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家四兄弟,一母同胞,老大是長子,繼承人,自小就是被當(dāng)作當(dāng)家人來培養(yǎng)的,吸引的關(guān)注自然是最多的,游老三作天作地,自然也獲得了許多的目光,甭管是啥目光,反正打小也是習(xí)慣了被人重點關(guān)注的,石頭爹是小兒子,加上又特有本事,自身就是個閃閃發(fā)光的發(fā)光體,亮瞎眾人眼,而游老二,吃了先天排行的虧,上有長兄下有幼弟,本就容易被人忽視,加上后天又挺循規(guī)蹈矩的,因此,存在感一向極低。
沒想到一向低調(diào)的游老二竟然暗示石頭爹和宜氏有奸情,郭昕不由心思暗動,也許應(yīng)該好好查查游老二…
“二伯的意思是?”郭昕微瞪了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游老二。
游老二深深吸了一口氣,“就是字面的意思!”
游老大開口道:“老四在宜家養(yǎng)病,雖然和宜氏沒什么接觸,但宜氏自然知道老四和宜老太爺交情好,遇到事情,向老四求助也說的過去?!?br/>
游老三忙點頭,“就是,就是?!?br/>
游老二卻不樂意,“大哥,有些事,別藏著掩著的了,免得大家誤會,倒讓旁人看了笑話!”
郭昕一怔,“還請二伯明示?!?br/>
游老大道:“老二!”
游老二嘆了嘆氣,“大哥,如果石頭心中沒有疑惑,為什么先前寫信讓郭氏回京,郭氏不從?如今還是賢妃娘娘才將人叫回來的!為什么游茗如今還留在掖縣?”
郭昕看向游老大,游老大不吭聲,于是,郭昕又看向游老二,“二伯,還請詳細告之?!?br/>
游老二皺著眉頭,道:“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游老大急道:“老二,不許胡說!”然后對郭昕道:“你公爹是個守禮的人,胡俊和宜氏早就定了親,所以,他們兩人之間絕對是清白的,真的,肯定是清白的?!?br/>
郭昕幫著游老大接著說,“但是呢?”
游老大道:“但是,老四是個重情的人,把宜氏當(dāng)做妹妹待的!”
游老二不由打斷道:“當(dāng)妹妹?那樣的墓碑是當(dāng)妹妹?大哥你不好說,老三,你來說!”
游老三急了,“我胡說八道慣了,當(dāng)時就是順口胡說了一句,你干嘛要在這個事情上較真?。 ?br/>
游老二哼了聲,“因為我會動腦想!如果游茗說的沒錯,老四遇襲當(dāng)天宜氏正生產(chǎn),那么,他帶到益州的財物是何時備下的?!他提前備下那些財物所為何事?!宜氏陪嫁的首飾和房契地契又是何時到他手上的?!”
游老三道:“可四弟他真的就是帶走了石頭??!石頭都能帶走,那些東西能拿走,又有什么稀奇?”
游老二道:“就因為石頭和胡俊像,所以,石頭就是胡俊的孩子么?沒準(zhǔn)胡秀兒才真的是宜氏所出!”
游老三反駁著:“可四弟讓石頭給宜氏上墳來了!”
游老二道:“難道就不許四弟為宜氏出口惡氣?”
游老二站起來,接著道:“事情很簡單,就是四弟接到宜氏的求助信,趕緊返回京,結(jié)果半路遇到北狄偷襲的人馬,等四弟安全了,得知宜氏難產(chǎn)去世,萬念俱灰,索性去了益州隱居,路上抱養(yǎng)了石頭!至于游家的財物和宜氏的嫁妝,四弟應(yīng)該是早就收好藏在了旁處!等石頭大了,讓石頭來為宜氏討回公道!就這么簡單,沒必要非要朝復(fù)雜了想!”
游老三也站了起來,“為宜氏討回公道?二哥,你捫心自問,是四弟厲害還是石頭厲害?!是四弟有圣眷還是石頭有圣眷?!要為宜氏討回公道,四弟不知道自己來?”
游老二道:“就不許四弟改主意?石頭一年一年長的像胡俊,四弟要改主意很正常!”
郭昕哼了聲,“石頭10歲時,我就到了爹身邊,石頭那時候的樣子,就能瞧出來像胡俊!二伯,請不要質(zhì)疑我公爹的一腔愛子之心!”
游老二氣道:“那你說,是為什么?!”
郭昕道:“我怎么知道是為什么?!反正,公爹自有他的道理!”
游老二復(fù)又坐下,“老四再有他的道理,也沒道理將我游家放到火上烤啊!”
游老大道:“行了,老二,不要再說了,這事慢慢查吧,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這次你沒能調(diào)任,皇上自然有他的考慮,和老四的事不相干的?!?br/>
這是影響到游老二的仕途了?郭昕狐疑著。
游老二道:“大哥,我就這本事,升不升職的,都不重要,可若影響了孩子們,唉!”
“所以得趕緊查!”游老三道,“我非查出個水落石出來不可!”
