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天,向濤剛要走,家里來了個中年人,態(tài)度很客氣的說“唐鎮(zhèn)長請你去一趟?!?br/>
向濤還有些納悶了,這個老倌找我有啥事?
中年人說了,你去不就知道了。
好吧,鎮(zhèn)長相邀,那就走一趟吧。
鎮(zhèn)上的鎮(zhèn)辦公室小院,唐云山已經(jīng)在大門口候著了。
向濤老遠就說了:“阿叔你這樣不是折我的壽嗎?!?br/>
唐云山一張胖臉笑的和彌勒佛似的,連連擺手不礙事的,你現(xiàn)在是咱們閔行縣的大紅人,大功臣,連縣長都點你的名了。
他還拉著向濤的手說,走;到我辦公室里咱們慢慢談。
很簡陋的小辦公室,唐云山還不顧向濤的反對,親手給他泡了茶?!奥犝f你和新來的副縣長汪文昌關(guān)系很好?”
“沒錯,汪文昌在南市當區(qū)長秘書時,我就認識他了。”唐云山也可以說是自己人,向濤很直接的點頭承認。
唐云山也很直白:“大侄子,能不能幫我引薦下?!?br/>
向濤明白了,唐云山這是覺得鎮(zhèn)上這一小池子水太淺了,還想再進一步。
“阿叔,你要有這個想法,還是要在改革上多多的下功夫,現(xiàn)在朝廷上下最看重的就是這個。等你有了上佳的政績,再和汪文昌提一下,你和我家是世交,想來汪副縣會明白的?!?br/>
“嗯,有道理。”唐云山開始悶頭抽煙。
沒一會,唐云山說話了:“大侄子,看來我的政績還要落在你的頭上,你要幫幫我啊?!?br/>
向濤生怕唐云山也提出什么掛靠的事,他計劃的運輸隊,建筑隊,還有外公家的門面房,已經(jīng)掛靠了三家了。
光是這三家公司,每年就要上繳九千塊的管理費,自己又不是開皮包公司的,要那么多掛靠有啥用。
不過既然唐云山都求上門了,不說兩句也不像話。
“阿叔,要說政績那也好辦。縣里現(xiàn)在把廢除肉票當成了第一目標,你讓全鎮(zhèn)的人都去養(yǎng)豬;養(yǎng)雞,這樣不久跟上縣里的潮流了嗎?!?br/>
這話向濤既有公心,也有私心。
公心那是為了縣里的目標,能省下他不少事,還能給唐云山添上一筆光鮮的政績。私心那就是養(yǎng)豬養(yǎng)雞的,早晚會知道自己家的飼料用起來最好,捎帶著自己的飼料生意也會好起來的。
唐云山思考后說:“行,這回就聽你的?!?br/>
向濤:“都讓他們到我家的養(yǎng)殖場看看,看看什么才是科學養(yǎng)殖?!?br/>
“有道理,這我一定會說的?!?br/>
回家后向濤趕緊魚何國光通報了這件事,說要他在有人來學習的時候,一定要多提下科學養(yǎng)殖,合理喂食,多多介紹自家飼料的功勞。
“你這是在幫我,我曉得了。”
到了飲食店,夏琳也和他說,他老公林勤儉昨天被街道請去了,要他掛靠在街道。
“真有意思,我家就一個門板搭的小攤子,晚上出半夜收,下雨天還不得不休息,要掛靠誰呀,還要出好幾千一年,我舍不得。”
向濤說這是拼經(jīng)濟的時代,街道也是要向區(qū)里上繳財政收入的,交的少了,就說明工作沒做到位。那邊的街道也是急了。
屁股還沒坐熱,浦鋼廠也來人了,說是吳書記邀請見了面,還說吳書記就在等著了,馬上就去。
這也是尊大佛,向濤還指望在他身上再賺幾年的錢,所以不得不去。
正是下班的時間,浦鋼廠的大門全是一輛接著一輛的自行車。
見到吳幸福,這位老哥正滿臉愁苦的在辦公室發(fā)呆呢,也不知道他抽了多少煙,里邊煙霧騰騰的。
門一開,就像著火似的,一股濃煙噴涌而出。
“咳咳咳”把向濤這個老煙槍都嗆的咳嗽了?!皡菚?,啥事讓你這么愁眉苦臉的?”
看到向濤,吳幸福開口問:“你有沒有什么隊伍,能掛靠在我們單位,我給你優(yōu)惠價?!?br/>
向濤心說這時候才問,反應(yīng)太遲鈍了,嘴上卻笑稱晚了,已經(jīng)全都名花有主了。
“你不是老想借車嗎,為啥不辦個運輸隊掛靠在我們單位?”
“已經(jīng)辦了,都還掛在周渡街道,我還辦了個建筑隊,也是被掛在那邊。老哥以后有啥造房子的活賞給我們一點,也讓我們有口飯吃?!?br/>
“這個小意思”吳幸福咂咂嘴,說搞不出點花樣來,對上邊他交不了差啊。
向濤說只要您老想出什么能賺錢的行當,我馬上辦個企業(yè)來掛靠。
吳幸福頭皮都快撓破了,半天才說了句目前想不出啊。
“那咱們就只能以后再說咯?!?br/>
向濤要走,吳幸福一把把他拉住了,“兄弟,這方面你腦子活,還請你指點下,算我欠你個人情好吧?!?br/>
能賺回個人情,這筆交易非常值,向濤來勁了,他重新坐下來,開始認真的思考,很快他就想個主意。
“老哥,不這樣辦吧?!?br/>
向濤的意思是:讓吳幸福抽到出廠里一批富裕的職工,組建個三產(chǎn)服務(wù)隊,也不用管什么行當,只要能賺錢,那就上!
吳幸福盤算了下,覺得這個主意好,說是對上也有了交代,對下也能精簡些人浮于事的職工?!昂煤煤谩!?br/>
再返回飲食店,向濤遠遠的就看到擺攤的陳麗萍,正在和他男朋友羅家輝在爭論這什么。
向濤心里暗暗歡喜,心里期盼著兩人要是打起來就好了,他還能來個英雄救美。
結(jié)果他等了好一會才明白,原來那兩人爭論的不過是一包煙的事。愛占小便宜的羅家輝,想從攤位上白拿一包三五煙,而頂針的陳麗萍就是不愿意,得要他拿錢出來。
在等一會,向濤看到最后好還是無賴勝利了,羅家輝索性拿了煙就跑,氣的陳麗萍只能自己掏腰包付了煙錢。
“ok”向濤會心一笑,嘴里還嘟囔堡壘都是從內(nèi)部攻破了,你們自己都產(chǎn)生矛盾了,我在使離間計就容易多了。
走到店門口,向濤還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小陳,剛才你男朋友來過了?”
“嗯,他是來看看我的?!?br/>
“聽說這家伙好賭,是個賭鬼,你要小心了?!?br/>
陳麗萍生氣了,說向濤在瞎說。
向濤也裝作賭氣的樣子:“那天我非要帶你去看看,羅家輝賭錢的現(xiàn)場?!?br/>
“不可能,他說過自己不會耍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