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某處工地上,民工隋達康非常氣憤的走下了公交車,他剛剛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那剛買來的大布袋子被人從里到外劃了條一尺多長的大口子,自己裝在布袋里僅剩的幾百塊錢都被人給偷了。
也許對普通人來說,二百多塊錢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對于在工地上風(fēng)吹日曬一個月才兩千塊的隋達康來說,這些血汗錢來之不易啊。
隋達康一邊詛咒公交扒手沒有好下場,一邊走進了他開工的工地。
“小康,小康,你快去看看吧,小李剛才拿著刀子跑到工頭的辦公室去了?!?br/>
隋達康一進工地,便被另一個瘦的像猴子一樣的小伙子拉住了。
“他什么時候去的?我不是跟他說過了,幫他想辦法嗎,猴子,你怎么也不攔著他點,他這樣貿(mào)然沖上去,吳老狗還不借機開除了他?!?br/>
隋達康一聽瘦子的話,掉頭就向工頭的辦公室跑去。
雖然隋達康才來工地上幾個月,憑借高超的技術(shù)好當(dāng)上了小隊長,但是他為人從不擺架子。但凡工地上哪個工人要有點困難,隋達康總是二話不說,第一個出手相助,所以工地上的其他工人都打心底里把隋達康當(dāng)成了兄弟。
“小康,我怎么沒攔他啊,我這小身板,攔也攔不住啊?!彪m然被隋達康教訓(xùn)了一通,但是瘦子也沒生氣,他知道隋達康也是關(guān)心小李。
聞言,隋達康和瘦子剛跑到工頭辦公室門口,就聽里面?zhèn)鱽砝瞎穮蔷肮鸬呐叵暋?br/>
“李松,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下個月就發(fā),你別跟我在這死纏爛打,你再這樣,我直接開除你,你信不信?”
“吳老板,你幫幫忙吧。你這一月復(fù)一月,我媽住院了,我實在是需要這筆錢去交手術(shù)費,你就當(dāng)可憐可憐我吧?!?br/>
“你媽死活管我屁事,這全天下可憐的人多了,我又不是慈善家,我管的過來嗎?”
“吳景桂,你...你要不要做的這么絕?!”
就當(dāng)小李拿出刀子準(zhǔn)備上去跟吳景桂拼命的時候,隨后趕來的隋達康和瘦子將他攔了下來。
隋達康一邊安撫李松,一邊示意瘦子先把他拉到一邊,這事交給自己來處理。
“怎么?隋達康!你個锃亮的新人!什么時候做起工地上的管家來了?”
吳景桂看到隋達康和瘦子出現(xiàn),重新坐回了辦公椅上,吳景桂200斤的體重一坐下,對面三人頓時覺得地面都震了一震。
“吳老板,小李也是一時情急,你別怪他,但是兄弟們兩個月都沒發(fā)工資了,大家都等著錢吃飯呢,這工資是不是能先稍微給點?”隋達康希望吳景桂能看在他好言相勸的奉上,至少先給給一些,大家應(yīng)應(yīng)急。
“我說了沒錢就是沒錢,哪有錢發(fā)給你們,上次的工程驗收不達標(biāo),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你們還敢跟我提工錢的事?”吳景桂得理不饒人的說道。
“吳老狗,你可別把責(zé)任往我們身
上推,明明是你用次品鋼材冒充特級鋼材被總部發(fā)現(xiàn)了,結(jié)果你硬說是被工地上的工人掉包拿出去賣了。你倒是躲過一劫,我們幫你背了黑鍋。你現(xiàn)在還反咬一口,你還是不是人?”
隋達康一聽吳老狗說起這事,頓時也是火冒三丈,因為這事,他們所有人都被罰了一個月的工資。
“草,信不信我弄死你?!眳蔷肮鸨蝗私衣冻笫?,頓時氣急敗壞的站了起來,指著隋達康道。
吳景桂能在工地上喊打喊殺,欺凌弱小,都是因為他的大哥是宋堂的分堂堂主,據(jù)說工地上以前有個人當(dāng)面辱罵吳景桂做假賬還有克扣工人的工資,結(jié)果當(dāng)天晚上,那名工人就被人在回家的路上砍成了重傷,送到醫(yī)院后,因為流血過多而死,后來雖然報了案,警察也來工地上調(diào)查過,可是沒有實質(zhì)的證據(jù),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從此以后,吳景桂越發(fā)的囂張跋扈了。
“小康,不如算了吧,我們走吧?!笔葑右姷絽蔷肮鸫蟀l(fā)雷霆,頓時想起了他的大哥可不是個善茬,當(dāng)下就想息事寧人,當(dāng)下拉了拉隋達康的衣袖說道。
“那怎么行,小李的媽媽還躺在醫(yī)院等著錢做手術(shù),這錢我非要不可?!彼暹_康相信這個社會公道自在人心,邪不勝正。
“好好好,隋達康,你特么真是自尋死路,老子就成全你?!?br/>
吳景桂想不到居然有人敢當(dāng)面挑戰(zhàn)他,氣急敗壞之下,直接從辦公桌上拿起桌上的煙灰缸向隋達康砸了過去。
隋達康沒想到吳景桂狗急跳墻,直接就動起手來,情急之下,只能抬起手臂,擋住砸來的煙灰缸。
隋達康壓根來不及看上一眼被煙灰缸砸的腫起來手腕,直接向吳景桂撲了過去。
兩人瞬間便扭打在了一起,拳打腳踹,兩人把自己吃奶的勁都使上了。
就當(dāng)李松和瘦子準(zhǔn)備上前幫忙時,吳老狗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的優(yōu)勢一把將隋達康摔向一邊的制冷機上。
工地上的辦公室本來就是從旁邊的高壓電箱上接的臨時用電,再加上辦公室的制冷機也有些年頭了,被隋達康整個身體一碰,直接裂了開來,里面的電線板頓時火花四射,還沒等隋達康站起身來,火花就順著電線板進入了隋達康的身體。
隋達康全身過電之后,瞬間抽動起來,還有他的頭發(fā)也開始變的焦糊,頭頂上冒出了白煙。
啪的一聲,電源和和隋達康的身體瞬間脫離開來,而隋達康也一頭栽倒,人事不省。
“小康!小康!你沒事吧?”
“趕快打120叫救護車啊?!?br/>
“麻痹的,這下糟了,這小子要死也死遠一點,要是真的死在我的辦公室里,到時候我也脫不了干系啊?!?br/>
吳景桂絲毫不管地上隋達康的死活,他首先擔(dān)心的是自己會不會受到牽連。
“我死了嗎?”
隋達康半昏半醒中心中涌起無限的恐懼,然后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