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湖之東的湯山之麓,《巢湖志》記載:“山有二泉,一冷一暖合流?!币蛴邪霚?。
據(jù)史書所載,湯泉味甘,抱疴來飲者多愈,主治肝胃虛寒、下痢、咳嗽、心腹冷痛及皮膚病等,被古人譽為九福之地。
自從十數(shù)年前起,山下的玉渡山莊建成后,就成了人跡罕見之所。
青風(fēng)堂香主“追風(fēng)客”原卓志,正赤身與副香主“醉八仙”華光,一起浸泡在滾燙的溫泉之中。
溫泉足有七、八十度之高,二人卻泡得適意舒爽,毫不在意這點溫度,可見內(nèi)力之深厚。
原卓志向來喜好泡湯,也不管春夏秋冬,想泡就泡。
所以在合肥青風(fēng)堂分舵堂口待的時間極少,而這巢湖湯山玉渡山莊別院卻來得極勤。
只是此刻原卓志與華光這正、副香主的臉上神情,卻毫無往日的適意之相。
華光愁眉苦臉的說道:“原大哥,五日前,宣城的教眾飛鴿傳書來報,岳不群新建的廣寧氣宗黃山派,挑了咱們的紅旗分壇。三日前,安慶也有飛鴿傳書,廣寧氣宗又挑了白旗分壇。兩壇三流以上的好手八十人,全被殺了個干凈。就是兩壇的壇主、副壇主,也慘遭毒手。足見這向往謙遜的‘君子劍’狠起來,不比咱們神教的人差。月前咱們的試探,卻成了一著敗棋了。”
原卓志冷哼說道:“偽君子要在咱們的地盤上立派,這是明打咱們青風(fēng)堂的臉面。王長老雖然身在黑木崖,可我這當香主的又豈能不聞不問?”
華光苦笑道:“決議是咱倆同下的,小弟豈敢怨怪原大哥。只是突然少了三分之一的戰(zhàn)力,小弟有些心疼罷了?!?br/>
見原卓志默然不語,華光又說道:“那岳不群本是華山派的掌門人,即使棄了華山總舵,可也不是好惹之輩。就算是王長老在時,恐怕也不敢輕舉妄動。咱們哥倆還是大意了。早知如此,還不如先不惹他,讓他在黃山立派好了。等王長老回來之后,再聯(lián)合東南左四堂之力,一舉剿滅了他。現(xiàn)在失卻了三分之一的人手,都不知該怎么向王長老及總教交待?。俊?br/>
原卓志雙眉苦皺,吐了個水泡,方才說道:“你是副香主,我是正印香主,有事也是我擔(dān)著,你怕什么。只是現(xiàn)在正是神教休養(yǎng)生息之時,卻突然失去了近百名好手,就連兩壇的壇主、副壇主都死了。這個責(zé)任卻是太大了……”
原卓志未完之語,他一人無論如何也背不動此責(zé)。
華光說道:“小弟也正想跟原大哥說這個,王長老為人嚴厲,等他回來后,咱們兄弟恐怕討不了好。小弟想,是不是乘王長老不在時,弄些金銀珠寶給楊總管送去,或許……”
原卓志眉頭一展,詫異的望著華光說道:“原來兄弟你也有此想法,老哥我還一直擔(dān)心呢,生怕兄弟你暗中通報告知王長老……”
華光哈哈笑道:“兄弟我有那么笨么,今時可不比往日了。往日的神教長老獨掌一堂,雷打不動,不是傳給兒孫,就是傳給徒弟,就沒有咱們親信下屬的事兒。自前任任教主上臺后,長老之位基本上是教主所任命的,或者是由左右二使所推薦。因而長老對各堂的權(quán)威大減,反而是咱們這些香主副香主較為吃香了?!?br/>
“自從東方圣教主上位后,十大長老基本上每年都要留在黑木崖上大半年的時間。有時一整年都不下黑木崖半步,各地分舵堂口全由咱們香主副香主說了算。若是咱們兄弟倆聯(lián)合起來,加上原大哥又有楊總管的關(guān)系在,這青風(fēng)堂就沒王長老什么事了?!?br/>
原卓志微微一笑,說道:“看來華兄弟也是明眼之人啊,眼見楊總管威權(quán)日漸高漲,十大長老漸成泥塑菩薩,權(quán)柄日消,于是也起了心思?!?br/>
華山笑道:“小弟可沒有原大哥聰明,早在去年時就想法靠攏了楊總管。小弟直到現(xiàn)在出大事了,才跟原大哥想到一塊去……”
兩位香主副香主眼見達成一致,心下十分歡喜,正欲命人送酒來,以示慶賀。
不想山路上,遠遠地奔來一人,邊跑邊叫道:“香主,副香主,禍事來了,禍事來了。宣城紅旗分壇與安慶白旗分壇的兄弟們……他們的人頭被人給送了過來,全都擺在大門口,讓人筑成了京觀……”
原卓志、華光兩人大驚,一聲暴喝,雙雙飛出溫泉。
內(nèi)勁一震,身上的水珠紛紛落地。
四周立刻有八名護衛(wèi)、四名女婢取衣前來,為二人穿上。
兩個一人取杖一人取劍,提在手中,隨著來人下山,奔向別院大門。
此時,別院大門早站滿了院中的魔教人手,看著眼前足足八十顆,有些腐爛發(fā)臭的人頭,不禁暗自發(fā)呆。
這許多年來,江湖中也只有魔教一家,才敢如此的行事。
沒想到向以“君子”示人的廣寧氣宗,也敢如此的張揚霸道?
這讓魔教諸人該如何作想?
“醉八仙”華光怒道:“人呢?廣寧氣宗的狗崽子們在哪?”
為首一人是黃旗分壇壇主“寒月刀”齊慶平,上前稟報道:“稟華副香主,未曾見著廣寧氣宗的狗崽子們,”
華光怒道:“沒見著?難道這些人頭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寒月刀”齊慶平只比華光低半階,倒也不懼華光,嗆聲道:“此處不過是個小小的別莊,并未安排人手看門待客,沒見著不很正常么?”
華光憤而瞪了齊慶平一眼,知他是王長老的親信,與原卓志的關(guān)系也極佳。
原卓志都未發(fā)聲,自已倒也不好繼續(xù)責(zé)怪。
只得轉(zhuǎn)頭向原卓志說道:“原大哥,這廣寧氣宗恐怕不止是想報復(fù)咱們,還想著將咱們青風(fēng)堂一舉滅殺,好讓他廣寧氣宗獨霸安徽呢?!?br/>
“追風(fēng)客”原卓志將追風(fēng)杖重重的頓在地上,皺眉說道:“廣寧氣宗想滅殺咱們青風(fēng)堂,大可如滅紅旗、白旗兩分壇一般滅了就是,何須擺上京觀,以示威風(fēng)?!?br/>
華光奇道:“滅殺我青風(fēng)堂?就憑他區(qū)區(qū)廣寧氣宗一派,有這般好的牙口嗎?”(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