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顏丹過來接明月回丹門,說是鳳傾城有事需要明月協(xié)助處理。明月心里歡喜,收拾好東西之后帶著丸子隨顏丹回到丹門。
明月將丸子安置在正要去書房找鳳傾城,卻見顏丹抱著一個錦盒過來。
顏丹說道:“明月師妹,鳳長老讓換上這套衣裙,今日陪他接待一些客人,待會去書房找他即可。”
明月疑惑地接過來,發(fā)現(xiàn)錦盒上有“霓裳齋”的標(biāo)志。
霓裳齋的衣裙是錦廬城最高檔的衣裙定制處,平日明月和雨柔等人一起逛街的時候也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瞻仰一番。聽說那里的衣裙價格非常昂貴,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去定制衣裙的地方。
明月問道:“接待客人不應(yīng)該是丹門內(nèi)門弟子去么?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丹童,我去是不是不太妥當(dāng)?”
顏丹說道:“妥當(dāng)不妥當(dāng)我不知道,長老吩咐讓換好了衣裳就去書房見他,趕緊換吧,我先去忙了?!鳖伒そ淮昙奔泵γΦ刈吡恕?br/>
明月抱著錦盒回到自己房間,她打開錦盒,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一套疊好的上等綾羅裙衫。
明月抖開衣裙,是一套外裙、內(nèi)搭、襦裙一整套。衣裙做工極其精致,衣料是上等的紗羅,衣襟袖口均有精致的暗紋繡花,看上去華美隆重,顏色是她喜歡的月白色。
明月從未穿過如此高檔精致的衣裙,猶豫了好久,方才換好。
衣裙仿佛量身定做一般,很是合身,布料順滑如水,色澤明亮動人,材質(zhì)輕盈飄逸,廣袖舒展還帶著一股香風(fēng),穿在身上輕若無物。
明月平日穿慣了普通學(xué)院弟子的簡潔服飾,穿上這種復(fù)雜繁瑣的衣裙,覺得很是別扭。
明月別別扭扭地走進(jìn)鳳傾城的書房,一雙手不知如何放置才好。她一眼便看到鳳傾城穿的衣裳顏色、布料似乎和自己穿的這套一模一樣。
明月的臉唰地就紅了,站在門口微低了頭扶著門框躊躇著不知該不該進(jìn)去。
鳳傾城聞聲回過頭來,看見扒著門框邊羞羞答答的少女,少女容顏傾國傾城,帶著一絲嬌俏,不施脂粉卻如出水芙蓉般秀美絕俗;身姿纖細(xì)修長卻又玲瓏有致,自帶一股輕靈仙氣;肌膚賽雪欺霜,散發(fā)著動人的光澤;一雙流光溢彩的美目,顧盼生輝,含著羞怯,帶著少女特有的的天真和呆萌。
那套衣裙穿在她身上極為合身,顏色襯得她眉目如畫,四周的一切在她面前仿佛瞬間瞬間失了顏色,只有她散發(fā)出讓人無法逼視的光彩來。
少女紅著臉走進(jìn)來,很是不滿地抗議道:“長老大人,這套衣裳穿著好別扭啊,能不能不要穿?!?br/>
“不能?!兵P傾城隱去眼里的驚艷,緩緩說道:“客人已經(jīng)來了,現(xiàn)在隨我去丹門大殿?!?br/>
明月雖然心里極不情愿,但還是跟隨鳳傾城來到丹門大殿。她也很是好奇,丹門到底來了什么特殊客人?鳳傾城非要帶著自己去接見?
兩人一路來到丹門大殿,丹門大殿中坐了不少人。明月暗暗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不僅書山西前門的鳳掌門
在場,就連學(xué)院的納蘭眉黛也在,還有兩位明月不認(rèn)識的男子和一位美麗少女。
納蘭眉黛今日打扮得異常漂亮,身穿一套水綠色宮裝衣裙,豐胸翹臀,膚白如雪,頭挽公主發(fā)髻,發(fā)髻上戴著同色金玉頭飾,顯得高貴典雅而又艷麗無雙。
納蘭眉黛看到明月跟在鳳傾城身邊一起走進(jìn)來,一雙美目瞬間冷如寒霜,臉色也陰沉下來。
納蘭眉黛站在一位大胡子中年男子身邊,男人身材高大威猛,身穿北方貴族服飾,氣質(zhì)威嚴(yán)高貴,一看便是身份極其尊貴之人。
在座的還有一位氣質(zhì)儒雅的中年男子,男子身邊站著一位少女。少女十八九歲年紀(jì),個子高挑,錐子臉高鼻大眼,眉眼含笑,很是明麗可人,乃是一位美麗少女。
明月來不及細(xì)看,就隨鳳傾城步入丹門大殿。
眾人的眼光都向這邊望過來,兩位美女看向鳳傾城的眼神明顯一亮,但撇向明月的眼神則帶著一絲不善。
眾人的眼光都熱切地望著走在前面風(fēng)華絕代的年輕男子,見鳳傾城身旁跟著的少女和他一起宛如一對璧人,都忍不住暗暗打量鳳傾城身后的絕色少女。眾人但見少女容光照人,烏發(fā)如漆,肌膚賽雪,一雙美目流光溢彩,明艷不可方物。
明月見眾人眼光打量過來,趕緊低下頭,悄悄退后鳳傾城幾步。
大胡子中年男人大聲笑著,面露激動神色道:“城兒世侄,朕可見到了。幾年不見,都長大成人了?!?br/>
大胡子中年男子是北方突厥帝國的皇帝,也是鳳傾城的姨父,可以說關(guān)系非同一般。
