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機械的回過頭,看著眼冒綠光身材矮小,身體就像是鐵皮一樣的周海清外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孩子還穿著紅肚兜,嬰兒肥的圓臉,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和嘴,四肢胖的都出了褶,身體也因為常年泡在液體里,發(fā)青發(fā)黑,大肚翩翩的以坐立的姿勢飄在半空中。
這孩子瞪著大眼,那綠光都要飛出來了,一個閃身就到了趙松柏身邊,舉著小手咿咿呀呀的就要掐死趙松柏。
自打這孩子一出來,酒壇子就碎了,陰風(fēng)刮起來就像龍卷風(fēng)一樣。這孩子一看我要對付他,張著大嘴就向我吐出一口黑氣,那黑氣慢吞吞的飛向我。劉叔目呲欲裂,趕忙將準(zhǔn)備多時的紙符射向那孩子。劉叔一咬舌尖,血柱飛向黑氣團(tuán),剛一接觸就發(fā)出腐蝕的聲音,黑氣團(tuán)滋滋冒響,變小了很多,但還是沒有停止住。
“離末快躲開,那黑氣團(tuán)是他本命怨氣,你要粘了,必死無疑!”
我聞言臉色一白,顧不上好看不好看,一個驢打滾就躲向了一旁。劉叔臉色陰沉如水,把背包扔下便從里面掏出金錢劍。對我道了聲小心,便飛身向前刺向那孩子。
劉叔的紙符剛貼上那孩子身上,他也不躲,結(jié)果就爆炸了,震的我用胳膊擋住了臉,小孩子瞬間被煙塵包裹,里面冒著黃光和黑氣,能隱約聽到一絲悶哼聲。
那孩子尖叫了一聲,伴隨著趙松柏的哀嚎聲,我臉色一變,這孩子,要對趙松柏下手了。
“孽障看劍!!”
劉叔緊急時刻到了。煙塵散去,那孩子正趴在趙松柏后背上,兩個小手滑稽的掐著趙松柏脖子。趙松柏翻著白眼吐著白沫,身體直打擺子。
那孩子惡狠狠的看了劉叔一眼,伸手就接住了劉叔刺過去的劍。兩者相接,卻發(fā)出了金屬交接的聲音。
劉叔一個轉(zhuǎn)身退了回來,那孩子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小手,他的認(rèn)知能力和智力都不強,要不是因為變成了怨鬼,他連話都不會說。
劉叔沉著臉,臉色發(fā)白的道。
“竟然,竟然成了鐵尸?”
劉叔頓時怒火沖天對著趙家人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王八蛋,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趁著那孩子在好奇自己的手的時候,我趕忙跑過去問劉叔。
“劉叔,這,這咋辦?”
鐵尸,我在書里看到過。
馭尸一脈在書中已經(jīng)很明確的區(qū)分了等級和能力。
金、銀、銅、鐵。四大級別。
鐵尸雖然是最低級的,但也比普通的僵尸強太多了。那已經(jīng)完全突破了尸體的界限。而且人修尸身極度不易,卻沒想到趙家誤打誤撞的把這孩子給煉成了鐵尸,我現(xiàn)在很好奇,那罐子里的液體到底是什么了。
“鐵尸已經(jīng)刀槍不入,想要殺他癡心妄想,鐵尸最高境界,連內(nèi)臟都是鐵的,根本就近乎于不死之身,其恢復(fù)能力更是強到令人發(fā)指。”
“那怎么辦?”
劉叔詭異的看了我一眼。
“那還得看你啊,你這馭尸一脈的傳人,怎么的也有克制尸體的辦法吧?”
劉叔嘆了口氣看了趙家人一眼。
“那位道友不知道給了趙啟德什么秘法,竟然能將這孩子煉成鐵尸。修成鐵尸又豈是那么容易……”
雖然這孩子并不好解決,但是那孩子明顯是回過神了,不會受傷害豈不是更好?
