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滿物資的小貨車行駛在榮烏高速公路上,一開始他倆遇見幾次閃著燈的警車和救護車,賽迪總是不自然的晃動身體,在警車從后面超過小貨車時候,還會用手遮住眼睛。而約翰總是神情緊張的把手搭在槍柄上。后來他們發(fā)現(xiàn)警車似乎根本沒有攔截他們的意思,總是呼嘯著擦肩而過。慢慢地他們也就放松下來。
約翰跟賽迪輪流開車,每人開6小時?,F(xiàn)在又輪到賽迪了,他本想著一路狂奔,但現(xiàn)在看來可以在高速公路上隨意折騰,他們偶爾還會去服務區(qū)的旅店睡上一覺,即便這樣也不會有警察來打擾他們。
“真是太他媽順利了,”約翰總是這么說。
只要保持100公里/時的速度,再過不到兩個小時,小貨車就可以行駛到青新高速上,然后他們要找那個混蛋小子“聊聊”。太陽頂在頭上,天氣悶熱無比,但這都不能影響賽迪的好心情。他唱著歌,通過反光鏡看到幾輛閃著燈的警車從后方駛來。他松開油門,降低車速目送著警車離去,歌聲變得更歡快:
如果你錯過了我乘的那班火車
你會明白我已離開
你會聽道一百里外飄來的汽笛聲
一百英里,一百英里
一百英里,一百英里
你會聽道一百里外飄來的汽笛聲
上帝,過了一百英里,過了兩百英里
上帝,過了三百英里,過了四百英里
上帝,我離開家已經(jīng)五百英里
離開家,離開家
離開家,離開家
上帝,我離開家已經(jīng)五百英里
我衣不遮體
我身無分文
上帝,這條路不能讓我回家去
這條路,這條路
這條路,這條路
上帝,這條路不能讓我回家去
如果你錯過了我乘的那班火車
你會明白我已離開
你會聽道一百英里外飄來的汽笛聲......
《500miles(五百英里)》,這首歌是賽迪最喜歡的一首,還記得年少時在家鄉(xiāng),他經(jīng)常晚上抱著吉對著心儀的女孩邊彈邊唱。
小貨車駛?cè)肓饲嘈赂咚俣?,又過大約半小時后,右側(cè)迎面看到了一個綠色白底黑標的加油站圖標,上面寫著“服務區(qū)”,賽迪將方向盤向右打輪。
“你拐彎做什么?”約翰躺在副駕的椅子上迷迷糊糊的說,他還沒睡醒,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加個油,順便休息下?!辟惖险f,他開始減速換擋,小貨車從100邁降到60邁。
“又沒油了嗎?”約翰問。
“還有一格半,加滿了好趕路。再說我想喝杯咖啡,而且我還餓了?!?br/>
“你比車子吃的還多?!奔s翰咕噥道,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把放躺的椅子調(diào)整到了正常角度。
“去你媽的,我開了一夜車,你呼呼睡的挺香。我他媽現(xiàn)在就要喝咖啡吃東西?!?br/>
“你可以跟娘們兒似的吃老子的那桿又粗又長的槍,怎么樣,保證填飽你。哈哈哈!”
“真他媽的,約翰?!辟惖险f,“杰克那妞真他媽爽。沒想到他還真會找女人呢?!?br/>
“別廢話了,停車吧,先喂飽車,咱們再休息會兒,之后咱們送那個混蛋小個子去見死神?!奔s翰說。
約翰從縱火案后就變得越來越瘋狂和偏執(zhí),腦袋也不如以前靈光,總是感覺昏昏沉沉的,時常就會放空發(fā)呆,對于一些事情的細節(jié)上也不會在如同以前那么敏感。他開始自暴自棄,不停的吸食白粉,玩命的喝酒,想要用毒品和酒精麻痹自己的思想,他想要忘記那場縱火案??赏傋兊檬屡c愿違,那場未能破獲的縱火案還會騷擾著他,就算是睡著了,他也會夢到。剛剛,就是在醒來前,刺眼又炙熱的陽光射入雙眼的時候,他在夢中又看到了那場大火,熊熊烈烈的大火,燒光了一切,還有他原本就處于崩潰邊緣的靈魂。
狗屁上帝,根本就不會幫助善良的人,反而還搞什么審判日。當縱火案宣布成為疑案后,他不在信仰基督教,反而將他變得丑陋的靈魂奉獻給了魔鬼,只要可以茍且的活在這世上,什么事都能做的出來。撒旦,他總是這么形容自己。
現(xiàn)在,約翰隱隱約約的覺得賽迪將車停在服務區(qū)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失去已久的第六感突然來到讓他感到煩躁和不安??墒牵鞗]有來,周圍也是一片安靜祥和。路上收聽的廣播中更是沒有提到關(guān)于連環(huán)殺人案的任何進展。而且再過幾個收費站,就要到青島了,事情進展的超乎想象的順利,懸著的心就要落下來了。等到了張揚的豪宅,他們會先拿上一張“門票”再說,要是運氣好點,車正弦的千金車允兒也會在那兒——他接受車正弦委托時曾看過車允兒的照片。他媽的,老東西死了,也就意味著委托結(jié)束了。想到這兒,約翰拋開了煩躁和不安,興奮的迎接著身體那話兒的腫脹。
賽迪穩(wěn)穩(wěn)地將車停在了油泵前,按下車窗用蹩腳的中文對加油站的工作人員說:“柴油,加滿。”
約翰的腦袋又開始放空了,他看著工作人員打開油泵,將油槍插入小貨車的油箱中,油表上的紅字開始瘋狂的跳動,就好像燃燒的熊熊的烈火一樣,正在他發(fā)呆的時候,賽迪拱了拱他,小聲的說道:“老實跟你說吧。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不是太好,總感覺周圍有人盯著我們。你看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br/>
“你才來中國幾年,就這么迷信?”約翰低沉地說,他何嘗不是也有這種感覺,自從進了加油站,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立刻驅(qū)散走了身體的興奮,開始不停的在他心頭翻滾,曾經(jīng)當偵探的時候,幾次遇到危險,全是依靠第六感才化險為夷,可這種感覺隨著2014年那場縱火案的開始也一同消失了。
“我跟你一樣,也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可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奔s翰在考慮了幾秒之后,緩緩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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