上次納蘭眉黛得罪了鳳傾城,鳳傾城下令暗中截斷了突厥帝國高階丹藥的供應(yīng)來源,這件事讓突厥皇帝非常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突厥皇帝這次來,也是迫于無奈,因形式所迫。他一方面埋怨自己的女兒沒有好好地去巴結(jié)好鳳傾城,將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弄僵,另一方面當(dāng)然怪罪鳳傾城不念舊情做事太絕。
突厥皇帝聽女兒說起個中原因,皆因鳳傾城身邊的女丹童所致,忍不住打量鳳傾城身邊的少女。饒是他見過無數(shù)美女,也在心中暗贊一聲。此女容顏絕色,真乃世間少有,難怪鳳傾城對她青眼相加。
他不由怪自己的女兒怒其不爭來,心里暗暗思稱著解決辦法。
鳳傾城淡淡地答道:“多謝陛下夸獎,陛下風(fēng)采更勝當(dāng)年?!?br/>
氣質(zhì)儒雅的中年男人站起來客氣地說道:“在下是慕容世家家主慕容世城,這是幺女慕容蝶舞,久仰鳳長老大名,幸會幸會?!?br/>
明月見那少女慕容蝶舞五官看上去有點熟悉,猛然想起慕容逸文說過,他也是出自慕容世家,是慕容世家的世子。慕容蝶舞和慕容逸文容顏竟有五六分相似,原來這慕容蝶舞竟是慕容逸文的妹妹。
鳳傾城客氣地一一見禮,只是臉色淡淡的,沒有驚喜,也沒有不悅,就像在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客人一般。
納蘭眉黛俏臉含羞地上前見禮道:“黛兒見過表哥?!?br/>
慕容蝶舞一
雙大眼含情脈脈地看向鳳傾城又嬌羞地低下頭,嬌聲說道:“蝶舞見過鳳長老上仙大人煉丹大師,聽說您是蜀山鳳掌門最得意的弟子,修仙界的天才人物,蝶舞見到您真是三生之幸?!?br/>
慕容世城慈愛地糾正道:“蝶兒,稱呼鳳長老或者上仙就可以啦?!?br/>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氣氛一下子變得輕松愉快。
鳳掌門也悅?cè)坏溃骸拔疫@弟子什么都好,就是話不多。”眾人又是一陣大笑,氣氛熱烈起來。
慕容世城趁氣氛熱烈,話題一轉(zhuǎn)道:“小女蝶舞從小天資過人,本來也已準(zhǔn)備充分,欲參加上次仙門招徒大試的,可惜那段時間出了點意外,因而錯過了大試時間。老夫好久未見鳳掌門,此次前來,小女纏著老夫帶她來蜀山仙門開開眼界、見見世面。能在老夫有生之年見到這世上最優(yōu)秀最年輕的丹門長老,真是人生大幸?!?br/>
鳳掌門客氣地笑道:“兩百年前,也曾是我蜀山仙門的一員,何必如此見外。”
慕容世城哈哈一笑道:“慕容世家和蜀山仙門本就是一家人,老夫及老夫的祖輩,至少有十幾人出自蜀山仙門,說起來真是淵源深厚?!?br/>
慕容世城看了一眼慕容蝶舞,微微一笑道:“小女從小癡迷于丹術(shù),為人也還勤快,懇請鳳掌門能將小女留在丹門,為煉丹天才端茶倒水、洗衣做飯,這些打雜的粗活她還是沒問題的?!?br/>
“哈哈哈哈,沒想到慕容家主和朕想到一塊兒去了?!蓖回实蹏实奂{蘭凌霸笑道:“多年不見,鳳掌門風(fēng)采依舊,而朕已近暮年。時光飛逝,還是修仙界令人向往。慶幸小女有幸入得蜀山修仙學(xué)院,她對丹門的丹術(shù)也是倍感興趣,非得纏著朕祈求掌門大人給安排一個在丹門打雜的活。掌門大人,也讓小女來丹門給鳳長老端端茶送送水,干點粗活吧,兄妹之間就不必那么客氣了。”
明月這才明白,這些人今天大張聲勢地過來,是要走后門往鳳傾城身邊塞人的啊。
原來,進(jìn)入蜀山仙門修仙,除了通過蜀山修仙學(xué)院招考外,還有憑借關(guān)系走后門進(jìn)來的途徑。看來進(jìn)入蜀山仙門也不是完全公平公正的。
明月想,丹門自古不招收女弟子,這下可好,通過鳳掌門的關(guān)系一下子要塞進(jìn)來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女,估計那鳳傾城心里得樂壞了吧?
明月心里頓時有點不快,偷偷看了看鳳傾城,見他臉上冰冷冷的樣子,并沒有露出半分喜悅之情。
鳳掌門哈哈一笑道:“能不能入丹門,還需要丹門長老說了算。城兒,丹門一向不招收女弟子,她倆想過來歷練歷練,看呢?”
納蘭凌霸哈哈一笑,看了看鳳傾城身后的少女,突然問道:“城兒后面跟著的這位少女是誰?難道不是丹門的弟子么?”
鳳傾城淡淡一笑道:“明月乃是此屆丹門選拔考試中獲得頭名的學(xué)院弟子,目前正是本長老的丹童?!?br/>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明月這邊望了過來,明月站在鳳傾城的身邊,被各種目光如此盯著,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