想到這,那孩子笑了一聲,張開雙手就朝著趙松柏脖子掐去,我頓時汗毛豎立,剛才他還不了解自己的能力,現(xiàn)在這一把下去,趙松柏必死無疑。
正在我和劉叔臉色發(fā)白的跑過去時,現(xiàn)場突然想起了一陣搖鈴的聲音。
那孩子一聽頓時停下動作,呆呆的看向聲音的源頭。我和劉叔詫異看了過去,原來是姐姐在搖周海清給她的招魂鈴。
姐姐嗔怪的看了我一眼,丟給我一個東西,我一看是一把很古典的梳子。
“這把梳子是他母親生前用的東西,趁著他被招魂鈴迷住了魂,趕緊去拔下他一根頭發(fā),繞在這梳子上,然后給我?!?br/>
姐姐不停的搖晃,叮鈴鈴的響聲完全吸引住了小孩,我和劉叔對望了一眼,他有些躲閃的不敢看我。
你害怕,我還害怕呢。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姐姐皺了皺眉。
“這孩子被迷了魂,已經(jīng)不會動了,而且你再拖一會,我也控制不了他了?!?br/>
我聞言臉色一緊,趕緊跑過去,對著他頭發(fā)就是一頓薅。
好在他雖然煉成了鐵尸,頭發(fā)還不是,我生生拔斷了他一根胎毛后也把他給疼醒了。他頓時嗷的一聲叫喚。一巴掌就打在趙松柏脖子上了。趙松柏應(yīng)聲飛出,在地上劃了四五米才停下,直接沒動靜了。
這孩子捂著腦袋,尖牙都齜出來,惡狠狠的看著我。張著猩紅大口就向我飛來,離得近了,我都能味道他嘴里的惡臭,可聞了之后我就后悔了。那惡臭是有毒的,完全是尸毒存留在體內(nèi)。
我一邊往姐姐那跑一邊抽自己大嘴巴,生怕自己迷糊過去。邊跑還邊喊。
“劉叔去看看趙松柏,不是死了吧,要是死了,咱們就都玩完了?!?br/>
直到我跑到姐姐邊,嘴也被抽腫了。姐姐看的怪心疼,但也知道這回不是寒暄的時候,接過梳子就咬破指尖在梳子上滴了三滴血。
“陰陽顛倒,乾坤對反,連子連心,對泣撫痕?!?br/>
隨即姐姐將梳子反了過來,大喝一聲“轉(zhuǎn)”
隨即那孩子就嗷的叫喚上了,捂著腦袋上下打滾,嘴里直喊頭疼,疼的撕心裂肺。
我一看,這么管用,隨即高興的從后面摟起了姐姐。
姐姐臉一紅。
“別瞎鬧,現(xiàn)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br/>
“啊?”
我一看,可不是,那孩子雖然疼的面部極度扭曲,但還是齜著牙看著我。那倆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他也不管不顧了,知道一個人肯定打不過我們?nèi)齻€,對著天空就是一陣尖叫,那聲音是我聽過最刺耳的,連因為吸了他尸毒有些犯暈的腦子都清醒了,我被他叫的大腦空白,都短暫失聰了,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閉著眼睛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企圖能減輕點疼痛,但根本不管用。直到過了很久,沒有那么疼的時候我睜開眼向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姐姐慎重的看向四周,劉叔臉色陰沉的看著那小孩子。
為啥他倆好像沒事一樣?
我狐疑的看著姐姐,姐姐把我拉了起來,肯定也知道我的疑問。
“這只是一個封閉自身感覺和五官的小法術(shù),回頭姐姐教你,現(xiàn)在問題嚴(yán)重了?!?br/>
我聞言看向姐姐看的方向才明白,為什么姐姐說嚴(yán)重了。
除了這里,其他南北方和西方都冒起了擎天大風(fēng),與這里的龍卷風(fēng)形成了一種呼應(yīng)。其他方向的龍卷風(fēng)根本沒有給我們思考的時間,就相繼飛了過來。
劉叔扶著緩過神來的趙松柏一瘸一拐的來到我和姐姐身邊,趙松柏的臉色已經(jīng)沒了人色。
“沒事吧?”
