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義診因為患者絡繹不絕蜂擁而來,整整持續(xù)了三個晝夜;而覆蓋的面積也從最初的中牟縣城輻射到了縣城周邊的上百個村莊,而且大有繼續(xù)擴散之勢。
如果不是上官霓裳實在太累了,真的頂不住了,如果不是縣丞皇甫德參派了捕快將繼續(xù)趕來的群眾阻攔了回去的話,這個義診真的不知道還要持續(xù)多少天,還要有多少慕名而來的患者。
患者趕來的路雖然被阻隔了,但上官霓裳這個董奉老神仙傳人的故事卻在縣府默許甚至縱容鼓勵下繼續(xù)傳揚,而且越傳越廣,越傳越神。
一時間,上官小娘子的醫(yī)名傳遍了中牟縣,并隨著客商的腳步傳進了京城的街坊巷間,不過京城人特有的傲氣讓他們覺得這不過是鄉(xiāng)間小民沒見過世面,信口胡謅出來的笑談罷了。
中牟縣縣衙,聽完衙役的匯報,皇甫德參滿意地笑了,立即修了一封書信,命親信送往京城吏部侍郎孫冠大人的府上。
中牟縣西南三清觀,上官霓裳難得地清凈了下來,從三天的義診中,上官霓裳也是受益良多,一方面總結了不少實用的經(jīng)驗,一方面也看到了自己的許多不足。
趁著這幾天閑暇,上官霓裳幾乎是足不出戶地翻閱從皇甫德參那里要來的醫(yī)書,累了就練練字,或者在三清觀里走一走,與前來進香的善男信女隨便聊上幾句。
兩天之后,上官霓裳對三清觀已經(jīng)比較熟悉了。三清觀是三進兩院結構,第一進供奉的是玉清元始天尊,第二進供奉的是上清靈寶天尊,第三進供奉的是太清道德太尊,道德天尊左側的偏殿里供奉關令尹喜,右側偏殿供奉南華真人莊周。
而三清觀只有一長一少兩名道人,長的道號青松,任監(jiān)院,就是之前陪同上官霓裳出去義診的那個;少的道號云封,任知客,兩人平時居住在第二進院落的東廂房里。
三清觀平常還住著六七個外人:兩個貧寒的書生,一個市井無賴,三名無家可歸的流放漢子,這些人打著修道的幌子居住在第二進院落的西廂房里。
還有一個婦人,據(jù)說是因為不守婦道被休了,娘家兄弟嫌丟臉,又不允許她進門,于是也進了道觀,居住在第三進院落的東廂房里,現(xiàn)在成了上官霓裳的隔壁鄰居。
兩天來,上官霓裳與這些人相處得還算融洽,一來是因為上官霓裳除了吃飯外基本足不出戶,極少與人接觸,自然也產(chǎn)生不了什么摩擦;二來是因為現(xiàn)在上官霓裳風頭正盛,又有縣府的特別關照,這些人也對上官霓裳存了幾分敬畏,上官霓裳不出門,這些人也不會主動上門招惹。
冬日天短,一天就在不知不覺中飛逝。在三清觀的大食堂吃過了晚餐,上官霓裳并沒有什么睡意,點起了蠟燭繼續(xù)品讀醫(yī)書。
“古人的智慧也真的是很厲害的,這些醫(yī)理就是放在二十一世紀也是不錯的?!鄙瞎倌奚炎x到精彩處,忍不住暗自贊賞。
黑暗籠罩了大地,吞噬了萬物的生機與活力,忙碌或清閑了一天的人們先后進入了夢鄉(xiāng),而上官霓裳品讀醫(yī)書入了迷,完全沉浸在醫(yī)書的世界中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自己。
夜深、人靜,感覺到寒冷的上官霓裳站起來,搓了搓手,活動了一下凍僵的身體,將云封送來的小火爐撥弄得旺了幾分,移得靠近了自己一些,而后披上了厚厚的棉被繼續(xù)讀書。
“嗯啊~嗯~”
竟然是一陣****傳來!
啪的一聲,上官霓裳手中的醫(yī)書掉在了桌子上,上官霓裳扶著桌子站起來,卻又幾乎軟倒。
初時,上官霓裳還以為是自己太累出現(xiàn)了幻聽,不過伴隨著陣陣更清晰、更加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來,上官霓裳很快鎖定了聲音的來源——隔壁那個被休了的婦人!
