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饒了我自己偶爾難免還想你
偶爾晴時多云偶爾有陣雨
你是微醺的上集你是微妙的下集
你是未完待續(xù)當(dāng)局者的迷
誰的一見鐘情不刻骨銘心
秦子硯將姚璟溪和程葭露送回家后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多了。今天本是極其疲勞的一日,上午陪有關(guān)領(lǐng)導(dǎo)出席外商參贊會,下午在培訓(xùn)翻譯處的新人,下了班還和大家一起鬧了一晚上,然后又陪失意女人直至深夜。這一天的經(jīng)歷恐怕別人一輩子都不曾會有。本來回到家就可以倒頭大睡的,可是程葭露的話一直在他的腦海里旋轉(zhuǎn)不止。他認識的姚璟溪內(nèi)斂又可愛,總是有可刻意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外泄,卻常常失神卻不自知。她的過去,像是迷霧一般,將他與她堵在了去路的岔口。
心血來潮地打開百度搜索,鍵入姚璟溪三個字,本以為或多或少總有些收獲,卻不料一個結(jié)果都沒有。心里彌漫的不僅僅是失望,更多的是無法無法靠近的悲哀。他們之間豎起了一道玻璃墻,看似近在眼前,實則差之千里。
這一夜,他無眠。
然則同樣無眠的還有另外兩個人。
姚璟溪怕程葭露一個人呆在家里會胡思亂想,就把她帶回自己家,同塌而眠。但是讓一個失戀的女人安穩(wěn)睡覺卻比登天還難。程葭露一鉆進牛角尖就出不來了,眼淚就跟決堤之水一般,勢不可擋。姚璟溪是怎么勸都不得法,其實她心里明白,這種事只有自己想通了才管用。
忽然想起不知在哪里看到過的一句話:沒有在深夜痛哭過得女人,不足以談人生。
如今她們終于可以暢所欲談,身邊卻早起沒有傾聽之人。
難道得到什么,就必須以失去什么作為代價嗎?
第二天上班,姚璟溪是頂著一雙熊貓眼去的。
前臺MM見了她,忍不住問了句:“姚姐,昨天晚上忙什么去了?這么費心費神的,不但黑眼圈成災(zāi),連眼睛都帶血絲呢,你沒事兒吧?”
“沒什么,就是你們老板給的翻譯太難了,我通宵熬夜為工作啊?!?br/>
“那你呆會兒開會的時候可要申請本年度的優(yōu)秀員工獎,如果你這樣都評不上,就太不公平了。”
“怎么,又要開會?”姚璟溪揉著兩旁的太陽穴,一宿沒睡,真是熬不起啊,年紀大了,就是不好。
“嗯,好像之前地塊的事解決了?!?br/>
姚璟溪“哦”了一聲,就打卡進自己的辦公室了。她補了補妝,卻還是沒能完全遮住眼底的濃濃黑色。
所以當(dāng)寶豐的陳總和凌芮的蕭總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看到她的黑眼圈,也忍不住一陣關(guān)心。
“小姚,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蕭晉達問道。
“沒有,沒有。”姚璟溪總不能說自己是想起往事,一時情動,難以入眠吧。
“這樣吧,一會兒江總來了,我跟他說說,讓他給你放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翻譯那堆文言文,還真是難為你了。”連一向老成的陳總也開口了。
“嘿嘿,嘿嘿。”璟溪只能笑笑。
江念時進來的時候,看到姚璟溪那碩大的“熊貓寵物”,眉頭深深地皺了一下,卻沒有說什么,立馬就進入了會議主題。
對于這種高層會議,姚璟溪一向來都認為自己沒有參加的必要,可是無奈總會接到通知或電郵,自己的名字被列在與會人員之列。什么地塊爭奪,什么刻意挑釁,和她完全沒關(guān)系啊。她就是個翻譯嘛,高層決策這種事輪不到翻譯頭上吧。
無聊的話題加上空調(diào)的暖風(fēng),一夜未眠的她忍不住犯困了。坐在會議桌最末的她,看著那三人正在討論什么,應(yīng)該無暇顧及到她吧。年少時的那種僥幸心理和上課睡覺的成功經(jīng)驗漸露頭角,她一手托腮,一手拿筆,裝出一副做記錄的樣子。頭一低,劉海隱隱約約地遮住了眼睛,開始偷偷睡起來。
江念時當(dāng)然注意到了疲憊的她,這種睡覺的“技巧”還是他間接培養(yǎng)的呢。那時候因為系別不同,所以兩人的課表也不同,上課時間和課余時間自然更不同。這樣一來,兩個人基本上只有在晚飯時才能見到對方。但是這樣的相處時間對當(dāng)時特別“黏人”的姚璟溪來說是完全不夠的。她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應(yīng)該時時刻刻都跟對方在一起。所以后來,璟溪只要自己沒課,就跟著江念時跑,江念時上什么課,她就跟著一起蹭課。當(dāng)然有時候某些課會很無聊,某些課她完全不懂,所以她漸漸學(xué)會了“喬裝打扮”淺眠一番。
