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去唄?!痹剖幪鞜o所謂地笑道,對吉東城不屑一顧,“這么一個小城,還是凡人的城市,有什么好逛的?”
“可是附近只有這么一座城市啊,除了這個根本沒有別的城市?!鼻亓睾懿桓市?,他有心不把事情鬧大,可是這樣根本沒法進城。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痹剖幪旃首鲊@息,“一個城只有一個城門嗎?這里進不去,你不會換一個?反正你又沒事兒干,哪玩兒不是玩兒?”
“也對哈,鎮(zhèn)天叔真不愧是大帝級的人物,這你都能想得到。”秦霖恍然大悟,沒大沒小地夸獎了云蕩天一句。
秦霖下意識地一拍腦袋,笑了起來,“哈哈,我沒銀子,就不進城了?!鼻亓赜行┬÷斆鳎啦荒苷f換個城門,只是說不進城了,可是他那表情加上說話的語氣和內容,說不出的怪異。
“md,這家伙不會是個瘋子吧?”周三兒心里嘀咕了一句,有些躊躇了,那個嘴上沒把門的路人說的不錯,他的確是打的訛詐那匹白狼獻給城中一個權貴的主意,可是這人要是個瘋子的話,那這匹狼的安全性就有待商榷了。聽說臨河西村那里鬧瘋狗,要是這狼也瘋了,而這人是因為被狼給咬了,所以才變得瘋癲起來……這狼個頭兒這么大,還真不好一旦發(fā)起瘋來還真不好控制,如果這狼真有問題,自己將它獻了上去,出了問題,那后果,很不好啊……周三兒的聯(lián)想能力真的很豐富,很強大,兩件不相干的事硬是讓他聯(lián)系到了一起,
周三兒思慮再三,還是決定不放人進去,他因為自己的猜測而有些不爽,所以他也要讓秦霖不爽。很可惜,秦霖已經打算換一個門兒進城,“走吧,小白,我們不進城了?!?br/>
秦霖帶著小白轉身就走,看著漸行漸遠的一人一狼,周三兒有心攔住他們,卻又擔心被瘋狼給咬了,那可就滿肚子苦水都沒地兒倒了。
“鎮(zhèn)天叔,他怎么就會放任我們離開呢?”秦霖有些奇怪,那個路人可是說那個叫周三兒的守衛(wèi)想訛詐自己的小白呢,怎么會絲毫不阻攔自己的離去?
“你問我還真是問對人了,”云蕩天嘿嘿笑道,“我就是給他的思維施加了一點影響,嗯,就是他的某一個念頭被我施法給無限放大了。他和你僵持的時候,腦袋里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奇怪的念頭,臨河西村鬧瘋狗,所以我就給施加了一點影響,然后,他就認為你是瘋子,小白是瘋狼,所以就不敢再找你們的麻煩了,嗯,不敢找你的麻煩這個念頭我也給他無限放大了?!?br/>
“這是一門秘術么?叫什么名字?好像有點意思?!鼻亓馗信d趣了,能影響人的思維,這樣的秘術不多,屬于幻術一類,不是最頂級的幻術,卻也不很差,就是不上不下那種。
對于幻術,秦霖渴望已久,嗯,渴望了有一個多月了吧,打打殺殺的雖然震撼,看著也過癮,但是殺人于無形更具有神秘感一點,好像書上說的高手都是這樣,自從知道了修行界的一些東西,秦霖對于高手有了更清晰的認識,但是這不妨礙他想把這兩樣都抓到手中,修煉分為兩條路,一條是精神類,修煉靈魂,另一條是修刃力,這一條路還包括了煉體,一個修為高深的修士不可能在某一方面特別弱,區(qū)別只在于靈魂和刃力哪一個是主修的,主修的自然要強大一些,非主修的一方面也是被動提升,要差了許多,不會成為一個修士的優(yōu)勢,但是一般的情況下,差的那一方面也不可能成為修士死穴。選擇那條路,一般情況下是根據(jù)天刃決定的,但是不排除有些人想要兩頭抓。
是的,秦霖他就是那種想要兩頭抓的人,他自認為是一個天才,也發(fā)現(xiàn)歸元訣是一部雙修功法,這個雙修不是yin陽和合的那種雙修,而是刃力和靈魂同時修煉的那種雙修,既然如此,那肯定是要兩方面兼顧了。刃力的戰(zhàn)斗技法叫一般武技,精神力的戰(zhàn)斗技法一般叫精神武技,但更多的人愿意管它叫秘術,原因無他,適合修煉靈魂的天刃實在太少,如此一來,精神武技也相對較少,更為珍貴,也更具有神秘性。
