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dāng)我想的認(rèn)真時,身旁的王叔冷不丁拍著我的肩頭道:“對于他,你不用多想,今天晚上你們就會見面了?!?br/>
看到王叔忽然變得認(rèn)真,我也沒有多問,就自顧自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開始翻看起了賬本。
賬本翻開停在了許琴的那一頁,奇怪的是這本子里對她的記錄不過是寥寥幾筆,都沒有別人簡介內(nèi)容的四分之一。
我的目光掃過她的基本信息后,最終停留在她直播的工作地點(diǎn),平江路38號,鯨魚娛樂公司,這可是全國有名的網(wǎng)紅培育公司。
可又想到許琴本就是網(wǎng)紅圈的當(dāng)紅花旦,所以簽約這種大公司,倒也不足為奇。
記住了她的公司,我就準(zhǔn)備帶著東西起身出發(fā),就當(dāng)我步子剛邁出半步,身后的王叔就將我叫住。
我回頭一看,就見他手握著藏刀,不緊不慢地將藏刀拍在了桌面上道:“臨走的時候把這東西帶在身上,以后它是你的了?!?br/>
說完,王叔就弓著身子,頭也沒回地朝著庫房走去,緊接著又忙了起來。
庫房里面漆黑一片,我根本看不見王叔在擺放著什么,索性我也不再多看,出門打車來到了許琴的工作地點(diǎn)。
這是一處很繁華的辦公大樓,大樓里面的每個人都在忙碌,一樓中央人滿為患。
就當(dāng)我準(zhǔn)備踏去大樓時,揚(yáng)飛空中的手稿紙夾雜著各種謾罵聲朝著我接踵而來。
這場景……要是個心里承受能力差的恐怕真會跳樓。
我有些靦腆地走向大樓前臺,看著滿臉怨氣的工作人員道:“小姐姐,您方便告訴我許琴小姐的工作室在哪兒嘛?”
就看著工作人員面露嫌棄,眼神止不住的上下打量著我道:“你是哪位?有預(yù)約嗎?”
我搖了搖頭。
她表情就變得更加難看,不耐煩地張口道:“你要是沒有預(yù)約就沒法子進(jìn)去?!?br/>
我立馬補(bǔ)充道:“不……我是許琴的朋友,我不用你說的預(yù)約的?!?br/>
工作人員冷哼一聲,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機(jī),就嚷嚷著要給保安打電話。
就在這時,遠(yuǎn)處傳來一陣刺耳的高跟鞋聲,鞋聲離我越來越近,就聽到熟悉的話語聲道:“栓子?你怎么有空來我這兒了?還是你也想走網(wǎng)紅的路了?”
一聽這話,一邊兒工作人員面色驟變,連忙賠禮道歉:“這位先生實(shí)在抱歉,我沒有認(rèn)清楚您的身份,還請您不要生氣?!?br/>
許琴淡淡瞥了一眼這人,就朝著身后的陰柔男人說了句:“把這個人開了,換前兩天伺候甲方的那個來?!?br/>
這下子,女孩兒瞬間哭的淚流滿面,抽噎的同時還在不停地祈求,只不過她的聲音恰好被身邊的謾罵聲淹沒……
見許琴問的認(rèn)真,我就只說要同她說事兒,許琴就帶著我一路來到了這間公司的最高層辦公室。
推門而入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整間辦公室中,只有我和她兩個人相向而坐。
她面色紅潤的看著我,笑顏開口道:“栓子,你找姐姐是為了啥事兒?”
聞言,我立馬抽出一張單子,將單子放在了桌面上問道:“許琴姐,我想問一下,這張名單上的幾個女孩兒,是不是你們鯨魚旗下的網(wǎng)紅藝人?”
許琴一聽,笑容更濃了,她面不改色地低頭掃了一眼單子,抬頭諂媚地看著我道:“栓子這是在質(zhì)問我?”
見她舉止之間充滿了風(fēng)情萬種,我嚇得立馬扭過頭去。
就聽她緩緩起身,悄聲繞道我身后,直接貼著我身坐了下來后,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種艷麗的人,別說是讓我跟她坐一起了,就是多看一眼那都能讓我上頭。
許琴笑道:“這幾個丫頭都是我們公司的,不過她們火的很快,死的也很快。”
我愣了,瞪大眼睛對上她問道:“死了?你怎么知道的?”
許琴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她腦袋,故弄玄虛道:“我自帶腦子,一猜就知道了?!?br/>
偏就在這時,她的額前眉心處竟忽的又多出了些黑霧,這黑霧要比她之前在直播間里的還要濃厚。
黑霧圍繞在她七竅間,而她眼睛也成了霧氣最終的集結(jié)之所。
見此,我不禁朝后走了一步,抬頭看著她道:“許琴姐,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就見她笑得更厲害了,她瞇著眼睛道:“你看到的應(yīng)該不是我,而是那幾個丫頭生前供奉在這里的東西吧?!?br/>
供奉?
我不由得想到昨兒在那女主播衣柜中看到的東西,就立馬問道:“她們供奉的是不是個娃娃?”
許琴一聽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緊不慢道:“對呀,是一個進(jìn)口來的靈童像?!?br/>
靈童像?這玩意兒還帶進(jìn)口的?
她說著,就朝著身后儲物柜走去,直到她拉開了柜門,我才清楚看到那些黑霧的來源之處。
這是……一個形如嬰兒通體漆黑的神像,它長著一張襁褓中未長開的孩子臉,嘴巴不自然地上揚(yáng)的同時,它的眼睛卻是緊緊地閉合,而它雙手則是垂落在雙膝,整個人都安靜地盤腿坐在衣柜里。
看著這東西,我打心底兒里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而在它的身前,兩根白蠟正緩緩燃燒,燭火在衣柜中詭異地晃蕩,這白蠟正是游老太那兒的蠟燭。
我倒吸了口氣,指著蠟燭問道:“那天你買蠟,就是為了供這東西?你就不怕自己成了那個犧牲的人?”
許琴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倒不用害怕,這東西只是麻煩些,一旦開始供了,就一定不能停下來,至于犧牲這一說,這不總有很多人愿意嘛?!?br/>
她說著,就抬手指了指隔壁房間的幾個少女,少女們正在幾臺手機(jī)面前展示特長,每個人都在極力地表現(xiàn)著自己的美。
這幾個姑娘的四肢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霧,還有不少黑霧在她們的五官之中來回游蕩。
而她們還不知狀況,一個個的都沉浸在自己一夜爆火的美夢之中無法自拔。
我望著這些少女,立馬回頭盯向許琴道:“你這么做有啥好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