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門前,
“瑜兒,你先回酒樓,哥哥一會兒去找你?!狈接蠲娉借ぃ笭栆恍?,如沐春風(fēng)。他要把一切美好都留給方瑜,即使他心中不太平靜。
方瑜清楚,哥哥生氣了,但他把最好的一面展現(xiàn)給自己。心中淌過一股暖流,輕咬嘴唇,輕聲說道:“哥哥小心。”
待方瑜遠去。
方宇推門,門后似有物阻擋,沒有推開。他輕撫門扇,低語:“抱歉!”這里面是他和妹妹第一個家,他本不想破壞這里。他想留下曾經(jīng)的美好,可他真的很生氣。
右臂一星接著一星,萬斤力涌入手心。
砰!門扇傳來一聲悶響,朝院內(nèi)炸裂。
“誰?。俊?br/>
客房的人聽到聲響,猛的沖到別院中。畢竟是習(xí)武之人,武徒也好,武師也好,中氣十足,眼神透著狠厲,看向門口。
身披灰色陳衣,散落的長發(fā)掩蓋一些破舊,面色淡漠,瞳孔如星如淵,帶著一絲張揚,掃過兩人,看向正房。
好狂!
目中無人!
左邊的青年,吼道:“哪里來的叫花子,不看看這是誰的別院,也敢亂闖!”
“誰的別院?這里曾經(jīng)不是宋武師的居所?”方宇低聲自語。
“宋武師?”右邊的青年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驚慌失措,指著方宇,顫聲道:“方宇,你是方宇!”
“你認識我?”方宇看向右邊的青年,眼前這人的輪廓漸漸與一個月前,賣與他日月山脈區(qū)域地圖的人對應(yīng),聽其聲音特點也大致相同。心中騰起熊熊烈火,本以為只是意外,卻是預(yù)謀。若不是天猶憐我,我與妹妹便死在那處洞穴。
“不認,不認識!”右邊的年輕人不清楚為何會對方宇如此害怕。他會簡單的易容,那日,更是改變聲線的發(fā)音方式。他相信只要自己不說,方宇一定不會知道那日做手腳的是他。
“方宇?”左邊的青年突然噗嗤笑道:“他不是已經(jīng)死在日月山脈?裝神弄鬼。今日,我就告訴你,未經(jīng)他人同意破門而入的下場?!?br/>
兩人相距不過數(shù)米,左邊的青年一個蹲起借力撲向方宇。
方宇自入萬象境,遇到的都是強大的兇獸,妖獸。還未遇過凡人武師,現(xiàn)在看來。弱!速度慢,力氣小,如兔子遇到獅子,不堪一擊!
方宇并未動用星象之力,單手抓住不大聰明青年的胳膊,右手成拳,打在其身上,如炮彈般飛了出去,砸在墻上,癱軟在地,一命嗚呼。
“這就是鳩占鵲巢的下場嗎?”方宇解決掉一個,緩緩走向剩下的一個青年。
“怎么會?”唯一的青年明白,死去的青年把該說不該說的都抖了出去,只要方宇不傻,就知道是他做的一切。人在絕境的時候,頭腦總是清醒的,他喊道:“我是周同的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萬象后期了?!?br/>
周同,果然是他,萬象后期?呵,方宇面對面,居高臨下看著曾害過自己的青年。掐其脖子,青年如小雞崽被提起。要怪就怪你把我妹妹也算計了進去。
“門,門主,嗚嗚嗚…”唯一的青年被掐得說不出話。
方宇捏碎了他的喉嚨,結(jié)束他的痛苦。
日月門,允許互相挑戰(zhàn),但不準殘殺。當然,指的是沒有背景的弱者,有背景的日月門高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方宇連取兩人性命,沒有不適,只有心中止不住的殺意。
“周同。”
方宇走進正房,宋武師的遺像早已不在,一切都變得陌生?;氐皆褐校h(huán)顧一周,行了三禮。他明白,自己一走,大概率不會回來了。臨走之前,他要做最后一件事,取周同性命。
酒樓中,
一客房,方瑜赤紅的臉頰,緊閉雙目,睫毛輕顫。香汗淋漓,卻直接蒸騰,化為青煙。整座房間不多時,宛若蒸籠。一旁,李虪束手無策,原本面不改色的他,隱隱帶些擔(dān)憂。
“噗~”李虪吐出一口鮮血,境界跌落。
方宇不知周同住所,便回歸酒樓,就看到這副場景,李虪含血,屋內(nèi)熱浪滾滾。
又發(fā)作了,甚至跟之前的不一樣。這次,更兇猛,溫度更高。
“熱,好熱。”
“瑜兒,哥在,不怕?!狈接钣H昵地看著妹妹。
“哥?!狈借姄纹鹗直郾蚍接睢?br/>
方宇被高溫影響的有些焦躁。該死!那個該死的老頭。老頭,李老頭,他恨不得把這個江湖騙子宰了,但有另一個念頭告訴他,快去找他,他有辦法。
“去石城!”方宇背起方瑜,路過李虪說道。
一路上,方宇不敢停滯。
“哥。”
“哥,我感覺我扛不住了?!?br/>
“哥,我感覺我要死了?!?br/>
“哥,放下我吧。”
臉上撲面而來的熱浪,讓方宇情不自禁的淚流。人有情,萬物皆有情。
“準備一個草席,這女娃娃命不久矣?!狈接钔蝗幌肫鸲嗝t(yī)師說的話,殺意漸起,這些人都該死。有遭一日,他必全部送這些人一草席。方宇的心境發(fā)生變化,除了對方瑜柔情,其余人皆敵。
砰!
從方瑜身上傳來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將方宇推出很遠。
方宇清醒過來。
空中,風(fēng)韻猶存的女人接過方瑜,“提前了?”
她正是之前壓制日月熊的強者。
女人又凝眉看向方宇。白虎傳承,練的是殺伐,而不是殺戮。執(zhí)念太深,遲早會入魔,那可不是天君想要的。
方宇看著站立在空中的女人,雖然知道無可匹敵,但依舊吼道:“放開我妹妹!”
“哦?”一個眼神,方宇動彈不得。女人道:“就這點實力?我一個眼神你便是待宰的羔羊,還沖我大吼大叫?!?br/>
方宇不屈,掙扎。
“能屈能伸,方位人上人。張揚、傲氣,在沒有實力之前,必定灰飛。”
方宇沉默。
女人又看向李虪,那小子的氣息。
“你是通明那小子徒弟?”
“是!前輩?!?br/>
“入世觸紅塵,佛心染粉妝。道心破,這是你師父教你的嗎?”
“你若去上川,我可多帶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