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很深了。
經(jīng)過一場戰(zhàn)斗,周圍漆黑的環(huán)境一下明亮了很多,一所全由木材打造的屋子在熊熊燃燒著。
在后面墳場的一處凹陷之地,文才和秋生賣力的挖掘著泥土,兩人均是一臉苦悶之色。
文才偷空歇了一下,“師弟,要不我來看守他,你來幫我挖吧?!?br/>
李陽頗為好笑地看著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酒壺,正悠閑的喝著酒,在他旁邊是個一動不能動的黑袍丑道人。
“你?看的住他嗎。我只要離開他一米范圍定身術就會失效,正愁悶得慌呢,那你來看守他吧,我去挖?!?br/>
黑袍道人眼睛一亮,一臉期待之色望著文才,可惜他不能說話,不然一定會極力慫恿文才。
文才傻眼:“?。?!別!那我還是繼……繼續(xù)挖吧!”
說完,他繼續(xù)揮舞著他手中那根樹枝,埋頭苦干起來。
李陽隱約聽到他低頭時的嘆息聲:“……唉,好歹有個鐵鎬也好啊,一根樹枝,怎么挖啊,泥土又硬……”
倒是秋生,居然難得沒有多說一句話話,一直在低著頭挖掘著小麗的尸體,不知道什么緣故。
小麗站在李陽旁邊,偷偷打量著他,眼中盡是好奇。
她眨了眨眼睛,向李陽問道:“你酒從哪兒來的?我記得你沒有帶酒啊!”
李陽停下喝酒,低頭想了下,這樣回答道:“這也是一種法術,和五鬼搬運術、袖里乾坤這些法術有點類似?!?br/>
“哦,這也是你家傳絕技嗎?”
“……”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天,不時看看埋頭努力挖土的秋生兩人,看他們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大約半個小時,秋生終于說了一句話。
只見他揉了揉肩膀,招呼旁邊的文才道:“挖到了!來,文才,幫忙抬上去。”
半個小時,兩人居然只用一根樹枝就挖了一個一米來深的大坑,李陽不禁感嘆一聲,年輕人的體力就是強悍啊。
于是,一具古怪的棺材被兩人從深坑里面抬了出來。說它古怪,是由于棺材本身形狀,也包括它的材質。
同體就是一根木頭,然后里面掏空,就成了一具棺材,尸體是從兩頭塞進去的。材質雖然是木材,可卻是槐木,這就很詭異了。
秋生對著黑袍道人身體踢了一腳,一邊嘟囔著罵道:“艸你娘哩,沒事埋那么深干嘛?又不是你祖宗?!?br/>
黑袍道人似乎有話要說,可是幾處穴道被封住,只能滴溜溜轉動著眼珠子,若是忽略他那張臉孔,倒也不是那么恐怖陰森了。
見此,李陽隨手在他身上點了幾下,將他的一個穴道解開,這次秋生沒偷學了,因為他試過,沒一點用。
“……狗日的,竟敢踢我!等我……呃,能說話了?呵呵,一時口誤,口誤!”
秋生一聽,又是一腳踹上去,“還敢罵我!說吧,為什么要這樣對待小麗的尸體,居然還用槐木做棺材?!?br/>
這次黑袍道人學乖了,不敢作口舌之爭,連忙回答:“你有所不知,槐木乃是木中之鬼,最是喜好陰氣,加上此地又是一處地陰之穴,用來培養(yǎng)僵尸最好不過了?!?br/>
這時候小麗說話了,疑惑道:“我死了差不多二十年,尸體應該早就腐化成白骨了吧,怎么還能變成僵尸?”
是啊,一般人死了尸體放個十來天就會腐爛,如果天氣炎熱,可能三四天就腐爛了,怎么可能二十年還保存完好。
小麗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人家之女,所以也不可能做什么防腐工序,這樣說來就有些奇怪了。
她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一臉厭惡和憤怒,“難道你在這里已經(jīng)生活了二十年,我才剛下葬你就將我尸體給挖出來了?!”,她說著就要上去踩黑袍道人幾腳。
雖然是鬼,可她道行也有二十年了,不算淺,已經(jīng)可以接觸陽間實物。
黑袍道人只能口動,至于身體想要閃開卻是不能。他也只能抓住這個唯一的救命稻草,利索地開口解釋:
“不關我的事,在我發(fā)現(xiàn)這具尸體前,她就已經(jīng)變成一具僵尸了,只是等級很低而已,才無毛僵尸。如果不是她屬于怨氣最深的蔭尸,潛力很大,我也不會將她放在這里吸收陰氣?!?br/>
李陽心道:無毛僵尸?這樣形容一具女尸不好吧,何況尸體主人還在現(xiàn)場呢。
不過小麗的尸體會變成蔭尸,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想到蔭尸形成的條件,李陽若有深意地看了女鬼小麗一眼。
蔭尸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形成的,必須是死者臨死之前心中蘊含著極大的怨氣,那種怨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俱有的東西。
黑袍道人假心好意的提醒:“她已經(jīng)吸收了三年的地陰之氣,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等級,你們最好小心一點。要不你們將我放開吧,我對付僵尸最拿手了。”
李陽沒有說話,只是抬手灌了一口酒,這酒是他花高價買的,清香醇和,且不澀口。他小空間里儲存了好大一壇子,隨時都可以飲取。
秋生鄙夷道:“癡心妄想!一旦你恢復自由,第一時間就是將我們都殺了吧,哼!”
這種顯而易見的答案,不用他說,在場每個人都知道,去較真反而會落了下乘。
秋生一挺胸膛,自信說道:“有我這茅山道士在場,就算她是伏游尸王,也要給我乖乖束手就擒!”
他卻忘了剛才是誰被十幾只綠毛僵尸團團圍住,若不是李陽突然出手,他只能無奈等死的下場。
“文才,過來給我掠陣,將尸體拉出來,今天我就要將它物歸原主?!保f完他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小麗。
“哦,你可要小……小心啊師兄!”
文才擔心得說了一句,然后俯身去壓住槐木棺材,讓秋生鉆進去脫尸體,全程一直兢兢戰(zhàn)戰(zhàn),可能有人突然吼一嗓子都會嚇壞他的膽子。
秋生往里面瞅了一眼,可是夜色太黑,什么都看不到,火光又正好照射不到這個地方。
他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后將上半身一點一點塞進了槐木棺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