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就是有那么巧合的事。袁瑜說什么都想不到自己在虛擬對戰(zhàn)平臺上隨隨便便認識的一個人會有那么大的來頭,而且自己不僅已經在現(xiàn)實中和他打了個照面,還把對方坑進了軍部大牢里。
袁瑜看著杯中差不多快要融盡的冰塊,沒有半分想喝的意思,終是將杯子放回了桌上。
她想到了之前被自己忽略的很多疑點。
五月游,或者該說是宋涵,據葉思棠所言,拍賣行事件也是他所策劃,難怪那段時間他似乎表現(xiàn)得特別忙。若是這樣算起來,恐怕自己已經是第二次破壞他的計劃了。
袁瑜不由感嘆,宋涵確實是一個很沉得住氣的人,恐怕當日在坡頂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可是當時他什么都沒說,哪怕是找人來傳話,也說得極為含糊不清。
她還想起了在自己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曾和宋涵談論過有關單容韜的事,只不過,后來因為她自己的煩心事不少也就沒再關注過宋涵所說的事,如今回想起來,還真是怎么看都特別可笑。
恐怕宋涵的感受和自己也相差無幾吧?
所以說,他特地讓雷霆給自己傳話又是想做什么呢?
袁瑜覺得,以宋涵的縝密心思,必然會對她和單容韜的關系有所聯(lián)想,雖然猜不到他會聯(lián)想到什么程度,但心中不可能毫無芥蒂。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寄希望于自己能救他出去。宋涵不是急病亂投醫(yī)的雷霆,不可能那么天真。
那么,特意讓人來告訴自己他的身份,總不能是想看看她知道了真相以后會有什么反應吧?
袁瑜嗤笑了一聲,把這個可笑的想法從腦中抹去。
且不說當時她并不知道宋涵的身份,就算知道了,依照她那般心急火燎的心情,也絕不可能手下留情。
她當初連單容韜的面子都沒給,更何況是一來就站在自己對立面的宋涵呢?兒子和朋友孰輕孰重,根本不需要去思考。
袁瑜不會后悔她自己做過的事,但現(xiàn)在知道了宋涵因為自己的關系而被捕,哪怕不為朋友考慮,僅為償還過去的恩情,似乎也不能把這事當做沒發(fā)生過一樣放著不管。
只不過,宋涵的事要怎么管,這才是真正需要在意的難題。
星盜王的兒子……
袁瑜端起桌上的水杯小口小口地飲著,劃過喉間的涼意令她的思路越發(fā)清晰。既然宋涵把決定權交到了自己手上,那么該怎么做可就不是他所能操控的了。
既然他被關了還能頭腦清醒地找人傳話暗示她做點什么……
袁瑜眼中飛快地閃過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宋涵能沉得住氣,難道她還要替他著急?
……
袁瑜心情復雜,接到了單悅溪連發(fā)數十條消息的單容韜同樣心情不佳。
看向了一旁坐沒坐相的岑寒,單容韜似笑非笑地開口道:“你這幾天很閑?”
岑寒立馬坐直了身子,飛快地搖了搖頭:“哪有?我這是好不容易抽了個空休息兩分鐘?!?br/>
單容韜揚了揚眉,沒有對這句話發(fā)表任何意見。
不說話,并不一定表示默認,反而更有可能意味著不贊同。對單容韜頗為了解的岑寒這會兒連坐都坐不住了,站起身急忙解釋道:“是真的啊,老大你看,我這幾天先是陪著趙少校的人在萊恩森林里忙活,來了基地還要幫王艦長找人修理星艦,老大你也看到了我們星艦的破損程度,這53801部隊里可沒什么拿得出手的修理師,為了找人,我這幾天可真快要跑斷腿了?!?br/>
“是嗎?”單容韜不置可否地問了一句,在岑寒稍稍放松之時,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我倒是覺得你還不夠忙,不然也不至于還能找出時間和家里人閑聊,你說是吧?”
“這個……”岑寒沒料到單容韜這么快就知道了他和人說八卦的事,頓時有些氣短,“是我姐先來問我的,所以我才隨便說了那么幾句。老大你知道的,我哪會主動把你的事告訴別人?就是我姐不知從哪里得了消息,我這不是怕她胡思亂想,到時候敗壞老大你的名聲嗎?所以這才隨便和她解釋了幾句,真不是有意的?!?br/>
單容韜看著急于撇清自身的岑寒,面上不動聲色道:“哦?這么說,是我冤枉你了?”
岑寒苦著一張臉,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雖然確實和老姐說了點東西,可是第一個把這事說出去的人真不是他?。?br/>
抓耳撓腮了半天,岑寒才開口道:“老大,我錯了,下次就算我老姐當面來問,我也不會和她說半個字!”
見岑寒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單容韜這才放過了他。
單容韜對岑寒還是有所了解的,好不容易出一趟遠門,這小子估計早就樂不思蜀了,才不會事事都往家里傳,必然是有人問起,他才會回了消息過去。
好在這家伙還知道輕重,沒有把袁瑜的身份暴露出去,也沒有提及袁易閔,不然后面的事就更加棘手了。
認真說起來,單容韜倒是并不在意旁人在背后說他什么。只不過想到袁瑜的個性,估計她是不會希望自己成為旁人的談資的。尤其是為了袁易閔的安全考慮,有些事也不能在現(xiàn)在曝光。
更重要的是,單悅溪的消息里都說的是些什么?。亢喼币慌珊?,什么自己要給她帶個嫂子回去,需不需要提前幫忙準備婚禮……這都是什么鬼?
就算他真有這個想法,袁瑜肯定也不會贊成……
也不對。明明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真是被單悅溪給氣糊涂了。
單容韜嘆了口氣,敲打過了岑寒,那么另一個人……
知道岑寒不是第一個把事情往外捅的人,單容韜自然也對其他傳謠的人有所猜測。能那么快就傳到單悅溪那邊的途徑,仔細說起來,其實也并不多。
正思量著,便聽到有人敲了敲自己的房門。
看著走進來的趙靖廷,單容韜若有似無地揚了揚嘴角,主動送上門來的趙少校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