游老二哼了聲,“我都懶得說你了,還趕緊查,家中事情已經(jīng)夠多的了,你還幫著孫二胡鬧!你是嫌家里日子太安逸了么?”
游老三忙道:“我真不知道孫二膽子那么大!”
游老大道:“老二,晚飯后你去孫家走一趟,孫庭鴻和孫庭懋還是顧臉的!”
孫庭鴻和孫庭懋是孫二的大哥和三弟。
不得不說,雖然游老二的仕途受到了影響,但在隨后的家宴上,二伯母海氏卻是絲毫沒有不悅的神色,席間倒也其樂融融,郭昕沒受到宜絲刁難和怠慢。
是夜,郭昕細細琢磨了半天,卻不知道該從何處查游老二,自己身邊的人,貌似都沒那能耐,怎么辦呢?
至于公爹和婆婆之間的關(guān)系,郭昕沒興趣去找游老三打探,總之肯定是有交情的!就是不知道婆婆怎么就眼瞎非要在胡俊這一棵樹上吊死,唉…
而太后正在訓(xùn)斥昌平,“你一心撲在胡俊身上,為了他,受委屈就罷了,這孫二算是什么東西?!為了孫二,你竟然如此頂撞哀家!宮門已經(jīng)落鎖,你今晚暫時在宮中住下,明兒一早就出宮!哀家不想再見到你!”
太后聽說孫小妹被孫二接走,當(dāng)場大怒,要派人去捉人,正巧昌平趕到,一哭二鬧三上吊,各種手段全使了出來,總算是暫時攔住了太后,但太后火氣很旺,明確說了,今兒攔住了,沒關(guān)系,明日一早就去拿人!
昌平拿著帕子抹淚,“母后,孫二雖然混賬,但對我卻是極好的,總歸是我對不起他…母后也別說什么沒訂親的話,若不是我喜歡上了胡俊,我和他訂親是遲早的事…”
太后冷笑:“做夢!哀家從來就沒瞧上過他!”
昌平抹著淚:“母后,當(dāng)年孫小妹一直跟在我和孫二屁股后面玩的,說來都怪我,這么多年,我愣是沒想起她還在紫云庵,若早來求母后,哪有如今的事,母后…”
太后冷冷道:“行了!哀家困了,下去吧!”
昌平還想再說,瞅了瞅太后的神色,低聲道:“都是女兒不孝,母后,你別生氣…”然后起身,慢慢的退了出去。
而劉皇帝正在對皇后道:“你派人宣郭氏明兒下午進宮!”
皇后愣了下,“那賢妃妹妹那?”
劉皇帝道:“她們親戚間說話,有的時間。”
皇后郁悶,“是?!?br/>
而孫庭鴻則對前來登門的游老二道:“他自己離家出走,難道還要我們八抬大轎將他請回來?他愛回來不回來!”
游老二…“總歸手足一場…”
孫大冷冷道:“先父臨終時,因為擔(dān)心他,遲遲不能閉眼,如此不孝之人,就不要再侮辱手足情啦!”
游老二…
送走游老二后,老三孫庭懋滿臉擔(dān)憂,“大哥,真不去接二哥???”
孫大搖頭,“咱們要做的,是到衙門作證!游府不敢拿你二哥怎樣的!”
孫三擔(dān)心道:“可太后定會不依不饒…”
孫大道:“我就怕太后突然心慈手軟!”
孫三懵逼:“大哥,這話可怎么說?!如今就是皇上也得順著太后來!我們家難道還能和太后打擂臺?若有那底氣,小妹又何至于在紫云庵待了十五年!”
孫大握拳道:“你我都答應(yīng)了爹要萬事忍讓,尤其不得頂撞太后,可老二沒有!”
孫三…“爹究竟知道了太后的什么把柄?。∵B爵位都辭了!”
孫大嘆氣,“我若知道就好了?!?br/>
孫三想了想,“要不要悄悄去見見二哥?”
孫大搖頭,“盯著游府的人肯定不少,我們稍安勿躁,公堂上總歸能見著的,對了,明兒讓林生去華府!”
孫林生便是孫三和華玉燕的兒子。
孫三呆滯了,“不好吧?”
林生的二伯將林生的外婆給告了,在這時候竟然讓林生去外家?那可是自己的親兒子??!
孫大冷冷的掃了孫三一眼,孫三支吾著,“是,聽大哥的。”
孫林生聽到消息,直接跑床上裝病,“我病了!”
孫三撓頭,“只是讓你去華家,又沒說讓你帶話,嘴長在自己身上,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嘛,你外婆吃了官司,你去安慰,也是人之常情嘛!”
孫林生…“不去!”
孫三繼續(xù):“那你就說你在家受了氣…”
孫林生無語,“我好端端的長這么大,沒瘋沒癲,就是因為不管是我住哪兒,都沒受過氣!”
孫三道:“如今你也大了,都在說親了,也該受點氣了,你說對吧?”
孫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