秦霖想學戰(zhàn)斗技法,但是云蕩天認為他連最基本的修煉都表現(xiàn)得不盡如人意,不能再分心干別的了,學武技,要先打好基礎才行,云蕩天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不想讓秦霖對自己太過依賴,什么東西都準備好了,對秦霖的成長反而不利,真正的未來都是要靠自己去拼搏的。
現(xiàn)在又碰到了精神武技,秦霖想看看云蕩天讓不讓他學,可惜,云蕩天對他做事兒只有一分半鐘的熱情很不滿意,連修煉都不能做到一心一意,又哪來的時間和精力去學習武技?想要把一樣武技學好,做到能夠熟練作用,甚至臻至化境,需要的精力和時間不比修煉功法耗費的少。
“好吧,不學就不學?!鼻亓厥蛊鹆诵⌒宰樱瑓s也沒有太失望,云蕩天的拒絕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且相比于修煉,他更喜歡玩兒。
秦霖兜了一個圈兒,從另一個城門進了城。
畢竟是凡人的城市,和秦霖印象中已經模糊了的修士城市隕魔城相比,吉東城太小了,但是畢竟是一個城市,吉東城有比巨虎鎮(zhèn)要大上十倍不止,兜圈的時候,秦霖甚至騎著小白跑了一個多時辰才轉到另一個城門。
吉東城的內外仿佛是兩個世界,跨過那道城門,秦霖就被城內的熱鬧景象驚呆了,這條直通城中心的主干道兩旁店鋪林立,有酒館,有茶館,有客棧,酒樓,兵器鋪,藥鋪,當鋪……
服裝各異的人穿行不息,也不乏帶著寵物的,但是像小白這么大的動物除了馬和驢就再沒有了。秦霖端坐在小白背上,掃視著四周,看到酒樓就是眼睛一亮,肚子也配合著咕咕叫了起來。嗯,先填飽肚子要緊。
秦霖抓著小白脖子上的毛,雙腿輕輕夾了夾狼腹。小白心領神會地走向了那家讓秦霖眼睛一亮的酒樓。
如此神駿的小白,和身形略有些剽悍的秦霖頓時吸引了店家的注意,秦霖還未從狼背上下來,就有店小二過來了?!翱凸伲谴蚣膺€是住店?”
秦霖性子有些孤僻,雖然渴望與人交往,卻被伙伴們孤立了,這讓他與人打交道時有些不自在,平常注意力沒放在這上面,這份不自在也就沒有體現(xiàn)出來,現(xiàn)在店小二主動找了上來,卻讓他的注意力又放到這方面來了,店小二的熱情讓秦霖有些緊張,他的臉有些發(fā)熱,說話也不順溜了,“我,我吃飯?!?br/>
店小二有些奇怪,若不是秦霖穿的是很華麗的衣服,騎的又是如此神駿的白狼,他都會以為這是一個來蹭飯吃的騙子。不過店小二是個機靈人,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疑惑,笑著招呼起來,“客官里面請,客官是在大堂吃,還是進包間?”大堂里人很多,基本上五張桌子坐滿了的有兩張,整個大廳中也僅有寥寥兩三張桌子空著。
“就……包間吧。”秦霖考慮了一下,最后還是選擇了包間,他一個人處慣了,突然和這么多陌生人在一個房間里吃飯有些不自在。
“客官這邊請?!钡晷《砸贿t疑,還是在前邊領著路,不時地伸手虛引,給秦霖指明方向,將秦霖帶上了二樓。
在樓梯的拐角處,店小二向下瞥了一眼,想看看那匹白狼是怎么上樓的。
似乎感覺到了店小二的目光,小白很人性化地咧嘴一笑,在店小二眼中,這個表情就是——呲牙,店小二嚇了一跳,剛要收回目光,卻見那白狼身體微伏,而后一下子就跳到了樓梯的拐角處。
好厲害!店小二小小的吃了一驚,這狼跳得好高。收斂情緒,店小二帶著秦霖繼續(xù)上樓,還未邁出一步,卻聽見有人大聲道:“好狗,我要了,開個價吧?!?br/>
狼和狗很像,但是進城買賣的獵戶甚多,對于狼和狗,一般的人還是分得清的,但總有一些人對這方面接觸的不多,分不清很正常。
說話的人是一個油頭粉面,身穿月白色長袍的青年,剛剛進入酒樓就看到小白躍上樓梯拐角的一幕,于是起了心思。這青年一身的傲氣,擺著一幅鼻孔朝天誰也不放在眼中的模樣,說話的時候還一把甩開折扇搖了搖,配上那俊逸的臉龐,倒是一副**才子的模樣。
“是謝少爺!”有人道出了青年的身份。
“吉東城謝家的繼承人?”
