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牢里。
之前對牧千雪下毒的女傭被綁在一個鐵質(zhì)的刑椅上,門里和門外都有兩個暗影成員守著。
三道人影漸漸走進,門口守著的人連忙躬身到。
“主母?!?br/>
“嗯,人如何?”牧千雪冷冽的問道。
“還沒醒?!?br/>
右邊的暗影一邊回答,一邊推開了門。
牧千雪率先走了進去,身后的阿尤和阿長立馬跟進去。
“主母,我們搜過身,沒有發(fā)現(xiàn)自盡的物品?!?br/>
“弄醒?!?br/>
見小夢歪著腦袋還處于昏睡中,阿尤立馬吩咐道。
看守的暗影成員立馬端起一盆冷水潑在了小夢的臉上,頓時人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眸子里劃過迷茫,直到看清楚面前的牧千雪,她才清醒過來,頓時露出了恐懼。
“說吧,還能給你個痛快?!?br/>
“夫人!夫人!放我一條生路吧!我是被威脅的!求您了!”
小夢掙扎著,哭著,哀求著。
在阿尤特別為她準備的軟椅上坐下來,牧千雪抱著胳膊,看著面前的女孩,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身處牧家,她經(jīng)受過的風浪早就鍛煉出一顆強大的心。
牧千雪是女人不錯,但她不是溫室里的嬌花,也沒有什么圣母心。
不管是因為什么,她既然選擇了殺自己,就得承擔后果。
若不是她機警,死的人就是她和她的孩子了。
如果這個女人配合一點的話,至少死的不會那么痛苦。
“安靜點!”
阿尤使了個眼色,一旁的暗影成員一巴掌甩在了小夢的臉上,俏臉頓時腫的老高,嘴角也流出一道血漬。
“小夢,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你也應(yīng)該明白下場。我答應(yīng)你,如果你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清楚,就讓你毫無痛楚的離開這個世界。否則,我們的手段,想必你也能猜出來。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br/>
小夢害怕極了,她當然知道牧千雪并不是在嚇唬自己。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摻和在這些豪門恩怨之中,不管是誰,都不是她能夠得罪的。
可是她沒有選擇啊,她的家人都在那些人手里,如果她不做,她的家人都會死。
現(xiàn)在她失敗了,她不僅沒有救出家人,連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做什么的,他們抓了我的家人來威脅我,我沒有辦法才動手的。夫人,我知道的都已經(jīng)說了,殺了我吧?!?br/>
小夢顫抖著身體,不停的流淚,好不容易才把這幾句話說清楚。
凝視著她的神色變化,牧千雪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樣的地方,便沖阿尤招了招手:“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股強烈的疲憊感侵襲而來,牧千雪癱軟在床上。
一股后怕的涼氣從脊柱升起,讓她不自主的有些發(fā)冷。
要說以前,遇到這樣的場景,她根本不會有半點懼怕之意。
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她的肚子里還有她和權(quán)律坤的寶寶。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讓自己出事兒,更不能讓寶寶受到傷害。
抱著被子緩了緩神,牧千雪起身倒了杯熱水,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fā)覺自己的手冰冷的可怕,幾乎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
苦澀的笑了笑,牧千雪秀眉緊蹙,視線模糊。
阿坤,你還好嗎?
研究所里,交流會還在順利的進行,顧霆鈞一行卻已經(jīng)準備離開了。
本來寧夕康復(fù)后,他們就打算走了。
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一個自稱權(quán)律坤下屬的傷員,離開這里更是迫在眉睫。
畢竟待在這個消息并不暢通的研究所,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處理。
得知他們要走的消息,蘇印立馬找到了阿哲。
“你這就走了?”
“不然呢?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br/>
阿哲和蘇印并排靠在陽臺的欄桿上,陽光透過高大的樹枝在他們的臉上印出了斑駁。
蘇印望著阿哲的臉,嘆了口氣:“不見見老爺子?”
“呵?!卑⒄茌p笑一聲,低垂的眼瞼讓人看不清眸里的情緒:“他有什么好見的?再說了,他忙著研究,也沒空見我?!?br/>
確實,他的老師,也就是阿哲的父親,一直都待在實驗室里,根本就沒出來。
在阿哲回來的第一時間,蘇印就去了實驗室,跟老師說了這件事情,但老師只是微微愣愣神便繼續(xù)坐起了實驗。
蘇印隱隱的知道老師跟阿哲之間的關(guān)系不是很好,似乎跟已經(jīng)過世的師母有關(guān)。
但那個時候,他才進入研究所一年時間,對其中的內(nèi)情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只是知道師母過世之后,阿哲跟老師大吵了一架,便離家出走了。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出發(fā)了。你……照顧好他。”
最終,阿哲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蘇印無奈的搖了搖頭。
畢竟是父子,阿哲對老師還是關(guān)心的。
阿哲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去停機坪,一打開門卻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位女孩,正沖著他盈盈微笑。
“你是……?”
“表哥,我可找到你了啦!”女孩開心的挽上了他的胳膊,笑得眼睛瞇成了月牙。
表哥?誰是你表哥?
“哎哎,你先快放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沒有多想,阿哲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將自己的胳膊從這陌生女孩的懷里抽出來。
跟女孩拉開距離之后,他皺著眉頭問:“你到底是誰?”
“哲表哥,我是塞西啊!你不記得我了?”
女孩撅起來嘴巴,似乎對阿哲沒有認出她而感覺到有些不悅。
她不是都喊他表哥了嘛,怎么還沒想起她來?
“塞西?”阿哲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些熟悉,但卻一時又想不起來。
“是?。”砀?!我們很久都沒有見了,所以你才認不出我吧?!?br/>
她叫塞西,還叫自己表哥……
望著女孩的臉,阿哲猛然反應(yīng)過來,驚訝的指著塞西,不確定的道:“你是舅舅的女兒塞西?”
“嗯嗯嗯!你終于想起來了!”
塞西像是小雞啄米似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