“真是個賤貨,在道觀里都…”上官霓裳啐了一口,不自覺用上了二十一世紀最流行的罵人語言。
“也真是的,不知道她和誰偷情呢,是那個呆子書生?或者是流浪漢?或者她以前的相好偷偷跑進來了?”上官霓裳臉色緋紅,胡亂猜測著,依稀記得那個婦人好像叫什么孫倩來著。
上官霓裳不自然地扭動著身體,感覺有些燥熱。雖然這是個十歲小女孩的身體,但里面卻是一個成熟感性的靈魂,而且前世,上官霓裳雖然算不上開放,但卻也絕對不算保守,在那方面還是很懂得享受的。
隔壁房間激情的聲音持續(xù)了片刻之后漸漸消停,然后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情話傳來,上官霓裳捂上了耳朵,但聲音卻還是從指縫間傳入,想不聽都沒有辦法。
“道長,你真的好厲害啊,比我那死鬼老公強多了…”
“倩兒也越來越懂事了…更水靈了呢…”
竟然是青松道人?!
上官霓裳被雷得皮焦肉嫩的,雖然以前也聽過和尚道士偷腥的傳聞,但現(xiàn)在親耳聽到這種迤邐聲音,那完全是另外一種感受了,何況還是平日里一本正經(jīng)、道貌岸然的三清觀監(jiān)院青松道人!
也不知道他們是婦人住進來之后勾搭上的,還是早就有奸情,所以婦人才住了進來。上官霓裳胡亂瞎想。
“小聲點兒,隔壁還有人呢,我說你怎么搞得,干嘛安排一個女娃娃住我隔壁?。磕憔筒慌卤凰l(fā)現(xiàn)了,壞了我們的好事!”那個孫倩嬌嗔。
“哎,那小丫頭是拿著皇甫德參的拜帖來的,現(xiàn)在又治好了那么多人,更傳言是董奉老神仙的傳人,不收留不行啊。你怕什么,一個十歲的女娃兒能懂什么,聽見了能怎么樣?!?br/>
“那可以住西廂房啊,干嘛安排到我隔壁,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青松,那可是個才十歲的女娃兒,你這頭老牛連這么嫩的草都不放過?。 睂O倩說著,淫笑連連。
“嘿嘿嘿~,你還別說,那個女娃兒還挺水靈的,就是不知道夠不夠味兒!”青松也是淫笑連連。
上官霓裳的身體瞬間冷了下來,握緊了小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圓圓的小臉上遍布寒霜。
上官霓裳可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主兒,前世的上官虹發(fā)起狠來,不把對手弄到傾家蕩產(chǎn)絕不放手。這一世,上官霓裳一貫以人畜無害的小可愛形象示人,可不代表她改變了性格,那種骨子里的冷冽和靈魂里的強悍斷不會因為穿越消逝。
現(xiàn)在,竟然有人直接算計到了她的頭上,而且是無比齷齪下流的想法,上官霓裳如果再忍那就真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了。
心中冷笑了兩聲,上官霓裳索性緩緩坐了下來,繼續(xù)聽青松道人和孫倩私語。
“瞧你那德性,我還不知道你想什么嘛,對付一個無依無靠的小丫頭還不簡單,你現(xiàn)在過去把她辦了,以后她還不是對你百依百順的!”這是孫倩的聲音。
上官霓裳打了一個寒戰(zhàn),緊緊盯著反鎖的房門,生怕青松道人真的就這么沖過來了。
“不行,這個小丫頭是縣丞關照過的,而且救治了那么多人,出了什么事情我們可擔待不起,不能胡來!”看來青松道人雖然好色,不過卻不算太糊涂。
“嘻嘻~,不能硬來啊,那我倒有一個好辦法,不過,如果成了你怎么感謝我啊…”
“感謝什么啊,你的還不是我的,給你多找一個好妹妹還不好…,快說,什么好辦法…”
孫倩刻意壓低了聲音,上官霓裳只隱隱約約聽到了“附身”“嫁禍”什么的,完全理不出個頭緒。
“好辦法,好辦法,不枉我白疼你,嘿嘿~”兩人一陣奸笑,而后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羞澀聲音。
上官霓裳冷笑了兩聲,也無心繼續(xù)看書了,索性用棉花塞上了耳朵,而后仔仔細細地檢查了門窗,和衣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上官霓裳早早起床,又讀了一會書,在院子里走動了兩圈,來到了大伙房準備吃早餐。
“上官小娘子請留步,令慈出事了!”青松道人趕來,慌里慌張地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