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痕愧疚的是他八年里的荒廢,八年里,雖然美名其外,實際上手中的兵權(quán)已經(jīng)被收回的差不多了,可是君痕在百姓中的崇拜還是一直在繼續(xù),說君痕愛女有加,是個不可多得的慈父,神威大將軍之名又威名遠(yuǎn)播,民心最為重要。
慕修竹回到了四皇子府的時候,流沙和無夜兩兄弟正在書房門口等待慕修竹的回來,慕修竹一回來兩人齊齊跟著慕修竹進(jìn)了書房,慕修竹坐在木椅上,借力倒在了后面,看著無夜和流沙這兩張相似的臉,性格卻相差十萬八千里。
“殿下,太子的人馬馬上回京了,需要攔截嗎?”流沙是弟弟,無夜是哥哥,流沙更為謹(jǐn)慎,流沙抱拳看著眼前的慕修竹,如妖孽一般的男子,可惜就是沉默寡言,但是卻也吸引了閻城大大小小的女子。
慕修竹拿起毛筆,站起身,沾了沾弄墨,筆尖峰回路轉(zhuǎn),在畫一個人像,畫完了一筆,慕修竹停頓了,抬眸看著高大身軀的流沙,淡漠的聲音從他口中傳來:“不用?!毙愿械拇桨晡⑽⑴矂樱窒碌膭幼饔掷^續(xù)起來。
流沙微微蹙眉,有一瞬的煩惱,旁邊的無夜就急急開口:“可是在幾天前太子也派人去追殺了我們啊?”無夜臉上滿是不甘,只準(zhǔn)太子暗殺他們,就不準(zhǔn)他們暗殺太子嗎?這一點也不公平,無夜孩子氣的努了努嘴,表示自己的不滿。
“太子出事,矛頭會轉(zhuǎn)向四皇子府?!碧右恢卑阉暈檠壑嗅?,總所周知,可是他根本無心皇位,這是硬逼他出手,慕修竹很無奈,他不想?yún)⑴c這爭奪之中,可是那高高在上的父皇卻很喜歡看戲,不得不演起來,父皇的心思他明三分,卻有七分不懂,停下手中的筆,一副美人畫完成了,畫中的女子美目盼兮,是個男子都會心動,與君亦清至少有八分像,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可是我們也不能這樣一直被動啊!”如果允許的話,無夜恨不得殺過去,可是主子不允許。
慕修竹放下筆墨,無奈的搖搖頭,看著畫中的女子眼眸松動:“無夜,你還是沒有明白八年前那個字嗎?”八年前,他寫了一個字,德字,流沙都能明白,可是無夜就是一根筋,永遠(yuǎn)也不明白這其中的奧秘,慕修竹不禁搖搖頭,有些失望,畫中的女子栩栩如生,如天仙,可惜啊…。他看不透。
無夜摸了摸頭,傻傻的笑了一番,咧嘴露白齒,不就是德字嗎?心德的德。
得過且過,得饒人處且饒人,以德服人。
慕修竹卷好畫,冰冷的大掌撫摸著畫卷,指尖冰涼不已,拿出繩子系好了畫,遞給了流沙:“燒了吧!”
“是?!绷魃辰又?,心里沉甸甸的,看著手中的畫眼眸快速的眨了兩下,然后恢復(fù)平靜,他猜不透主子這樣做的原因,剛畫好的畫現(xiàn)在卻把它燒了,流沙拿著畫走出了房間,無夜也跟著流沙一起退了出去,慕修竹的記憶回到了八年前,當(dāng)時…。他親自看見君亦清被君子楚推下了渭河。
想救之時,已經(jīng)暈倒了,現(xiàn)在她好便好。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她一定很恨他不救她吧,所以今日才一句話也不愿和他說,慕修竹心里沉重不已,他當(dāng)時真的不是不救她,而是寒毒發(fā)作,想救時,他已無能為力。
慕修竹不知道的是,原君亦清當(dāng)時根本沒有看見他,慕修竹心善卻性子淡漠,君亦清肯定會說慕修竹悶騷。
兩日后,太子慕炎城和君子楚回京了,大部分百姓都在街上看熱鬧,君亦清卻在郡王府竹院里躺著軟椅曬太陽。
“小姐,君子楚已經(jīng)到城門了?!鼻圜炷弥欧膺f給了君亦清,恭敬的站在身后,崖香為君亦清捏著肩膀,君亦清享受的小聲的哼著小曲,嘴角微微牽扯,露出一抹邪邪的笑:“爹爹現(xiàn)在應(yīng)該快下朝了,派人去大門守著,然后讓人做點好的膳食,我們可得迎接這位多年未見的堂表哥。”本就沒有一絲血緣關(guān)系,君亦清不是善人,自動君亦清回來之后,君痕的激情也來了,也開始去上朝了,近來朝中的人都推薦繼續(xù)讓君痕當(dāng)閻國十萬大軍的主帥,可是現(xiàn)在把握十萬大軍的主帥早在八年前易主,成了賀飛擁有虎符。
