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華宮遠遠望去便是綠油油一片,滿滿一院子的蔬菜全都種滿透著翠綠,別的宮里種的全是花卉云華宮就專門種菜,聽上去倒是有些啼笑皆非。
高照容穿著一身青色常服沒有多余的花紋和圖案,除了料子非凡倒是沒什么特別的地方。頭上僅僅自己梳了個麻花辮子穿著布鞋站在菜圃中,唯獨耳垂帶上一副珍珠耳墜瑩潤飽滿,除此之外高照容手中還挽了個籃子。
如果不是在宮中,在田野中就是個村姑。
綠柳在后面步步緊跟,手上提著水壺拿著茶碗,是不是還要望著腳下小心摔倒。紅妝也不好過,她正撐著一把傘拿著扇子給高照容扇風(fēng),可惜高照容左轉(zhuǎn)轉(zhuǎn)右轉(zhuǎn)轉(zhuǎn)硬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紅妝站在大太陽底下都急的出了一身汗。
“唉,這菜長得這么好這么多,可惜都沒有人吃,這個宮送一點那個宮送一點居然還會有多,要是在宮外頭這買菜都可以發(fā)一筆。”高照容嘀咕著,手上采摘著蔬菜心里卻沒有半點愁苦,反而喜滋滋的。
也是,誰看到自己種的菜長得這么好不高興?就當(dāng)過了把企鵝農(nóng)場的癮,這宮里頭沒別的事不就是閑著嗎?自己找點樂趣也省的無聊。
“娘娘,您先歇會吧,這粗活奴婢來干就可以了。”紅妝聽了高照容的話,無語,娘娘這還想要去賣菜?
要是她就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菜被別人吃掉,反正她們又不缺這點錢,平日里娘娘把菜送走她可是心疼了一番,這些菜可都是娘娘自己種出來的!
“娘娘,先坐會喝杯茶吧,這忙來忙去也不能不歇息不是?”綠柳還是很贊同紅妝的話,平日里都是紅妝先開口,然后兩個人再雙管齊下。
高照容感受到紅妝的心思浮動,心里深深地為紅妝的財大氣粗捏了把汗,看這氣魄!豪氣啊!看了眼紅妝和綠柳汗津津的樣子,高照容笑道:“你們先下去吧,在這里你們也做不了什么,瞧我這樣子你們看像是累了嗎?”
綠柳和紅妝互相望了眼對方的狼狽樣,再看高照容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頓時悲憤了,她們做奴婢的怎么還比主子還干不了活計!
其實也是綠柳和紅妝偏頗了,就算她們先前是窮苦人家出生,但是進到高家之后熬了一陣子專心侍候高照容,日子已經(jīng)被一般的大戶小姐過的還要養(yǎng)尊處優(yōu)。
畢竟怎么說也是高官家的奴婢,平日里只要穿戴鮮亮給小姐爭爭氣動動嘴皮子,下面自然有小丫頭,完全是現(xiàn)代另類秘書能干得了什么活?
打發(fā)綠柳和紅妝下去后,高照容身心完全沉浸在了采摘的樂趣中,等到彎腰一起來已經(jīng)是日頭正中快到餉午。
高照容這幅身體底子上還是體弱,就算高照容喝了空間水再加上進來飲食的調(diào)養(yǎng)也不能急于一時,所以高照容每日就算不去空間也會想盡辦法鍛煉身體。
這種菜和采摘便是成為了高照容鍛煉的手段,也不是沒有人嘲笑高照容“傻氣”的行為,但是既然執(zhí)意裝傻賣巧,說說還能掉幾塊肉不成?
