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我睡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的睡衣穿得好好的,頭發(fā)也是整齊地梳著,枕頭的茉莉花香和以往一樣傳入我的鼻端,昨晚我睡得很好,一夜無夢,是孟楚然把我抱回來的嗎?我睡在床上,扶著腦袋,想起昨晚的孟楚然分外溫柔,和以往的霸道完全不同,我后來睡著了都不知道。
沉浸在回憶里不到一分鐘,我驚叫出聲,差點忘記我和他為什么又在一起了,手忙腳亂爬起來,想找到自己的手機,手機去哪里了,我東找西找,還是找不到,我正跳下床,阿英進來了,見到我慌亂的樣子,趕緊把手里的東西遞給我。
“小姐,不用擔心,你的手機沒電了,先生拿去充電了,他交代我,你醒了就把這個給你看,我看到你醒了,這就立即拿進來了?!卑⒂⑹掷锏氖瞧桨?,我接過她手里的平板,打開新聞瀏覽,沒見白睿軒的名字,再搜索白睿軒的名字,出來的都是正面新聞,昨晚的事情解決了,我全身放松,坐在床上長出一口氣。
“先生要我告訴小姐,昨晚他去見了顏……小姐。”阿英說到顏冰,停了一秒,改為稱呼她為小姐,阿英是從農(nóng)村出來的淳樸的人,她不會了解現(xiàn)在社會對小姐的復雜含義,在她的心里,小姐是一個尊稱,她稱我為小姐是很自然的事情,我還沒有聽到她稱呼其他人為小姐,她稱呼顏冰的時候,神色變了幾變,感覺她對顏冰的印象不好。
我知道孟楚然是特意交代阿英轉(zhuǎn)告我,好讓我放心,但是我看到阿英的神色不對,我改為注意阿英的態(tài)度:“這個顏小姐怎么了?你看起來好像不想叫她小姐?!?br/>
“哼,我是不想在云小姐面前失禮,像顏冰那種人,根本就不配叫她小姐,臟了我的嘴,云小姐你是不知道,她來過我們這里好幾次,都是想纏著我們先生,想和我們先生舊情復燃,我們先生當然不答應,她就死皮賴臉,甚至有一次還脫光了衣服躲在先生的房間里,我見到都嚇了一跳,幸好先生沒有怪我,要不然我還不能在這里干了,也幸虧先生自己發(fā)現(xiàn),沒有中了顏冰的奸計,她當年為了錢不要我們先生,現(xiàn)在又回頭想和我們先生在一起,怎么有這么好的事,就算有,也不能給她遇上,哼!”
阿英說的真是義憤填膺,我的頭大了,想不到顏冰之前還對孟楚然做過這種事情,要是這樣,怪不得孟楚然這么厭惡顏冰,而我還要孟楚然去見顏冰,孟楚然為了我,居然愿意在半夜去見顏冰,他……
“那他有沒有說,昨晚為什么去見顏冰?”我想從阿英的嘴里知道更多,也想知道孟楚然有沒有告訴阿英,昨晚出去見顏冰的原因。
“先生的事我不敢過問,他就是要我轉(zhuǎn)告你,顏冰不知道有什么陰謀詭計,半夜三更叫先生出去,先生還說不去不行,不知道先生會不會被這個狐貍精吃得骨頭都不剩了?!卑⒂⒃谖叶呅跣踹哆?,我的腦袋是響起一陣陣的炸雷,顏冰定的時間現(xiàn)在想來真是非常詭異,十二個小時,都是在晚上,晚上……可以發(fā)生很多事情。
“先生吃早餐了嗎?”我咬著唇問阿英,也許他回來吃早餐上班了,這樣就代表他平安回來了,不用擔心顏冰把他吞了,心里深處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吶喊,顏冰一定不能得手,顏冰和孟楚然,一定要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先生沒有回來,他就交代我好好照顧你?!卑⒂⒌幕卮鸫蛩槲倚牡啄莻€小小的希望,孟楚然居然沒有回來!半個晚上都沒有回來,他和顏冰做了什么,顏冰對他做了什么。
我的手機還在充電,我要了阿英的手機,猶豫了一會,沒有打通孟楚然的電話,而是撥通辦公室的電話,希望孟楚然可以接電話,只要他接電話,我就掛掉。
打了三次,響了超過六十次的鈴聲,還是沒有人接電話。
我低下頭,心里波浪滔天,孟楚然,你和顏冰在哪里?恨不得立即找到孟楚然,心里又知道,我沒有資格過問孟楚然的行蹤,特別是,他是為了我才去見顏冰,要是他問起,我要怎么回答他,難道告訴他,我后悔了,不想他去找顏冰。
“小姐,你昨晚吐了先生一身,先生吩咐我等你醒了,一定要帶你去于博士那里看看,你盥洗完了,就吃點早餐,我和你一起去?!卑⒂⒁姷轿掖舸舫錾?,以為我也是因為顏冰的事生氣,她轉(zhuǎn)移了話題,她不是多嘴八卦的人,有些事她是說過就算了。