賀飛是在君痕成為郡王爺之后封的將軍,相傳賀飛之女賀蘭雪是未來太子妃,但是太子也沒有反駁,也沒有認(rèn)同,這樣的話題就繼續(xù)這樣相傳了下來。
左相穆牙一直保持中立,誰也不偏誰也不倒,但是穆牙絕對是朝中各大皇子盡力拉攏的勢力,現(xiàn)后宮與朝堂之間爭奪不斷,皇帝慕凡有成年了的皇子四個,太子慕炎城,四皇子慕修竹,六皇子慕少凌,九皇子慕昊軒,五公主慕迦若。
慕炎城和慕迦若是皇后溫氏所出,慕修竹是已逝清妃所出,慕昊軒是已逝蘭妃所出,慕少凌則是淑妃所出,長兄如父,慕修竹一直對慕昊軒很好,本無心太子之位,可是慕炎城和慕少凌都把矛頭指向了他,慕修竹是百口莫辯,就算解釋了,他們也不會相信。
君子楚回來之后是直接回郡王府,這時君痕還未下朝,君子楚急急忙忙的就往郡王府趕去,剛走到廳堂的時候,就看見坐在主位上面的少女,年輕美貌,而且似乎像是見過。
君亦清輕輕笑道,聲音柔軟無比:“堂表哥,難道不認(rèn)識清兒妹妹了嗎?”君亦清一字一字的敘說著,君子楚聽見那幾個字的時候,宛如雷劈,睜大眼眸,放佛不相信般。
“。清兒…妹妹?!本映柿搜士谒筇艘徊剑骸澳闶侨耸枪?。”她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君亦清用絲巾捂住臉龐,微微傷心的看著君子楚:“堂表哥,你怎么能這樣說呢?清兒好不容易才回到家,當(dāng)初是清兒不對,不小心滑下了渭河,后來被好心人所救,前幾日才得以回府,堂表哥不歡迎清兒回來嗎?”君亦清漆黑靚麗的眼眸全滿滿的都是控訴。
“怎么會?表哥只是太驚訝了,怎么會不歡迎清兒回家呢?那清兒當(dāng)初是怎么落入渭河的呢?怎么這般不小心?”君子楚一臉懊悔,看著君亦清全是擔(dān)憂的神色,然后續(xù)而又道:“表妹現(xiàn)在還好嗎?幾年未見,出落的這般水靈了。”
君亦清有些好笑的看著君子楚那樣的動作,擔(dān)憂嗎?全是假的吧,既然你想演戲,那本小姐就陪你演,君亦清擦了擦眼角的淚:“現(xiàn)在挺好的,只是身子骨有些弱不經(jīng)風(fēng),當(dāng)時我記得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渭河,然后一不小心滑了下去,之前的都忘記了,只記得爹爹出征,怎么了?表哥,難道不對嗎?”看著君子楚似信不信的表情,君亦清很想大笑出聲,但是又很想責(zé)罵,真是個衣冠禽獸。
“沒有,既然表妹沒事那就好了,表哥有事先回房了。”說完,一陣風(fēng)似得就落荒而逃,君亦清看著離去的背影,輕聲冷哼:“既然他想試探,就讓他試探個夠?!憋@然君子楚是不相信君亦清剛才那番話的,君亦清就讓他查,讓他查個夠。
“小姐,青霜說南國和桑國的人已經(jīng)快入閻國邊境了,相信不久之后就會到閻國了,還有半月有余,就是皇帝大壽,然后其余兩國和一些小國會來道賀?!鼻圜煅鄣兹乔謇渲?,殺意驟然而現(xiàn),君亦清不露痕跡的拍了拍青黛手背:稍安勿躁。
“我看是拉攏勢力好和親吧,看來本小姐回來的不是時候。”君亦清冷冷的笑道,希望慕凡不要再把心思動在她身上,否則她不介意送他一些回禮。
上次進(jìn)宮看著慕凡那占欲的眼光就讓她全身不爽,那種心思一看便明了,如果再把打她的心思,就不是冷眼相看這么簡單了,到時候不送你一點回禮你會覺得我好欺負(fù)。
青黛微微蹙眉,剛才差點暴走了,還好有小姐在,自己這顆心還是不夠穩(wěn):“小姐是怕那皇帝讓小姐去他國和親?”小姐是郡王爺之女,牽制小姐就等于牽制了郡王爺,如果皇帝真是這樣想的,那么就有點麻煩了。
君亦清站起身,揉了揉腰間,酸痛酸痛的動了動脖子:“他不會讓我去他國和親,他有意讓我嫁給他的兒子,而作為他兒子中,他最中意的當(dāng)然是心狠手辣的太子和狠毒的六皇子咯,不過你可別忘了,還有一個賀蘭雪?!辟R蘭雪是將軍之女,父親手握十萬大軍,那可不是玩的,那可是實權(quán)。
青黛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君亦清讓崖香被好膳食,她還沒用早膳呢,都快中午了,午膳也該吃了,就不知道那老頭在哪里逍遙快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