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狐正站在玉面道前面四米處,他和眾妖一起,手中涌出層層元氣,鎮(zhèn)壓著白眉兒。
但與眾妖不同的是,他手上的力量雖然在鎮(zhèn)壓白眉兒,他的心卻在盤算著身后的玉面道。
玉面道和黃袍道,這兩個殺父殺母的仇家,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被他千刀萬剮了許多遍,他一直在想著,要用怎樣的招數(shù),怎樣出奇不意的伎倆,成功刺殺這兩個大仇人,但是,一次一次的設(shè)想,一次一次的在心底的算計,都被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推翻。
自己的功力比不過這兩個仇家,只要給仇家任何反抗的機會,自己便是自尋死路,除非能夠一刀子刺死仇家,否則,冷狐不出拔出自己的刀。
什么時候,才能有一個自己所想要的,不留余地,一招殺死仇家的機會?
就在此刻!
他一邊將元氣輸入玲瓏塔內(nèi),一邊在心里里,想到了玉面道的每一個部位。
用小魔刀平削玉面道的胸?胸有骨頭擋住,刀速會變慢,刀速一慢,便不能將仇家一刀刺死。
用后翻筋斗之勢,倒翻轉(zhuǎn)凌懸于空中,一刀子扎穿敵人的腦殼?那樣路程太遠,敵人必有反應(yīng)。
用小魔刀往后回削,剖敵人薄弱的肚子?剖開肚子,敵人不能立馬死亡,還會有生的可能。
……
意識在頭腦中模糊,想的越多,思路便越難清晰。
“吼————”
在洞中與自己結(jié)盟的白眉兒,在玲瓏寶塔強大魔力的鎮(zhèn)壓下,朝著天空再次發(fā)出驚恐的求救信號。
再不下手,就沒有機會了!
那不是深思熟慮,那只是受了潛意識的指引,多年的復仇意識,其實早已經(jīng)教會了冷狐怎么做。
他突然轉(zhuǎn)身化作一抹金光,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小魔刀,他如閃電,躍起,一刀,一把好快好快,刀鋒快,速度更快的刀,在潛意識狀態(tài)中扎出。
不是削脖子,不是斬胸,不是剖肚子,更不是倒翻轉(zhuǎn)到天空中再降下扎玉面道的頭,而是直挺挺地揚起手,一刀子扎在玉面道的心臟上。
“嗚——”
鋒利的小魔刀扎穿玉面道柔嫩的肉,再深深扎入玉面道的心臟。
玉面道手一松,來抱自己的心臟,但心臟抱不到,他只抱中冷狐的后背。
冷狐像鉗子一般,身體死死地鉗在玉面道的身上,任憑玉面道驚恐的手如何在自己的背后抓扒,他要死死地扎穿敵人的心臟!他要死死地扎穿敵人的靈魂!
“泵——”
驚慌的玉面道,心里面發(fā)出強烈的恐懼,那恐懼一發(fā)出,回流到心臟處的血液,便“泵”地一下,被心臟收縮的泵力泵出窩口,玉面道兩眼圓瞪,往后仰倒在地。
虎王洞的地坪上,眾人驚異地望著這突然生出的變故,他,殺死了大師父了嗎?冷狐,他殺死了大師父了嗎?
面對著突然間反叛的,將大師父放倒在地上的冷狐,自己,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一切妖怪,都已經(jīng)被冷狐這突然而生起的殺氣,愕住了意識,拿不定了主意。
“轟——”
泄去了玉面道強壓之力的白眉兒,猛一用力,雙腳像被壓曲的彈簧猛地彈直,玲瓏寶塔下轟地一聲響,塔被掀飛,眾人被震散得飛濺了起來。
奪元丹!
玉面道已死,只要奪得了他的元丹,便能夠抵得了二千年的修行!
黃袍道、豹魄神君、浪子哥等一些反應(yīng)較快的妖怪們,棄掉玲瓏寶塔,朝著冷狐撲來。
右手提小魔刀,直扎在玉面道的心臟上,左手則如喙一般,直扎進玉面道丹田處,揪出一顆丹元,咽入口中。
眾強人已至身后,冷狐不管后面來的是誰,右手抽出小魔刀,往身后用盡全力一削。
“咻——”
一道凌厲刀鋒,平削向身后撲過來的三人。
四人一驚,嚇得凌空收步,正是黃袍道、豹魄神君和浪子哥。
冷狐右腳后跟一蹬,身體倒飛而起,準備迎敵惡戰(zhàn)。
“黃袍道你還想干什么,快快受死!”白眉兒一聲吼,此刻如果他不幫冷狐,冷狐恐怕就要遭黃袍道毒手,他腳一跺地,身體金光肆濺,怒吼:“統(tǒng)統(tǒng)給我出來!”
