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縷縷斜陽灑落,每一縷,都帶著獨特的溫度。
車輪在轉(zhuǎn),馬車在走,蹄聲不斷。
千影夜微微看了眼窗外,轉(zhuǎn)眸看向白時杉,嘴角含笑,道:“白姑娘,我們準備到了?!?br/>
這一路上白時杉坐得有些疲倦了,聽千影夜這么一道,眼眸瞬間一亮。
“真的么?”
說著,便撩起窗簾,往外面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些過往的行人,臉上帶笑,彼此聊著尋常,也有一些官兵不時走動,似乎在巡視是否有欺壓民眾的現(xiàn)象,頗有一番盛伊國的風(fēng)味。
忽然間,白時杉想到了什么,放下車窗,看向千影夜,“公子,我們一會就直接進去么?”
“嗯?!?br/>
白時杉眼眸中閃過不確定,道:“那我……我該……”
千影夜輕微一笑,道:“不必擔(dān)心,在我身邊,不會有人為難你的?!?br/>
“噢……”
千影夜這番話,似乎別有深意,只是,此刻的白時杉,是不會理解出來的。
本還一臉平靜的白時杉在馬蹄聲漸漸減弱的時候,神情卻有些復(fù)雜。
又激動又惶恐的,這是……搞什么……
“白姑娘?!?br/>
白時杉轉(zhuǎn)頭看向他,有些走心地回道:“???”
“白姑娘看起來有些擔(dān)心的樣子?!?br/>
“額……有吧?!?br/>
她從來沒出過白境國,平時都是在山上長大的自己,幾乎每日都會與洇燭待在一塊,忽然間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周圍的一切都讓她有些不適,而且,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此刻卻已不在。
千影夜很誠懇地說著:“別擔(dān)心,有我在?!?br/>
我會護你一生一世。
白時杉微微一怔,看他的眼眸都帶著一些驚訝。
她不是很懂這世間的情感,因為自己極少接觸,只是剛剛他這一番話,卻十足有力地掉在她心口。
白時杉回神后,向他一笑,“好?!?br/>
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不似之前,像是在相互承諾著。
車外駕車的速風(fēng)隱約間可以聽到兩人的對話,心情莫名不對。
最后一次,他發(fā)誓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對主子這種不在意料之中的話再感到驚訝。
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從遇到白時杉,主子的性格就開始溫柔得可以捏出水來,可是,明明現(xiàn)實中,不應(yīng)該是這樣子的,他也真不知道,如果讓宮里的人看到了,是不是要驚掉大牙。
速風(fēng)眼角不時瞄著車簾,他是想看主子和白姑娘,只是,那塊不厚不薄的車簾卻遮住了他的視線。
千影夜似乎有透視眼般,忽然喚了他一聲。
“速風(fēng)。”
“是。”
速風(fēng)不再敢偷視主子,視線也放在了前方,那點小心意也不再敢出現(xiàn)。
車內(nèi)的白時杉看向他,問道:“怎么了么?”
千影夜一如既往溫柔,“沒事?!?br/>
白時杉卻有些愣,絲毫不懂這兩人,難不成還應(yīng)了師傅那句話心靈相通?
蹄聲越來越小,速風(fēng)拉住韁繩,回頭道:“公子,到了?!?br/>
“嗯。”
千影夜撩起車簾,一抹鮮艷的黃色映入眼簾。
是盛伊國皇宮大門。
速風(fēng)跳下馬,站在一旁等著主子,很是嚴肅的樣子。
千影夜從車上越了下來,修長的身子一晃神便落地,落地沉穩(wěn),盡管坐了這么久的車,也沒有跌跌倒倒的樣勢。
白時杉也跟著他走了出來,剛出了半個身子,就發(fā)現(xiàn)千影夜修長白皙的手放在她面前,嘴角輕輕帶著溫柔得笑,示意扶她下車。
白時杉再次輕輕一愣,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掌心碰掌心,可以清晰感覺到對方的溫度。
在他的扶持下,白時杉落了地,但二人的手似乎還在握著。
站在一旁的速風(fēng)看著這一幕,暗暗告訴自己,沒什么好奇怪的,沒什么好奇怪的,主子的作風(fēng),最近一直在改變。
白時杉也發(fā)覺有些不一樣的感覺,眼眸有些躲閃看向別處,微微抽出了手,再次看向他,道:“多謝公子?!?br/>
“不必?!?br/>
說罷,千影夜走在了前方,速風(fēng)和白時杉也跟了上去,一前兩后的,看起來十分養(yǎng)眼,那位站在前方的男子,卻成了耀眼之人。
謎一般的人物,不免讓白時杉有些好奇。
他們很輕易地便入了大門,那些守衛(wèi)的官員一排一排地整齊地微微朝千影夜低頭,直到在他遠離視線后才敢重新站直。
進宮后,一路走來,那些小太監(jiān)和宮女也都一例地躬身彎腰,眼眸中,還帶著絲絲害怕。
白時杉對這些畫面很是好奇,對眼前這人更好奇。
他,究竟是什么人?
正走到一半,千影夜的步伐停了下來。
“速風(fēng)?!?br/>
“屬下在?!?br/>
千影夜聲音再次響起,“吩咐下去,給白姑娘準備一間庭院?!?br/>
速風(fēng)詫異道:“?。俊?br/>
“嗯?”
也是絕了,這聲音中竟帶著危險的氣息。
“是?!?br/>
速風(fēng)很快地便離開了,只剩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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