這菜當(dāng)初的時候種的太多了,后期又陸陸續(xù)續(xù)種了點,現(xiàn)在是不能再種這么多了。雖說有人吃,但是宮里就這多主子,每頓飯山珍海味說不上但是至少有十幾道菜。魏晉喜愛肉食,她這蔬菜雖說味道好,但大多數(shù)人也是吃兩口而已。
畢竟她這菜送的是各位娘娘,也只有主子娘娘才有資格吃,蔬菜也就最多保幾天就不新鮮了,她要是天天送保不準別人還懷疑她不懷好心呢。也該是種點別的什么,調(diào)劑調(diào)劑。
再種些花也不錯……
高照容采摘完了蔬菜,來來回回細致地看了看菜葉上有沒有什么害蟲,正是彎腰撫過綠葉的手卻突然頓住。
不遠處有人,光是那獨特的氣息就讓高照容難以忘記,更別說這位還是她要討好的上司。不多時,她的眼底已經(jīng)看到那一片明黃繡著金燦燦五爪金龍的袍角。
拓拔宏怎么好巧不巧這個時候來?高照容有些頭痛了。
“愛妃在干什么這么認真?嗯?”拓拔宏站在日頭下,英俊的臉上笑意盈盈,湊近些還可以聞到他身上一股微香,給人一股清爽、溫柔、穩(wěn)重的錯覺。
憑著高照容的鼻子,她可以肯定這是青苔的香味中帶有花香及動物性麝香所組合而成的香味,恰好到處能讓人產(chǎn)生錯覺。
“皇上既然來了,怎么不通傳一聲,妾身也好去相迎不至于失了體統(tǒng)?!备哒杖萋冻鲆荒ǖφZ氣親切熟絡(luò),仿佛她這一身村姑打扮并不顯得多么窘迫。
高照容行禮時注意拓拔宏臉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他剛從什么地方過來,惹的這般不快。
要是別人被拓拔宏看到這副樣子早就恨不得先告退,再花個把子時間打扮好美美地再出現(xiàn)在拓拔宏面前。高照容卻是覺得反正簡樸也是一種美嘛,說不準拓拔宏看膩了美貌華貴,她這清粥小菜還格外順眼呢。
“愛妃請起,何須如此多禮?”拓拔宏眼前的高照容有別無平日絕美,倒是透著素凈清麗另有一番小家碧玉的神色,讓拓拔宏心中微動。
原本拓拔宏那夜從德陽宮快速撤退,想著面子上不好過特意挑了個時間再去看望,沒想到同樣是沒有通報他進去時卻看到德陽宮門庭若市。
走近去卻遠遠卻遠遠看到馮姍正笑得張狂、面目猙獰對著一個宮女肆意辱罵,拓拔宏當(dāng)即跟吞了蒼蠅一般心里惡心,也沒有驚動其他人就走了。
福安看拓拔宏臉色不佳,當(dāng)即想到拓拔宏每次從云華宮出來都神情愉悅,斗膽提出讓拓拔宏去云華宮走走,拓拔宏也是同意。等到了云華宮心中想著他不讓人通報,一樣靜悄悄進去的時候高照容會在做什么?
等看到高照容不叫宮人反而自己勤勞侍弄著一塊菜田,心中有片刻寧靜,臉色稍暖。
高照容看拓拔宏興趣勃勃,完全沒有移駕的樣子,反而一直掃視著菜地,想著快到中午了馬上就要用餐腦子里冒出一個想法。
“皇上可是有興趣和妾身一同摘菜?體會一番自得其樂的樂趣,待會也好嘗嘗妾身親自采摘的菜連同手藝。妾身可是自得其樂,連宮里的宮人都不讓插手?!备哒杖荽藭r也沒有想那么多,好歹拓拔宏是一個大男人,多一個就多一份勞力不是?
“愛妃這是打算親自動手?既然無傷大雅,朕一同采摘倒也不妨,”拓拔宏頓時為自己的心血來潮找了個借口??吹礁哒杖菽_旁的籃子里面已經(jīng)有不少蔬菜,眼里躍躍欲試,這種農(nóng)夫做的事情拓拔宏身為一個皇帝還真的沒干過。
高照容自然不會讓拓拔宏穿著龍袍在菜地間來回跑動,跟拓拔宏說了聲,高照容從寢臀床旁的箱子里拿出一件男人穿的月牙色繡著青竹長袍為拓拔宏換上。
看到正好合身笑瞇了眼,顯然是很滿意自己的作品,不枉費她辛辛苦苦趕出來。
拓拔宏也是注意到了這點,心中一動握住高照容的手柔聲道:“愛妃這件衣袍可是特意做給朕的?平日里怎么不拿出給朕?”
高照容汗了一把,心想她做完就給扔到箱子里日子久了自然也就忘記了,不過這話可不能說。
“皇上的衣袍不知凡幾,宮中姐妹送的也是不見皇上穿過,妾身又怎么會妄想皇上能稀罕妾身做的衣袍?”
這一番吃味捻酸的話頓時讓拓拔宏心花怒放,摟緊了高照容說:“愛妃怎么知道朕不喜歡,朕日后可是還要愛妃給朕做一套衣服的穿戴?!?br/>
“皇上!這時間已經(jīng)快過餉午,我們還是快出去采摘蔬菜好早些用午膳?!备哒杖菅矍耙缓冢瑤缀蹩梢韵氲揭惶仔醒b下來拓拔宏龍顏大悅,她苦哈哈在燈下苦熬的情形,還是早些轉(zhuǎn)移話題為妙。
……
這一頓午膳下來,拓拔宏額頭布滿薄汗腰身有些酸,但是看著滿桌子的蔬菜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可是他自己親手采摘的。晚些時間,還特霸道地讓高照容留著那些蔬菜,晚膳自己吃他采的那些蔬菜以作恩典。
高照容滿臉黑線,菜還是她種的還不好?
所以說,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