當(dāng)然,有些老師看到了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有些老師卻很較真。
記得有一次,姚璟溪正陪著江念時上俄語閱讀課。那可是專業(yè)課,門外漢的姚璟溪是一句都聽不懂,所以照例打起了盹。但是那次可就沒那么幸運了。那個老師走到她跟前,敲著桌子弄醒了她,還讓她朗讀課文。那時候的她窘的呀,直想往地下鉆。她居然還硬著頭皮拿起了書本,有板有眼地裝出一副要讀的樣子。可是平時江念時教她的只不過是字母怎么念,這連詞成句她就犯傻了。
周圍同學(xué)都知道她是江念時的女朋友,在這里出現(xiàn)就只是為了陪男朋友。但是這幫同學(xué)誰都不開口解釋,就等著看戲。
姚璟溪一邊杵在那兒,一邊一只手不斷地扯旁邊那人的衣服。江念時沒法兒了,只能站起來,用嘰里呱啦的俄語跟老師說了句話。那老師恍然大悟、似笑非笑地看了姚璟溪幾眼,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算是放過她了。當(dāng)然她沒念的課文,自然是由一旁的江念時代勞了。
下課的時候,他們走出教室時,那老師拉住他們,別有深意地跟姚璟溪說:“小姑娘,你也得學(xué)些俄語啊,以后可是用得著的啊?!?br/>
姚璟溪傻乎乎地回了句:“我只要會說一句就好啦。”
“你倒是說說看。”
“rвcemcвonmcepдцemлю6лютe6r。”(我全心全意地愛著你)姚璟溪對著江念時輕輕念出這句話,面孔一片潮紅。
那個老師笑了笑:“發(fā)音還挺準兒?!?br/>
江念時從來沒有教過她這句話,也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學(xué)會這句話的。雖然場合不對,但是初聽到那句話的震撼,如今想來心里也還是余味正濃的。
一面聽著陳總與蕭總的交流,一面內(nèi)心百轉(zhuǎn)千回。這么多年了,還是能輕易被被往事打動。
江念時站起來,想讓她回去休息。
蕭總卻誤解了:“江總,你就讓小姚睡會吧,你看她累的?!?br/>
陳總也附和道:“是啊,江總,是不是你給她的任務(wù)太重了?”
看來大家都看出來她已經(jīng)睡著了。
江念時搖搖頭,他走過去,扶起迷迷糊糊的姚璟溪,想送她休息室。
這時候,秦子硯推門走了進來。
懷中的人一個激靈,徹底醒了。她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昨晚太累了,今天有點恍惚,失態(tài)了。請你們見諒?!?br/>
江念時一言未發(fā),也退到了蕭晉達那邊。
秦子硯不是沒看到江念時扶著姚璟溪時候的眼神,繾綣溫柔,絕對不是上司對下屬的表現(xiàn)。
“呀,秦大翻譯,你怎么也是黑眼圈重重?。俊笔挄x達眼尖,看出了什么端倪。
姚璟溪有點不自在,因為江念時在這里。她居然有點怕江念時誤會。
但是秦子硯不知為何,明明可以一筆帶過,卻沒有:“哦,昨天跟幾個朋友一起聚會,玩得有點晚了。噢,小姚昨天也在。后來又陪她去了酒吧,回來已經(jīng)凌晨了。”看似不經(jīng)意的話,卻把該說的省去,而不該說的細節(jié)全爆出來。秦子硯私心,他就是想看看江念時的神情,想從中看出端倪,但是他沒能如愿。
江念時的臉上平靜無波,秦子硯的那段話就好像“你吃飯了嗎”一樣平常,可是心里卻是翻江倒海。她昨晚居然和秦子硯在一起!他們怎么會在一起?
倒是一向滑頭的蕭晉達抓住了話里的重點:“你和小姚在一起???明白了?!?br/>
有時候,越是模棱兩可的話,越是能撓人心扉。
眾人陷入沉默僵局。
還是陳總打破這一局面:“子硯,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噢,我這頂著兩大熊貓眼,也不好意思進市府辦公室啊。而且我也很久沒來這里了,就過來轉(zhuǎn)轉(zhuǎn)。聽說你們那地塊的事兒搞定了?”
“對,多虧江總和蕭總到處奔走。不過,你今天來的正好,晚上我們尾牙宴,一起來參加啊。小姚也來。”
“啊?陳總,我累得很,我就不去了吧。”姚璟溪推脫道。
“我們項目組第一個尾牙宴,你作為靈魂人物,怎么能不來?我做主了,你下午回去好好睡一覺,晚上到觀止酒店參加尾牙宴?!笔挄x達拍案定板。
姚璟溪無奈,也只能應(yīng)承下來。
至少下午能正大光明的回去睡覺。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