隨著他一聲吼,體內(nèi)七只圣獸,一齊現(xiàn)身。
神獸貓王,威風凜凜,撲向豹魄神君;
神獸蜘蛛,身體呈紫紅se,八只腳橫行,嚇得眾妖怪無不潰退;
神獸愛王,兩犄角放金光,如閃電一般,頂向浪子哥;
神獸蛇王,化作一條烏黑大蟒,沖向美仙君;
神獸火王,化作一個藍se的jing靈,升上半空,看哪個不順眼,就朝著哪個噴火;
神獸泥王,撲嚕嚕朝著妖怪們一陣亂滾;
神獸歌王,在天空中發(fā)出“次次次,擦擦擦”的激越聲音,將整個戰(zhàn)斗場面,點綴得更加地瘋狂。
一人七獸,沖向玉面道身死之處,為冷狐解圍。
黃袍道只感覺身后殺氣騰騰,知道白眉兒已經(jīng)殺到,嚇得撲騰而起,他半空轉(zhuǎn)身,想要去奪那失去了主人的玲瓏塔。
冷狐小腳一蹬,身體爆升而起,以與黃袍道差不多的速度,升上玲瓏塔頂。
一刀斬,敵住黃袍道。
黃袍道揮出玉拂塵,啪地打在冷狐的身上,將冷狐拍傷。
可是,冷狐沒有退縮,他不退反進,挺刀再削黃袍道。
白眉兒及時趕到,他大叫一聲:“黃袍道受死!”
黃袍道聽得白眉兒聲音,知道此刻兩小家伙占盡上風,如果再不抽身而退,真的會被白眉兒弄死,他嚇得轉(zhuǎn)身丟下一句話:“賊子,待我去狀告香山侯,包你吃不完,兜著走!”說罷,朝著西方山頭上倉促奔去。
“黃袍道,總有一天,我要取你狗命!”冷狐朝著逃走的黃袍道回敬一聲。
“香山侯個屁,有本事你叫他來,我滅了他!”白眉兒也朝著逃走的黃袍道不示弱地道。
兩位主人死的死,逃的逃,地下的群妖,亂成了一團。
“玲瓏塔,收!”冷狐一聲喊,塔身應(yīng)聲變小,被冷狐收入手中。
冷狐立于空中,朝著地面上群妖一聲厲喝:“玲瓏塔已在我手中,你們還不給我住手!”
大家望著天空中威武無比的冷狐,嚇得不敢動彈。
原來這玲瓏塔曾被玉面道施了法,收了這身下每一個妖jing的魂魄,所以,玲瓏塔對眾妖怪是想收就收,想放就放,身下眾妖,有誰不怕冷狐用塔收掉自己?
“冷狐,快幫幫忙,救救我們啦!”
豹魄神君朝著天空中的冷狐慌忙慘叫,此刻的他,已經(jīng)被貓王,咬得渾身是傷。
其他的黃袍道和玉面道的徒弟們,也是被幾只小怪物咬的咬,砸的砸,弄得是雞飛蛋打,無處不是傷。
冷狐托著玲瓏塔落回地面,望向白眉兒道:“他們也是一些被師父們迫害的小妖jing,白眉兒,你說能不能放?”
白眉兒英姿勃發(fā),腳一跺地:“收!”
七只小家伙中,有六只聽到收字,便乖乖地回到白眉兒體內(nèi),只有歌王,還在天空中“沙沙沙沙”地唱著曲子,扭著身子,這只發(fā)瘋的竹子,現(xiàn)在開始奏起凱旋曲了。
“看在冷狐的面子上,我就饒了你們幾只小妖jing,現(xiàn)在,你們知道,我虎王洞不好惹了吧,想來挑戰(zhàn)我們虎王洞,就憑你們這些小妖jing,哼!”
白眉兒一跺腳,朝著周圍群妖道。
冷狐將玲瓏塔遞向白眉兒,道:“白眉兒,有了此塔,你便能號令這三千只妖怪了,你把塔收起來吧!”
白眉兒將手一推道:“是你先奪得的,自然是你的,我是虎王,等我娘回來,我們虎王洞會有九千只猛虎聚集,不要這些妖jing的!你既然奪得了這座玲瓏塔,就由你來當他們的頭頭吧!”
白眉兒才說完,從群妖之中,突然奔出許多仙狐族的侍女,她們朝著冷狐撲通跪下道:“恭喜王子,終于為仙狐族報了血仇,還奪得了玲瓏塔!”
白眉兒望向冷狐,臉露笑意道:“對了,你是仙狐王子,正好可以率領(lǐng)這只妖jing隊伍,重振你族的雄風!”
歌王在天空中發(fā)出喜悅的聲音,主人打敗了玉面道,守住了虎王洞,還結(jié)實了一個新兄弟,這個兄弟還是三千妖怪的頭頭,它當然要發(fā)出聲音慶賀。
“叮叮叮,咚咚咚,巴啦巴啦,切切切……”
白眉兒將手一揚,大聲道:“行了行了,別唱了,快回來吧,吵死了,再不回來,你就搬家!”
歌王聽得白眉兒言語,哪還敢再待在半空中唱歌,它化作一束玉光鉆回白眉兒右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