(dāng)模特時,奶奶應(yīng)該會激烈的反對。
可,誰都沒想到,奶奶竟然很爽快的同意了。
宿奶奶微微一怔,像是沒想到宿星會突然提出來這個問題,她猶豫了一會,認真道:“因為你是真心喜歡這個行業(yè)。”
她這把老骨頭都要入土了,為什么還要委屈自己的寶貝孫子卻學(xué)習(xí)一些他不喜歡的東西。
梅溪是梅溪,宿星是宿星,這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宿奶奶素來分的清,絕不會因為梅溪的原因,怪罪在宿星的頭上。
宿星喜歡的,她這個做奶奶的就大力支持。
這下子,呆愣的換成了宿星,他想過種種的可能,卻唯獨沒想過真相是那樣的簡單,又那樣的甜蜜。
奶奶會同意,竟然只是因為自己喜歡。
這份濃重的親情,讓宿星覺得心里暖暖的厲害,所有的言語像是梗在喉嚨里,說不出來話。
“奶奶,謝謝您。”這絕對是宿星最發(fā)自內(nèi)心的一次感謝。
宿奶奶在背后對他的種種付出,讓宿星汗顏的同時,越發(fā)的明白自己要珍惜好這么一份真摯的情感。
他扶著沙發(fā)站起來,上前兩步走到宿奶奶的身邊,在宿奶奶困惑的眼神中,輕輕的摟住了她過于消瘦的腰肢,悶悶道:“奶奶,謝謝你了?!?br/>
謝謝奶奶包容他的不懂事,他的任性,原因因為他的喜愛,而改變自身的喜好,如此情深,怕宿星這輩子都沒法回報奶奶的一片拳拳之心。
“傻孩子,和奶奶客氣什么?!彼弈棠倘嗔巳嗨扌堑哪X袋,笑了出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卻充滿了慈祥的味道。
“宿星,奶奶這輩子別無他求,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不要在將來的某一天后悔今日的選擇?!边@才是宿奶奶一直沒敢對梅溪把話說太死的原因。
她恨梅溪,卻又清楚宿星若是想要有一番的大的成就,必然離不開梅溪的幫助,宿奶奶年紀(jì)大了,所有的精氣神都花費在宿星的身上。
因此,宿星能過好,是宿奶奶這輩子唯一的希冀。
“奶奶。”宿星向上抬了抬下巴,眼角泛紅,宿奶奶的話再次勾起了他不愉快的童年記憶。
上幼稚園的時候,別人都有自己的爸爸麻麻去接送,唯獨他,每一次都是自己背著小書包回去,回到家,也是冷冰冰的一片。
他父母心情好的時候,會帶著他一起出去吃飯,心情不好,吵架時,害怕的他只能蜷縮在自己的小床上,惶恐不安的等待著爭執(zhí)的結(jié)束。
那時候的他,年紀(jì)尚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得,每次父母吵架時,模特之類的字眼都會浮現(xiàn)出來,那也意味著爭執(zhí)的火藥味再次升級。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時候傻乎乎的他,先是傻乎乎的對模特兩個字有了不好的印象,覺得是它害的他父母整日爭吵。
再后來,在宿星年紀(jì)稍微大一點,隱約明白模特是什么的時候,他爸爸在一次次爭執(zhí)中,深愛著妻子梅溪的她,選擇了妥協(xié)退讓。
他全力支持著妻子的模特夢想,傾家蕩產(chǎn)的為她鋪路,再一次借款的路上出了車禍,撒手西去,留下欠了一屁股的債,幼小的孩子,年老的大人。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梅溪選擇了離開,說是有人給了她一個機會,她要去追逐她的夢想。
呵,每個人是有逐夢的權(quán)利,但是,是梅溪所謂的夢想,害的整個家庭支離破碎,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有什么臉說要去逐夢。
“好了,咱們兩個都不說了。”宿奶奶擦了擦濕潤的眼角,過去的都過去了,曾經(jīng)受過的苦難,也過去了,他們的日子也在一步步的轉(zhuǎn)好:“宿星,無論你做出哪一個選擇,只要記得奶奶在背后支持你就行了。”
宿星沉重的點了點頭,人生在世,能得到這樣一份純粹的親情,是難得,又覺得自己責(zé)任重大。
…
下午三點多,午休的喬雅迷迷糊糊的剛醒過來,就聽到了手機鈴聲,睡意還沒有完全消散的她,憑著記憶,在一旁的桌子上摸到手機。
“喂。”略顯沙啞的聲音,明顯的還處于半睡半醒件。
“喬雅,是我?!卑F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她一面捂著手機,小聲的和喬雅說著話,一面小心翼翼的像四周望去,生怕她哥哥會突然冒出來。
他哥奉行了她家母親大人的命令,對她嚴(yán)格監(jiān)控!
略顯噪雜的聲音在艾霧身旁響起,喬雅清醒過來,從床上做起來,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艾霧,你在做什么,那邊怎么有點吵?!?br/>
“我媽逼著我過來相親?!睙o奈的踢了踢地面,艾霧真不想把這個丟臉的事情說出來。
也不知道她媽是抽了什么風(fēng),原先一周一次的相親宴會都讓她夠夠的了,現(xiàn)在越演越烈,三天兩頭的讓她去見面。
她大哥以前對這樣的事情都是很抗拒的,卻不知道這次為什么也保持著沉默,站在她媽咪那,真是快氣死她了。
“看來,伯母很想早點把你嫁出去?!眴萄拍X補出艾霧相親的畫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真是沒想到她艾霧也有被逼著相親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