“吐了他一身?什么時候?”我怎么不記得,感覺是被他抱進房間以后就做那檔子事,然后就睡覺了,我什么時候還吐了他一身?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被先生叫醒,說是要守著你,以防你還有不舒服,他趕著出去見那個顏小姐了。”阿英不知道我的意思,她等著我起來,我不想被阿英看出我的心思,按照她說的去做,我的身體確實不舒服,去看看也好。
我當著阿英的面約定于子朗,不用她跟著我過去,要她跟著我跑一趟我心里過意不去,家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
阿英交代我很多事,她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我沒有覺得不耐煩,反而覺得她的嘮叨對于我是一種奢侈,她讓我想起媽媽。
阿英又交代了司機很多事情,我發(fā)現(xiàn)她對司機的態(tài)度很隨便,阿英見到我詫異的眼光,才笑著告訴我,這個司機正是她老公趙叔,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告訴我,我為阿英感到高興,能和丈夫這么近是一件好事,阿英是一個好人,她應該得到好的待遇。
坐上車,熟悉的茉莉花香又包圍了我,我聞著這種花香,心情莫名平復下來,這種花香對于我是越來越熟悉,聞到有親切感又舒服。
手機響起,是哥哥,我心里有了不詳?shù)念A感,要是沒事,哥哥極少會打電話給我,猶豫再三,還是接通了電話,果然,還沒有把手機放在耳邊,那邊就傳來了哥哥的叫聲。
“朵兒,你過來救救我?!备绺缭谀穷^叫得凄慘,我聽到他的口氣就知道大事不妙,他一定是有事發(fā)生,還是不好的事情,我按住心頭的不安,等著他說下去。
“我在陳柳這里,你趕緊過來救救我?!备绺邕€是說出了我最不想聽到的名字,他又和陳柳扯上了關系,我閉上眼,心跳放緩,還是要見到陳柳。
“朵兒,你趕緊過來,要是你不過來,陳柳就要告訴小涵了?!毙『歉绺绲呐笥?,哥哥最看重的人,看來這次的事情不會小,哥哥聲音顫抖,把地址告訴我,我沒有說一句,掛掉了電話。
我發(fā)了信息給于子朗,告訴他有事,要遲點再過去。
來到以前的家,我站在門口,緩解心里的怒火,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扯上陳柳就不會有好事,陳柳這次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樣。
門鈴響了三次,這里是文熙熙的住所,門才打開,我以為會見到陳柳,這次我沒有見到陳柳,而是見到了文熙熙,文熙熙還是穿著她最喜歡的紅色的超短連衣裙,頭上是紅色的頭飾,壓著燙的翻卷的長發(fā),指甲刷著大紅色的指甲油,刺眼的紅唇,紅色的高跟鞋。
文熙熙坐在沙發(fā)上,翹著兩條雪白的大腿,手里拿著一根香煙,放在嘴里,對著我吐出無數(shù)的煙圈,我聞到煙味,一陣惡心從胃里涌出來,我拼命壓住這種感覺,竭力保持面無表情,伸手想把跪在文熙熙跟前的哥哥拉起來。
“他要是起來,就欠多一萬塊,他還沒有跪滿一個小時?!蔽奈跷蹼S手把煙灰彈在哥哥的頭頂,哥哥居然沒有反抗,他掙脫開我的手,一動不敢動。
“怎么回事?”我本來就覺得身體不舒服,抓住哥哥的手根本就沒有多少力道,哥哥掙脫我反而讓我差點倒退,我站直身體,盯著文熙熙。
文熙熙一時沒有說話,眼睛掃過我,忽然定住了,從頭到尾打量我身上的衣服,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從孟楚然為我準備的衣柜里面選的,我不熟悉那些牌子的衣服,文熙熙倒是很熟悉,我身上的休閑裙褲看上去設計簡潔雅致,是出自名師的手筆,價值過五位數(shù),至于我的背包,也是出自名師設計,價值到六位數(shù),我對這些沒有概念,文熙熙看到眼里噴火,這些都是她想得到的,她要買一件起碼要省下一個月的工資,想不到我現(xiàn)在隨便穿著的都超過她了,她喜歡穿紅色的超短裙不僅僅是為了顯現(xiàn)身材,而是她只買得起兩件紅色的超短裙,價值過萬,都是她趁著打折的時候買的。
“你哥哥去賭錢,他輸光了,就想回來偷錢,結(jié)果被陳柳發(fā)現(xiàn),把陳柳打到下不了床,打人又進屋偷竊,云朵,你說這個要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