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在石壁前暗運僅余的所有內(nèi)力,隨即大喝一聲,雙掌向石壁狠狠擊出,片刻間,地動山搖,只覺得眼前的景物劇烈的晃動起來,他們也隨之搖擺,幾乎站立不穩(wěn),全都扶住了旁邊的洞壁才勉強(qiáng)沒有摔倒,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接著是許多塵土與碎石紛紛落了下來,石門應(yīng)聲而碎,展昭卻被巨大的推力向后彈去,倒下的身子將石桌壓得粉碎。
“展大哥……展護(hù)衛(wèi)……”待滿屋石塵彌散后,眾人急奔過去,都還來不及看看石壁后究竟是怎樣一條路。
夏青將展昭抱在懷里,展昭口中流出鮮血,費力的睜開雙眼,緩緩說道:“我還死不了,那是一條……什么路?”
花子瀟忙探頭向石壁后瞅了瞅,石室外的確有條黑乎乎看不到底的路,他拾了塊山石,向前扔了過去,沒有任何機(jī)關(guān)啟動的聲音,花子瀟大喜,回身說道:“是有條路,不過看不出是生是殤,但應(yīng)該不是死路。”
“快走?!壁w在石室中休息了許久,已能自行走動,身子卻仍然很虛弱,夏青和花子瀟只能一左一右架著他的兩條胳膊,而展昭又身受重傷,青衣只能再次擔(dān)負(fù)起背展昭的任務(wù),眾人一前一后忐忑的向前邁開了雙腳,臨走時,趙還不忘將那顆夜明珠握在手中。
借著夜明珠的亮光,他們發(fā)現(xiàn)這條路與剛進(jìn)洞時那條棺材路十分相似,比較狹窄,唯一不同的只是兩旁沒有擺放著棺材而已,這條路到底通向何處,他們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去想,只要不是死路,便是不幸中的萬幸。
只是展昭身負(fù)重傷,不停的咳血,而青衣也已開始體力不支,因此一行人走得極慢。
“青……兒?!奔澎o中展昭輕輕喚道。
攙著趙走在前面的夏青愕然回過頭來,看到展昭十分嚴(yán)肅地望著她道:“如果這條路上有埋伏,你們不要管我,我現(xiàn)在身體不便只會拖累你們,到時候我會盡可能的拖住他們,你們一定要快速離開這里?!?br/>
展昭說著努力伸手輕輕撫上夏青的臉龐,抹去她不停滑落的淚珠,眼睛里卻是不容反駁和拒絕的堅持。
“什么叫不要管你?什么叫你拖住他們讓我們離開?既然是一起來的,就要一起離開這里,誰都不準(zhǔn)輕易放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一個都不能少?!壁w怒道。
夏青反握住展昭的手,輕聲道:“路是我選的,這里是我的家,若是說留,沒有誰比我留下來更合適,可是就像趙狐貍說的,我們大家是一起來的,理應(yīng)一起離開,一個都不能少?!?br/>
她伸出了右手,每個人的眼里,都閃爍著光芒,胸腔之間被一種暖暖的東西填滿了,被某種莫名的感動而牽動著,誰也沒有開口解釋什么,卻突然沒有了之前的猜疑,同生共死的路上,留下的只有信任,唯有信任。
每個人都伸出右手疊放在一起,又一同放手,士氣就這樣被極大的鼓舞了,他們繼續(xù)向前走去,然而這條路比他們之前走過的那條棺材路要深得多,且十分曲折、迂回,好在一直都只有這一條路直通到底,否則無法想象如是多出些支路來,那便與進(jìn)了迷宮沒什么兩樣。@(((
越向前,通路越來越狹窄,后面竟只容得下兩人并肩通過,而在這么小的空間內(nèi)如果遭遇到埋伏和陷阱,躲避的機(jī)會幾乎為零,必死無疑,可是幸運的是一路暢通,他們在驚嘆這建洞者的心思縝密之余,更多的是感嘆此行運氣之好,處處化險為夷,好到不得不令人感到驚訝。
“我們先休息會吧?!壁w見青衣頭上的汗如水珠般落下,知他已是筋疲力盡,夏青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畢竟在這密不透風(fēng)的鬼地方呆了太長時間,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難了,展昭就更不必說,早已是昏死過去幾回了,一行人中,也只有花子瀟還稍顯挺得住。
大家席地而坐,花子瀟伸手在空中不停的描畫著,突然說道:“眼前的狀況好像有些不大對勁,按理說這山洞再深也該有個限度,先前的石屋已是洞腹,而我們從石屋中出來已走了半個多時辰,為何卻始終走不出去呢?難道開啟的這扇并非是生門,而是殤門?”
“怎么會這樣?”夏青苦笑,“我不是薩滿的傳人么?竟然連認(rèn)扇門的本事也沒有,又是我連累了大家?!?br/>
趙哈哈一笑,道:“這樣不好么?你沒有那些奇門異術(shù),說不定黨項人一怒,便削了你薩滿的身份,讓你做個普通人成親生子,不比做那沒事跳大神的巫婆子來得快活么?”^#$$
夏青瞪了他一眼,道:“你還是等出去了再想好事吧?!?br/>
說罷憂心的看著面無血色奄奄一息的展昭,沒有吃的,沒有藥也沒有水,他又受了這么重的內(nèi)傷,若再耽擱下去,要如何是好?
花子瀟一手拖著腮幫子,一手仍在不停的比劃,但是卻怎么都琢磨不出來到底是哪里的問題,眼前明明只有一條路可通行,就算是條封閉住的路,總也該有盡頭的吧?其他人也都覺察出這條通道的古怪,但是也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們恐怕是迷路了?!绷季没ㄗ訛t十分不甘愿地道出這一點,其實關(guān)于這一點,每個人都發(fā)覺了,只是想不通為何會這樣罷了,或許還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不愿意承認(rèn)而已,希望這條通路只是比較長,情況還沒有糟糕到迷失了方向。
事實上,從沒有追兵追進(jìn)石屋起,每個人的心里便像裝著桶水,七上八下的,總覺得這其中有什么陰謀和問題,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的運氣真的有那么好么?還是那個銀月教教主早就知道石屋中的機(jī)關(guān),而不論他們開啟了哪道門,最終都逃不脫他的手掌心,所以才會以貓戲老鼠的態(tài)度,放任他們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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