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醒來的時候太陽還沒落山,但是早已經(jīng)過了太陽刺眼的時候。
約莫還有一個多時辰就會徐徐的落山。
夏侯錦山還在她的旁邊呼呼大睡。
他的睡品很好。
起碼遠遠比他的酒品要好。
不打呼嚕,也沒有什么怪聲。
呼吸綿長也沒有什么夢魘。
宋元每每也就很難生出厭煩來。
宋元閉著眼睛趴在他的胸口很久才爬了起來。
眼睛也沒有睜,順手扶著,按著他的臉就坐了起來。
夏侯錦山一下子就醒了過來,剛睜開眼就順口喊了一聲“放肆”。
不過宋元沒理他。
許久都坐在床上不說話。
許是沒醒。
許是不理他。
背過身坐著的時候也不知道她的表情。
夏侯錦山沉默了一會兒就微微有些后悔剛剛跟她那么說話。
輕咳了一聲就攬住她的脖子,伸手抱住她。
“醒了?”
溫潤和沙啞并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元這才打著哈欠睜開了眼。
轉(zhuǎn)過身子瞧著夏侯錦山,
“嗯?”
“你怎么還在這兒?”
“都快到了用膳的時候了?!?br/>
夏侯錦山聽了這話唇角微微揚了揚,看來宋元還打算留他吃飯。
也不算是很沒有良心。
但是夏侯錦山很快就被宋元的下一句話澆了個透心涼。
宋元看著他,
“廣平王要是不知道怎么出府,要不我送送你啊?!?br/>
合著完全是他想多了啊。
這個死女人真是翻臉不認人,虧她之前還在他的府里白吃白喝了那么許久。
如今竟是連留他用膳都不愿意。
夏侯錦山咬咬牙,
“不必了,本王知道怎么出去,但是不急,本王還是要和愛妃一起用膳的?!?br/>
宋元搖了搖頭,感嘆了一波世風日下之類的就沒再阻攔了。
一頓晚膳而已,她這成王府里也不是沒有。
只不過宋元看著夏侯錦山的時候總是覺得有些虧了。
畢竟要不是夏侯錦山要來攻打她們大澤,她哪里來的那么多政務要做。
花費的人力物力不知凡幾。
而他現(xiàn)在居然還要留下來蹭飯!
宋元越看夏侯錦山,越是覺得心在滴血......
夏侯錦山看著宋元情緒不高的樣子,湊了過去,
“愛妃怎么了?”
宋元的嘴巴微微動了動,
“我餓了?!?br/>
夏侯錦山理了理她的頭發(fā)就起身去找下人給她找東西吃。
見到程云節(jié)索性也就直接讓他去傳了晚膳。
耶律無放很早就醒了。
早已經(jīng)在這王府里不知溜達了多久。
也大抵知道這就是成王府了。
一路詢問才找到了宋元住的地方。
宋元極少帶客人回來,一時間下人們也不敢攔著。
這八成也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何況宋元那里還有程將軍時時跟著。
也不會出什么岔子。
耶律無放走到宋元的房門口,喊了兩聲沒人理他。
思前想后也就直接進去了。
總歸他這兄弟也是男子。
進他臥房里也沒什么吧?
但是耶律無放進到臥房里最深的屋子之后。
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什么就愣住了。
他也算是學富五車飽學禮數(shù)之人。
但是這么多年的學識教養(yǎng)到這一刻都沒了用處。
他如今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該說話還是不該說話。
該走還是不該走。
若是說話,該說什么才能……
耶律無放硬生生是卡在了原地。
還是見識太少了啊。
他一進門看到的是怎樣的一幕。
夏侯錦山竟然,竟然在宋元的床上!
而且看兩人的神情,這么著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
宋元把腦袋搭在夏侯錦山的肩膀上,有種剛醒來的神游天外的樣子。
懵懂的甚至有一些純真。
夏侯錦山則是低眉順眼,甚至有點卑躬屈膝的幫宋元穿襪子。
而后又幫她整理衣物。
甚至幫她重新束好了發(fā)冠。
這畫面美則美矣,甚至讓人有些不忍破壞。
但是。
但是。
耶律無放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兩位,這兩位可都是男子啊……
夏侯錦山在耶律無放進門的時候眼角余光已經(jīng)看見他了。
但是出于某種占有與宣告,并沒有做聲。
此人能知難而退是再好不過。
耶律無放眼睛里對宋元的好感不像是作假的。
只是他自己許是還不知道。
也同樣不知道宋元是女兒身。
耶律無放深吸一口氣,就從宋元的臥房里出去了。
耶律無放站在門口沉默了許久才低低的開口。
很是有些悵然。
雖然他的心思在天寒一族里算是相對深沉的。
但是骨血里依然還有天寒一族的耿直做派。
“夏侯錦山可真是厲害?!?br/>
“他這樣……”
耶律無放表情相當復雜,
“不疼嗎……”
他的聲音雖低,但恰好被剛剛出來的夏侯錦山聽得清清楚楚。
夏侯錦山當即臉色數(shù)變。
一陣青一陣白的。
想了想還是不告訴他宋元的女兒身為好。
開玩笑,哪怕是沒有競爭對手,他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很難了。
夏侯錦山思慮良久才飄忽的走到他的身邊。
“不疼?!?br/>
耶律無放看著夏侯錦山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