“應該是了,吉東城謝家僅有家主謝平安有兩個兒子,二少爺是吉東城有名的才子,謝家主有意將家主之位傳與他。”
秦霖的臉色沉了下來,小白可是他玩了四年的伙伴,多少次釣魚釣的沒趣兒了是小白陪著自己說說話解悶兒的?雖然小白不會說話,可是它能聽懂自己說話,這就夠了,一般的狼能有這本事?反正小白和自己感情好,難以割舍。秦霖不允許有人侮辱小白。
“少爺,這是狼,不是狗。”旁邊有家仆湊上前來,在青年耳邊小聲道。
青年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用扇子把家仆的腦袋狠狠地敲了一下,“我不知道嗎?還用你說?我是說的人,不是狼?!?br/>
這下秦霖是真的怒了,要買小白也就算了,可以當他不知道自己與小白的感情有多深厚,可是接下來為了面子再次辱罵自己,秦霖生氣了。
“你說什么?”秦霖冷哼一聲,轉過身語氣不善。小白也轉過身,身上毛發(fā)根根豎立,臉上肌肉不斷跳動,后槽牙若隱若現(xiàn),喉嚨里發(fā)出發(fā)出呼呼聲,就像是有痰堵住了喉嚨哈不出來那種聲音。
“我說什么你聽不懂嗎?哦,對了,你是狗嘛,聽不懂人話很正常,”謝家二少合起扇子在手心拍了拍,又再次呼啦一聲打開,假模假樣地搖了兩搖,“給你一個機會,以后跟著我混了,做我忠誠的走狗,本少爺虧不了你。”秦霖衣著華麗,謝家二少當然看得出來,但是秦霖身邊沒有跟班,而吉東城的大人物他都認識,秦霖明顯不是其中一個,再加上吉東城外匪患猖獗,那么秦霖的身份和衣物的來源就很好解釋了,應該是山匪中的一員,又或者不是山匪,是吉東城或者吉東城管轄范圍內的人,那樣就更無所謂了,只要不是那些有點來頭的人,收拾了也就收拾了,誰還能拿他謝二少如何?
謝二少的猜測很準確,算盤也打得很準,可惜他沒聽說過吳家圍剿五殘失利的事,否則看到了白狼還可能這么鎮(zhèn)靜地站在這兒說話嗎?
吉東城中的大勢力之間不是鐵板一塊兒,吳家獨自剿匪失利,差點全軍覆沒,就連總管都死了,這樣的丑事兒怎么可能到處講?吳家巴不得別的勢力同樣吃這個虧,那樣沒準他們心里就平衡多了。
吳家剿匪失敗肯定是瞞不住的,但是個中原因只要吳家人不說,別的勢力的人肯定不清楚,至于吳管家的死,吳家說是因為剿匪失利遣回家去了,別的勢力信不信無所謂,只要真正的原因他們不知道就行了。
“哼!”秦霖再次冷哼一聲,這一次的聲音更重,是個人都能聽出這聲冷哼中的憤怒和冷意。秦霖很想沖上去把那個什么謝二少暴打一頓,但是很不幸,他越是憤怒,腦中就越是回想起云蕩天讓他做人低調那句話,以至于后來他都懷疑是不是鎮(zhèn)天叔對自己施加了那種加強念頭的秘術。
云蕩天直皺眉頭,這小子這么縮手縮尾干什么?我說的低調不是這種低調啊,唉,該用心理解的不用心,不怎么重要的卻記得清清楚楚,低調?低個毛!想當年哥哥我,哦不,是叔叔我,何其囂張?不一樣生活得滋潤無比?只是后來……想起往事,又是一陣悔意和滔天的恨意涌上云蕩天的心頭。唉,是我害了大哥,就低調點兒吧,還是低調一點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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