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老怪張口一吸,颶風(fēng)驟起,附近地上、巖石上、殘破尸體上的凝血,皆化成團(tuán)團(tuán)血霧,嗖地鉆入他的口中,血老怪白乎乎的臉上又多了一些紅暈,卻不見饜足,反倒更添貪婪。
“嘖嘖,相比死人的血液,還是活人的血更鮮甜,那奶娃娃的血就聞起來格外香甜?!毖瞎痔蛄颂蚣t唇,卷起一團(tuán)血霧就要沖過去,卻被一只臟兮兮的鼓囊擋住了去路,鼓囊上坐著的正是要死不活的瘦尸。
血老怪頓時大怒:“瘦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擋老子的路?”說著,雙眼射出兩道血芒,直取瘦尸面門而去。
那血芒透著濃重的血煞,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茲茲作響,但瘦尸卻不躲不避,抓起鼓囊口吹了口氣,鼓囊瞬間漲大,血芒射到鼓囊上,如若兩道血柱,戳得鼓囊凹陷下去,眼見就要戳破,瘦尸立時加勁朝里面吹氣——
轟!鼓囊脹大如山丘,將血柱彈了回去,膨脹的鼓面朝血老怪直壓過去,血老怪神色一變,張口吞下彈回的血柱,同時身形倒退,恨聲道:“瘦子,你是要跟老子動真格的咯?”
二人交手期間,血煉門其余人也趕到了岸邊,看到那山丘般大的鼓囊也驚了一下,這瘦尸是真的要動真格?。?br/>
這鼓囊,是瘦尸的本命法寶,甚至可以說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就是他口中常說要用鮮血填滿的“窟窿”。這鼓囊越大,他自身就會越小。此時的瘦尸,有氣無力地趴在鼓囊上方,身形已經(jīng)縮成了七八歲孩童大小,那一身寬大的黑袍耷拉在他身上就顯得更加可笑。
不過,其他人卻沒有笑,因為血煉門的人知道,此時的瘦尸是最危險的,也難怪性子桀驁的血老怪也要避其鋒芒,只用言語擠兌。
“血老怪,這島上血食很多,你又何必與我爭搶?那丫頭是我一早就看中的血食,”瘦尸有氣無力地掃了血老怪一眼,拍著身下鼓囊道,“你看我的窟窿這么大,總得找些合口味的血食填補(bǔ)一二。”
鼓囊隨著瘦尸的拍打發(fā)出一陣饑餓的咕噥聲,血老怪頓時惱怒:“到底是誰搶誰的食物?瘦子,你既要戰(zhàn)那就戰(zhàn),老子不怕你的破鼓囊!”
話未落,血老怪袖袍一拂,血霧升騰,頃刻間化作張牙舞爪的血色怪獸,咆哮著朝鼓囊撲去,瘦尸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手一揮,鼓囊就猛地旋轉(zhuǎn),刮起一陣颶風(fēng),襲向血色怪獸——
“哎呀,咱們是上島來挑徒弟的,不是來打個你死我活的,都停下!”
隨著勸阻聲響起,一只黑骨碟滾入颶風(fēng)與血色怪獸之中,嘭嘭兩聲,那颶風(fēng)與血色怪獸竟投入黑骨碟中消失不見。
血老怪和瘦尸齊齊變色,同時撤招,有志一同地喝罵勸阻之人:“黑骨,你別欺人太甚!”
“哎呀,我不過是來勸架的,隨便讓我的小寶貝吃點點心?!蹦侨诵ξ卣f著,手一招,那吃完“點心”的黑骨碟嗖地回到他的手中,直氣得血老怪和瘦尸頭頂冒煙,卻沒有出手攻擊,只因他手中那只黑骨碟。
黑骨之前不叫黑骨,至于叫什么,誰也不知道,甚至在他得到那只黑骨蝶之前,誰也沒有注意到血煉門還有他那么一號人。
但自從他不知從哪找到這只黑骨碟后,黑骨就成了他的名字。據(jù)說,他自煉化黑骨碟后,第一件事就殺了上百煉血門弟子。
比試,他不過最低等的魔修,實力在煉血門只是墊底,卻用手段激得一眾煉血門弟子爆發(fā)一場混戰(zhàn),而在混戰(zhàn)達(dá)到頂峰之時,黑骨丟出黑骨碟吞噬他們發(fā)出的攻擊和魔元,再反擊出去,殺死了在場的所有人。
自此,黑骨與他的黑骨碟一戰(zhàn)成名,卻又迅速失蹤不見,等他再回到煉血門,黑骨已經(jīng)脫胎換骨,短短數(shù)年時間就從煉血門低階弟子一躍晉升為堂主,僅次于門主之下。
自此,無人敢惹黑骨和他口中的“小寶貝”。
煉血門堂主更有一百零八個,此次來到荒島的十人皆是一方堂主,各有各的成名手段,但面對黑骨,誰都要忌憚三分,也難怪血老怪與瘦尸被搶了魔元也只能忍氣吞聲。
黑骨似乎很享受他人的憋屈,他高興地一拍掌:“好了,你們不打了,咱們就商量一下如何挑選徒弟。”
胖坨操著他那特有的尖利聲音不耐的道:“有什么可商量的,島上還有上百個那娃娃,將所有人趕在一處,讓他們廝殺到最后十人,咱們再各自挑選一個做徒弟好了?!?br/>
“不妥,不妥?!焙诠巧斐鲆桓种笓u了搖,“那些奶娃娃一不小心廝殺過猛,最后可能一個也剩不下,到時我們豈不是都收不到徒弟?”
靠,誰他娘是真心來收徒的?不過是借著門派任務(wù)來吸食些新鮮血食,順便帶個徒弟回去,誰還真把收徒當(dāng)正緊事做?
在場的其他九人都有志一同地暗罵著,但見黑骨摩挲著那只神秘的黑骨碟,黑骨碟上散發(fā)著危險的幽光,眾堂主也只能暗暗咒罵,娘的,若早知道此次黑骨也跑來湊熱鬧,他們就不來了!
“黑骨,你有什么辦法就直說,別磨磨蹭蹭浪費(fèi)老子時間!”血老怪終究氣不順,語氣頗為不善。
“等的就是你這話?!焙诠窃幃愐恍?,伸手一抹黑骨碟,頓時一滴暗紅的血自他的指甲滾入蝶中,而后將骨碟隨手一揚(yáng),嗖地飛到血老怪身前。
“來,每人給我的小寶貝一滴血,我保證讓大家都選到稱心如意的徒弟?!?br/>
此言一落,眾人齊齊變色,大家都是魔修,而邪魔又常被混在一處說,自然是因為魔修一個拐道就能拐到邪修上去,而血液乃人體之精華,恰是邪修最喜歡用來操控他人的媒介。
眾人心中狐疑而戒備,但在黑骨又說了一番話后,最終他們還是一一朝骨碟滴入一滴血,匯入骨碟中央,茲的一聲,血光大亮,黑骨碟頃刻間化成了血色骨碟,咻地沖向前方巖石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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