趙松柏尷尬的笑了笑,痛苦的點了點頭。
現(xiàn)在顧不上他,我和姐姐看著強忍疼痛的周海清外孫得意的看著我們,隨即便指了指我。
“壞人,要陪趙家人下地獄。”
“我是壞人?”嘿?我就樂了,我壞人?要不是現(xiàn)在還治不了你,我早就上去拍你屁股了。
“別看你是小孩子我就不打你。”
“有本事你打???我掐死你?!?br/>
“你等著?!蔽毅坏睦浜咭宦?,跟著小孩子嗆嘴,也著實掉價。
這時其他三道風(fēng)也吹來了,四道小型龍卷風(fēng)站在一起,剛緩過勁來的我們又被吹得東倒西歪,這院子里的東西也是被吹的亂七八糟,趙家其他人都跑進(jìn)屋子關(guān)緊門,算是打死也不出來了。
等風(fēng)小了一些其他孩子的身影也漏了出來,跟這小孩子模樣一般無二但明顯個頭沒這孩子個大,也沒有這孩子這么胖。
四個孩子對視一眼,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說了什么,隨即四人一起呲著牙仇視的看著我們。還沒等我們說話,這四個孩子就一招手,四道風(fēng)柱子就飛向了我們。我嚇得下意識一哆嗦,看著劉叔。
“不是這四個孩子都是鐵尸吧?”
劉叔搖了搖頭。
“不確定,但看樣子應(yīng)該很像。東為上……這孩子還是頭領(lǐng)……”劉叔不知道低頭琢磨啥呢,這風(fēng)都要吹過來了,要是被卷進(jìn)去,不死也要脫層皮。這可不是卷趙松柏那一道風(fēng)啊。
“姐……這咋辦……”
“等……”
“等?”
“嗯,快到了吧?!?br/>
姐姐拿著梳子莫名其妙的來了這么一句,我摸不著頭腦。
“那咱先逃命可好?我可不想卷進(jìn)去轉(zhuǎn)圈?!?br/>
趙松柏聽我這么一說嚇得又是一哆嗦,冷汗都下來,這風(fēng)可是給他卷夠嗆。
姐姐搖了搖頭。
“跑不了,沒用的?!?br/>
說完拿起梳子就掰斷了其中一根齒。那小孩子一聲嚎叫,疼的叫出了獸吼聲。隨后不管其他,直奔姐姐撞來。
我一看這孩子把頭往前一伸,一副鐵頭功撞你沒商量的模樣,趕緊掏出紙符,畫了一個符紙,扔了出去。
那孩子停都沒停的就沖散了紙符。
“怎么不管用?”我又畫起了請鬼一脈的防御類型的符紙,一口舌尖精血噴上去。
紙符迎風(fēng)就張,一個盾牌模樣的光環(huán)若隱若現(xiàn)的撞上了小孩。
姐姐搖搖頭。
“你道行還是太淺,估計頂不住。”
果然,那光環(huán)只是讓周海清外孫的速度降低了一點,就碎了。我咧著嘴,知道事情大條了,擋不住這鐵尸,我們都要玩完。
劉叔拿起金錢劍貼著紙符的金錢劍,飛身刺向那孩子,兩人終于撞在了一起,火星子也隨之飛濺,劉叔被撞的往后退,左腳在前右腳在后,在地上拖出一大道痕跡。劉叔狠厲的咬咬牙,一轉(zhuǎn)金錢劍,右腳橫放,終于抵住了沖勢。
那孩子嘴里不停的叫著,其他孩子一看這模樣,也都學(xué)他頂著腦袋飛了過來。劉叔一看眼睛都紅了。娘的,自己只能頂住一個,這仨咋辦?劉叔這琢磨著呢,結(jié)果金錢劍越來越彎,那孩子大吼一聲,金錢劍也終于斷了。銅錢灑了一地,那小孩看都沒看,直直的就沖向了劉叔。我目呲欲裂的大喊一聲,想都沒想的就推走了劉叔,結(jié)果那孩子的頭生生的撞在我腰上,我瞬間感覺腰部一涼,下身就沒了知覺,嘴里也不由的吐出一口血,我就看到姐姐瞪大眼睛看我模樣和地逐漸放大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