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個容貌地位上佳的男子就動心了,也不管這男人的本‘性’如何,他家里有沒有妻妾,哦,就好像是遇到了一生的真愛,一頭扎進去,居然沒皮沒臉到說出那種話的地步了?
不過德妃在宮中歷練多年,修為自然是極深的,曲云霞也不知道其實自己已經(jīng)得了姑母的厭惡,卻只顧著羞紅了一張小臉,將小腦袋埋得低低的。
“沒名沒分?哼,你說得倒好聽,問題是,你愿意沒名沒分,人家卻是未必肯要你呢。”德妃一看到侄‘女’這小家子氣的模樣,心頭就是怒火狂燒,也難怪季仲軒看不上眼,無論容貌還是儀態(tài),她沒一點比得上那個將軍府的庶‘女’,“那好,本宮問你,你覺得仲王妃如何?”
心里不喜歡袁幼箐是一回事,可是畢竟目前仲王妃風頭極盛,皇上對她還是有著無比的寵愛,雖然她嫁人之后不方便經(jīng)常進宮伴架了,可是皇宮的賞賜卻是三天兩頭的往仲王府里送,而且都是指明了要給仲王妃的,只要長了眼睛不是瞎子的,誰都看得出來,仲王妃目前極得圣心。
再加上大將軍還在京中,德妃可是一向八面玲瓏的,怎么會輕易去與袁幼箐‘交’惡?
其實她心里真的是十分氣憤的,她的‘女’兒皇上都不寵愛,無緣無故的去對一個臣子的庶‘女’那么好干什么?狐貍‘精’!
“仲王妃‘艷’冠群芳儀態(tài)萬千,傾國傾城之姿不是凡人能夠相比的?!鼻葡驾p咬著下‘唇’,好不容易才擠出這么幾句話來,雖然她不想承認可是也必須要承認啊,“我說了的,不計較名分,不會去與王妃相爭的?!?br/>
德妃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她整理好自己的儀容站起來,再度看向曲云霞的時候已經(jīng)是毫不留情了?!八且粋€好的,你自是不能相比,你也沒有什么資本可以去與她相爭。好歹是曲家出來的‘女’兒,本宮不想你只是做一個‘侍’妾罷了。云霞,放心吧,只要你愿意,我一定會給你說個好人家的?!?br/>
雖然德妃也是十分的不喜歡袁幼箐,可是她卻不得不承認,曲云霞與袁幼箐相比起來,更是差了許多。
無論是容貌、家世、儀表、氣度甚至是討男人歡心的手段,曲云霞都沒有袁幼箐十分之一的厲害,這樣的她,進入王府之后還只能做‘侍’妾。能落得個什么好下場?
要是最終出了什么事,只會讓她整個曲氏家族跟著顏面無光啊。
曲云霞面‘色’發(fā)白,卻只是緊咬壓根不松口。
德妃看她這個樣子,皺了皺眉,終于是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也難怪只是庶‘女’。在禮儀教養(yǎng)上,比曲家的嫡‘女’真是相差太多了,一開始,她就不該對這個侄‘女’抱有希望的。
等德妃梳妝打扮妥當出了內(nèi)室之后,季仲軒與袁幼箐也相攜結(jié)伴走了進來,兩人自然是十分恭敬的先向德妃請安問好了。
“你們剛起,用些茶醒醒神。等會兒再用些糕點?!泵孀由系氖虑榈洛幌蚨寄茏龅矫婷婢闳模匀粫谟眠^茶點之后提點兒媳‘婦’幾句了。
先是溫順柔和的道謝了,等她坐下了喝了兩口茶之后,袁幼箐一臉驚‘艷’的說道:“母妃的裙子真漂亮?!?br/>
德妃的面皮僵了一下,這么多年生活在后宮,這里面的‘女’人早就都習慣了戴著面具做人。猛然聽到這樣直白的言辭還真有點不適應。
她端起茶杯,送至‘唇’邊輕抿了一小口,才說道:“這裙子是圣上賜下的料子,是貢品來著,尚衣局的人費了不少的時日才做好的。能難看到哪里去?”
她是德妃,目前整個后宮之中除了皇后太后最有權(quán)勢的‘女’人,又是她的正經(jīng)婆婆,怎么袁幼箐不想著辦法來巴結(jié)奉承討好,卻只會說出這等干癟的言語來?
難道她果然就只是將軍府的庶‘女’,沒有才學,拿不出手?
德妃心里那個氣,就是見不得袁幼箐那鎮(zhèn)定自若恬淡自如的樣子,所以在仲王爺大婚之后,她很少召仲王妃進宮,也是明明白白的告訴眾人她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了。
這是何等打臉啊,卻也沒見袁幼箐加緊巴結(jié)討好于她,還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樣,德妃看了就來氣。
曲云霞見狀,連忙上前替德妃換了一杯熱茶,又笑道:“姑母這裙子上的‘花’鳥瞧著都像是從仙境里走出來的一樣,尚衣局的繡娘也真厲害,能夠繡出這么好的‘花’‘色’。當然了,也虧得姑母,如果不是圣上的恩寵,誰又能得了這樣的布料?”
瞧瞧這小嘴,多會說話啊,德妃瞥了一眼依舊是淡淡坐在那里不為所動的袁幼箐,捧著新?lián)Q的茶盞,笑了笑,道:“這樣的布料,皇上每年都會賞下來很多,本宮瞧這也都不稀罕了,虧得尚衣局的那些人還非要忙碌不休的?!?br/>
“姑母您位尊人貴,那些人自然是要好生伺候了?!鼻葡家贿吪闹洛鸟R屁,卻也不忘了回頭討好袁幼箐:“嫂嫂身上的這條裙子做工也極為細致難得,想必是廢了不少時日吧?”
袁幼箐依舊只是笑瞇瞇的看著曲云霞,“皇族之中,自然是是要講究許多的,我的裙子再好,也比不過母妃的。”
其實,德妃身上的那種料子她也有,還不止一匹呢,皇上也給她賞了許多。只是她的好東西太多了,都堆壓在庫房里,一時間忘了拿出來用而已。
聽見袁幼箐的話,曲云霞臉上的笑容黯淡了許多,理所當然的,她認為袁幼箐是在諷刺,忍不住,便出口回道:“所謂的夫為妻綱,嫂嫂是幸運的嫁給了哥哥,這一生的榮華富貴自然是少不了的。”
同樣是庶‘女’,她也沒有哪里強過自己很多,曲云霞憤憤的想著。
“那倒也是,”袁幼箐點點頭,表面上看,似乎是附和了曲云霞的話,接下來卻是說:“‘女’人這后半輩子是要靠夫家,不過有一個好出身也很重要,更要緊的是,還有一個好爹?!?br/>
幸好,她今天出‘門’的時候佩戴的正是那十二支雙‘玉’寶釵的其中兩支,也算是光鮮亮麗,袁幼箐指了指自己的發(fā)梢,沖曲云霞笑道:“妹妹你看,這便是以往我生辰的時候,我爹送的,一共有十二支呢。”
袁幼箐格格笑著,帶著一臉明媚的笑容。
曲云霞的臉上的笑容黯淡了許多,對方那理所當然的說話語氣,還帶著一絲炫耀的意味,讓她心里堵得慌。
沒想到,緊跟著,袁幼箐又跟著說道:“不過像妹妹這樣的可人兒,天生麗質(zhì),隨便穿什么都好看,無須講究那么多的?!?br/>
這下子,曲云霞實在也笑不出來了,臉上難看的回了一句:“嫂嫂,畢竟你可是皇家的媳‘婦’,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說話注意點,以為你就很了不起啊,也不過大將軍的庶‘女’罷了。
就連德妃,臉‘色’也不太好看,剛才袁幼箐那話可太沒把她和季仲軒放在眼里了。
“對啊,我的身份,哎呀,皇家的媳‘婦’,天生就要貴重一些,無論去哪里都需要盛裝打扮一番,畢竟,不能讓我們家王爺臉上無光?!痹左涔首鳠o奈的嘆息一聲,轉(zhuǎn)而看向季仲軒:“您說對吧?王爺?!?br/>
從頭至尾,季仲軒也不參合,只是面帶笑容的看她們說話。
這會兒聽到袁幼箐的問話,他看都沒看曲云霞一眼,只是含笑說道:“王妃說的是?!?br/>
看到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季仲軒眼里毫不掩飾的對袁幼箐的深情厚愛,這下子,她臉上的黯然無光就變得真實五筆了。
可是這種情況之下,她也不能多說什么,總不能說:喂,哥哥,你別對嫂嫂這么好啊,只能是勉強的笑道:“哥哥與嫂嫂的感情真好?!?br/>
袁幼箐沒有說話,季仲軒卻是慢慢的開腔:“我與你嫂嫂感情自然是極好的,她是一個好‘女’人,值得我對她好?!?br/>
終于,曲云霞是無話可說了,德妃看著眼前的這個場景,知道自己不能不開口了,讓曲云霞先下去休息,她有話和仲王爺仲王妃說。
無非也就是‘交’代他們一些瑣事,特別是在宮廷宴會中應該注意的事項,那一天,可以算是德妃第一次帶著兒媳‘婦’出席正式場合,怎么能不慎重其事?
“事先多吃些糕點,宴會上的那些玩意填不飽肚子的,少喝茶水。”要是半途出恭,不僅是麻煩,而且丟臉的很啊。
袁幼箐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還非常恭敬地對著德妃說:“母妃,您對我真好?!?br/>
德妃面容‘抽’筋,有點受不了的樣子,又賞賜了幾樣頭面首飾,自然是,袁幼箐又是千恩萬謝,一副天真燦爛的模樣,而季仲軒從頭至尾玩深沉,站在那里不說話,讓人看了蛋疼。
真搞不懂,在他小的時候為什么覺得以后會是好控制的,把他記在鐘翠宮名下養(yǎng)著?德妃現(xiàn)在是后悔也來不及,而且明白以后只有他是自己的靠山了,心中無奈苦澀的緊。
終于,在宮‘門’落鎖之前,仲王爺帶著仲王妃出宮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